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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有别的意思，如果你觉得不好就算了……”
“好。”
你们打架可不要扯上我。
“再怎么糟糕，也不会比高利贷更糟了。”
教室喧闹起来。
这钱拿着烫手，她不可能收下，许星不给裴川捐钱就不错了，怎么能收他的钱。
父母车祸去世那年，许星也在车上。
当初就是因为外婆想要她把房子卖掉给表哥凑首付，许星才跑出来攒钱上学。
“给，你别太难过了。”
“只是让你把那老房子卖了给你表哥买新房而已，他都多大年纪了，好不容易谈上女朋友要结婚。你一个女孩霸着房子做什么，家里又不是没你住的地方。”
“你这个贱妮子，真的自己跑来上学了，打电话发短信你都不接，你眼里还有我们这些亲人吗？”
许星看裴川对付大妈和同学打架，就猜到他力气很大，可直到现在才感受到究竟是多大力量。
像是在说救救我。
相遇需要一点运气。
许星觉得不会有更糟糕的事情了，只要活着，明天会更好。
拄着拐杖的老婆子盯着许星一会儿，确定眼前这个就是她那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外孙女，她伸手拉住许星，教训道。
即使明天没有更好，明天的明天，一直顺延下去，总有一天能变好。
许星追上去把钱还给他：“不要置气，赚钱多难呀，只要他捐就收下吧。”
“你，闭嘴。”再不打断她，裴川怀疑许星能说出更离谱的话。
当初父母的赔偿款，就被舅舅一家用来买现在住的房子，而这一居室是她父母攒钱买下的，许星从小长大的地方。
许星看过裴川的病历单，那赤裸裸的癌症多吓人呀。
许星：“……”
原以为过了这么久，他们没看到她回去，会放弃，但还是被外婆找到了。
那个地铁上的蘑菇。
代课老师过来继续上课，但许星心思早就飘走了。
一直恐惧的事还是发生了。
他转头看来，依旧瘦削的面庞，淡漠的眼神，但许星重新燃起了希望。
许星不知道外婆是怎么找到她的，也不知道她守了多久才等到她。
“……”
许星不知道裴川和那位同学是怎么达成一致的，反正裴川把他打流鼻血了，他也没将事情闹大。
许星走出校门口。
“你要有种就不要拿我们给你捐的钱，杂种。”
“裴川——”
许星住身后看去，像命运般，裴川走出来了。
裴川别开脸，头上浅浅的发漩看得许星心软软的。
许星忍不住絮叨起来，完全不像平时的她：“真的，我父母也去世很多年了，我不是一样好好活着，难过是一时的，时间长了我们就忘的差不多了，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许星听说裴川母亲去世了。
听余老师说，裴川是因为没吃东西，低血糖饿晕过去的。
这女生总能莫名点到他的死穴。
许星苦苦哀求，仍然是被拉走了。
裴川一副怒容。
一场连环车祸，唯一活下来的人只有她。
“别叫我外婆，不敢当。”
“人都死了，计较这么多，计较的过来吗？”外婆紧紧拽着许星的手，生怕人跑了，“以后我走了，你能靠得住的就是舅舅一家，你不对着你表哥好，以后谁能给你撑腰。”
许星看着他和同学打了起来。
一段时间不见，都会讽刺人了？
装着钱的信封破开，钞票撒了满地，那时候的许星也穷，看着满天飞的钞票，生怕它们被风吹走。
“碳水会让人快乐……”
出声拒绝是许星的极限，她没有勇气再挣开外婆那双铁笼般的手。
裴川没有表情，既不看她也不接吃的，像一个提线木偶。
冰冷的药液通过管子流入身体，裴川浑身都是冰的，声音也理所当然带着冷意。
只是临走前不忘放狠话。
下一刻载满钢筋的货车失控撞来，倾倒的钢筋瞬间刺穿了她，生命的最后一刻，她依然护着座位下的许星。
当初她是这么劝裴川的。
“你不是害怕我吗，为什么一直往我身边凑。”
“你干什么。”外婆皱起眉，“我和我外孙女说话，你上来插什么手？许星过来。”
莫名其妙出现，一次又一次，他们难道很熟吗？
“但……钱可以慢慢还嘛。”
是……被骗了？
结果裴川顺滑接过钱，从中抽出10块塞给许星，反骂回去。
学校的南门正在维修，只有东门出入口顺畅，门口每时每刻都有小摊贩，其中一家新疆烤馕深受许星喜爱，刚出锅的好吃又顶饱。
许星咽咽口水，紧张起来：“我没有害怕你呀，我们是校友嘛，哈哈，你人挺好的。”
记得妈妈的最后一句话是：“许星，你要活下去。”
“不会更好，有些事情发生就是发生了，就像我欠了一屁股债，是个不可磨灭的事实，糟糕的东西只会越来越糟。”
可下一秒，她又开口了：“诶，刚才那短暂的一秒你是不是忘记悲伤了，我就说吧，时间长了一切都会好的。”
“外婆，我真的会努力赚钱，就别卖掉房子了。”有人撑腰，许星壮起胆把诉求又说了一遍。
裴川顿了下，然后真的上前，轻轻一下就把许星拉到自己身后。
她又鬼使神差走到他面前，掏出自己买的鸡蛋和牛奶。
再次见面，许星站在德育楼下值班，这是每个大学生的痛，为了学分必须做一些奇奇怪怪的事。
她手里捏着五百块，打算找个机会再给他，其实不还也没关系，自己可以再赚，但裴川比她更需要钱。
裴川：“……你想和他一起气死我吧。”
“什么？”
许星僵硬的站在原地，鼓起勇气看着她：“我，我不想卖……”
那是他们在学校第一次碰面，回去后许星才打听清楚，原来生病的人是裴川母亲。
选修课的余老师是个爱好健身的壮汉，他把同学们稳住，自己背起裴川去医护室。
“听话，先跟我回去，事情处理好你再回来上学，你要早点听话，至于拖这么久吗？”
许星被裴川轰出去了。
她使劲挥动另一只自由的手，眼神里都是渴望。
许星羞红了脸，10块是她身上带着的所有钱，许星也不可能让裴川在这等她回去取，所以一时头脑发热，就把钱掏出来了。
裴川耐心终于告罄。
看着裴川的胸口，她一脸惋惜。
刚想把手缩回去，攥在手里的20块就被裴川抽走了。
短短一个月，他的状态更差了。
许星担心地看着他，怕他死要面子，真的丢下钱不要了。
“奶奶，那是我父母的房子……”
许星只是站在他身后，就感到满满的安全感。
许星打开包，翻找起来：“其实我有一千存款，你要不嫌弃，我能借你一半。”
一个多月不见，他瘦出了新高度。
外婆语气稍微软和了点：“你看你一跑三四个月，我们有怪你吗，当初也说了卖掉房子你就有学费了，怎么不听劝。” /p>
那时候的裴川还很青涩，非常容易冲动。
说着她还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10块：“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拿着捐赠款的裴川从办公室出来，跟在他身后的同学突然开口嘲讽：“哇哦，曾经的贵公子都沦落到向我求捐赠了，就是不知道能给你妈撑多久。”
这是一堂选修课，学校的线下选修课无论哪个年级都能修，所以她又看到了裴川。
那一刻她想，无论是哪路菩萨或是鬼怪，只要能救一救她，她愿意一辈子烧香拜佛供奉。
裴川说的肯定句。
下课后，她鬼使神差走到了医护室门口，裴川在打点滴，里面除了他空无一人。
看着矮一个头的女生，裴川眯起眼睛打量，终于认出她了。
卖掉老房子，许星当然不愿意。
那里有父母仅存的痕迹，卖掉它，就什么也留不下了。
所以她蹲下，开始捡钱，等他们打完架，钱也捡好了。
第二次见面，许星马上忘记那复杂的情绪，开始可怜起他。
许星刚烤好的馕都不敢要了，呐呐道：“外婆。”
“没有，没有，”
“你以为我稀罕你的10块？但我就算扔了，也不会给你，你个两面三刀的败类。”
虽然诧异过裴川竟然得了乳腺癌，但只要是病就有概率，生病不分男女的。
许星立刻接道：“之后我会努力赚钱，给表哥凑首付，房子就别卖了吧……”
她很能理解这种心情，课堂上都不由自主偷瞄裴川，看到他晕过去，她心里一紧。
那我是垃圾桶？
那一刻说不清是什么感觉，许星胸口像被堵了一块石头，闷了她好几天。
两人虽然是同校，但一个在商学院，一个在信科院。
裴川眼神空洞，许星再接再厉。
“说什么傻话，把你卖了都凑不出这么多钱。”
] “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有别的意思，如果你觉得不好就算了……”
“好。”
你们打架可不要扯上我。
“再怎么糟糕，也不会比高利贷更糟了。”
教室喧闹起来。
这钱拿着烫手，她不可能收下，许星不给裴川捐钱就不错了，怎么能收他的钱。
父母车祸去世那年，许星也在车上。
当初就是因为外婆想要她把房子卖掉给表哥凑首付，许星才跑出来攒钱上学。
“给，你别太难过了。”
“只是让你把那老房子卖了给你表哥买新房而已，他都多大年纪了，好不容易谈上女朋友要结婚。你一个女孩霸着房子做什么，家里又不是没你住的地方。”
“你这个贱妮子，真的自己跑来上学了，打电话发短信你都不接，你眼里还有我们这些亲人吗？”
许星看裴川对付大妈和同学打架，就猜到他力气很大，可直到现在才感受到究竟是多大力量。
像是在说救救我。
相遇需要一点运气。
许星觉得不会有更糟糕的事情了，只要活着，明天会更好。
拄着拐杖的老婆子盯着许星一会儿，确定眼前这个就是她那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外孙女，她伸手拉住许星，教训道。
即使明天没有更好，明天的明天，一直顺延下去，总有一天能变好。
许星追上去把钱还给他：“不要置气，赚钱多难呀，只要他捐就收下吧。”
“你，闭嘴。”再不打断她，裴川怀疑许星能说出更离谱的话。
当初父母的赔偿款，就被舅舅一家用来买现在住的房子，而这一居室是她父母攒钱买下的，许星从小长大的地方。
许星看过裴川的病历单，那赤裸裸的癌症多吓人呀。
许星：“……”
原以为过了这么久，他们没看到她回去，会放弃，但还是被外婆找到了。
那个地铁上的蘑菇。
代课老师过来继续上课，但许星心思早就飘走了。
一直恐惧的事还是发生了。
他转头看来，依旧瘦削的面庞，淡漠的眼神，但许星重新燃起了希望。
许星不知道外婆是怎么找到她的，也不知道她守了多久才等到她。
“……”
许星不知道裴川和那位同学是怎么达成一致的，反正裴川把他打流鼻血了，他也没将事情闹大。
许星走出校门口。
“你要有种就不要拿我们给你捐的钱，杂种。”
“裴川——”
许星住身后看去，像命运般，裴川走出来了。
裴川别开脸，头上浅浅的发漩看得许星心软软的。
许星忍不住絮叨起来，完全不像平时的她：“真的，我父母也去世很多年了，我不是一样好好活着，难过是一时的，时间长了我们就忘的差不多了，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许星听说裴川母亲去世了。
听余老师说，裴川是因为没吃东西，低血糖饿晕过去的。
这女生总能莫名点到他的死穴。
许星苦苦哀求，仍然是被拉走了。
裴川一副怒容。
一场连环车祸，唯一活下来的人只有她。
“别叫我外婆，不敢当。”
“人都死了，计较这么多，计较的过来吗？”外婆紧紧拽着许星的手，生怕人跑了，“以后我走了，你能靠得住的就是舅舅一家，你不对着你表哥好，以后谁能给你撑腰。”
许星看着他和同学打了起来。
一段时间不见，都会讽刺人了？
装着钱的信封破开，钞票撒了满地，那时候的许星也穷，看着满天飞的钞票，生怕它们被风吹走。
“碳水会让人快乐……”
出声拒绝是许星的极限，她没有勇气再挣开外婆那双铁笼般的手。
裴川没有表情，既不看她也不接吃的，像一个提线木偶。
冰冷的药液通过管子流入身体，裴川浑身都是冰的，声音也理所当然带着冷意。
只是临走前不忘放狠话。
下一刻载满钢筋的货车失控撞来，倾倒的钢筋瞬间刺穿了她，生命的最后一刻，她依然护着座位下的许星。
当初她是这么劝裴川的。
“你不是害怕我吗，为什么一直往我身边凑。”
“你干什么。”外婆皱起眉，“我和我外孙女说话，你上来插什么手？许星过来。”
莫名其妙出现，一次又一次，他们难道很熟吗？
“但……钱可以慢慢还嘛。”
是……被骗了？
结果裴川顺滑接过钱，从中抽出10块塞给许星，反骂回去。
学校的南门正在维修，只有东门出入口顺畅，门口每时每刻都有小摊贩，其中一家新疆烤馕深受许星喜爱，刚出锅的好吃又顶饱。
许星咽咽口水，紧张起来：“我没有害怕你呀，我们是校友嘛，哈哈，你人挺好的。”
记得妈妈的最后一句话是：“许星，你要活下去。”
“不会更好，有些事情发生就是发生了，就像我欠了一屁股债，是个不可磨灭的事实，糟糕的东西只会越来越糟。”
可下一秒，她又开口了：“诶，刚才那短暂的一秒你是不是忘记悲伤了，我就说吧，时间长了一切都会好的。”
“外婆，我真的会努力赚钱，就别卖掉房子了。”有人撑腰，许星壮起胆把诉求又说了一遍。
裴川顿了下，然后真的上前，轻轻一下就把许星拉到自己身后。
她又鬼使神差走到他面前，掏出自己买的鸡蛋和牛奶。
再次见面，许星站在德育楼下值班，这是每个大学生的痛，为了学分必须做一些奇奇怪怪的事。
她手里捏着五百块，打算找个机会再给他，其实不还也没关系，自己可以再赚，但裴川比她更需要钱。
裴川：“……你想和他一起气死我吧。”
“什么？”
许星僵硬的站在原地，鼓起勇气看着她：“我，我不想卖……”
那是他们在学校第一次碰面，回去后许星才打听清楚，原来生病的人是裴川母亲。
选修课的余老师是个爱好健身的壮汉，他把同学们稳住，自己背起裴川去医护室。
“听话，先跟我回去，事情处理好你再回来上学，你要早点听话，至于拖这么久吗？”
许星被裴川轰出去了。
她使劲挥动另一只自由的手，眼神里都是渴望。
许星羞红了脸，10块是她身上带着的所有钱，许星也不可能让裴川在这等她回去取，所以一时头脑发热，就把钱掏出来了。
裴川耐心终于告罄。
看着裴川的胸口，她一脸惋惜。
刚想把手缩回去，攥在手里的20块就被裴川抽走了。
短短一个月，他的状态更差了。
许星担心地看着他，怕他死要面子，真的丢下钱不要了。
“奶奶，那是我父母的房子……”
许星只是站在他身后，就感到满满的安全感。
许星打开包，翻找起来：“其实我有一千存款，你要不嫌弃，我能借你一半。”
一个多月不见，他瘦出了新高度。
外婆语气稍微软和了点：“你看你一跑三四个月，我们有怪你吗，当初也说了卖掉房子你就有学费了，怎么不听劝。” /p>
那时候的裴川还很青涩，非常容易冲动。
说着她还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10块：“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拿着捐赠款的裴川从办公室出来，跟在他身后的同学突然开口嘲讽：“哇哦，曾经的贵公子都沦落到向我求捐赠了，就是不知道能给你妈撑多久。”
这是一堂选修课，学校的线下选修课无论哪个年级都能修，所以她又看到了裴川。
那一刻她想，无论是哪路菩萨或是鬼怪，只要能救一救她，她愿意一辈子烧香拜佛供奉。
裴川说的肯定句。
下课后，她鬼使神差走到了医护室门口，裴川在打点滴，里面除了他空无一人。
看着矮一个头的女生，裴川眯起眼睛打量，终于认出她了。
卖掉老房子，许星当然不愿意。
那里有父母仅存的痕迹，卖掉它，就什么也留不下了。
所以她蹲下，开始捡钱，等他们打完架，钱也捡好了。
第二次见面，许星马上忘记那复杂的情绪，开始可怜起他。
许星刚烤好的馕都不敢要了，呐呐道：“外婆。”
“没有，没有，”
“你以为我稀罕你的10块？但我就算扔了，也不会给你，你个两面三刀的败类。”
虽然诧异过裴川竟然得了乳腺癌，但只要是病就有概率，生病不分男女的。
许星立刻接道：“之后我会努力赚钱，给表哥凑首付，房子就别卖了吧……”
她很能理解这种心情，课堂上都不由自主偷瞄裴川，看到他晕过去，她心里一紧。
那我是垃圾桶？
那一刻说不清是什么感觉，许星胸口像被堵了一块石头，闷了她好几天。
两人虽然是同校，但一个在商学院，一个在信科院。
裴川眼神空洞，许星再接再厉。
“说什么傻话，把你卖了都凑不出这么多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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