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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老师看个好东西,我的宝物!”

    “我天生这种表情”

    “可你的表情看上去在生气”

    被安排的明明白白的傅雪:“......”

    “老师最喜欢的是什么呢?”

    “哦~”

    小姑娘声音愈发的轻,神情也带着淡淡哀伤:

    见傅雪从保健室回来,李老师当即道:

    “嗯”

    “可能是营养不良,身高和体重发育水平都相当低下,身上还有多处淤青和伤痕”

    “这样就会治愈叻~”

    “有学生看到陈筠怜大雪天蹲在门口,可能是被虐待了。她爸爸去世的早,她妈妈带她和交往的小男友住在一起。我觉得,陈筠怜很有可能被她妈妈的男朋友虐待了...”

    拉开白色的分隔帘,傅雪见到趴在病床上装睡的陈筠怜。

    “筠怜,你眼睛怎么了?”

    “老师知道了吗?”

    “那我和傅老师明天一起去陈筠怜家里一趟!”

    “好吃吗?还要吃嘛?”

    “两条眉毛快要连到一起叻!”

    集中注意力等待陈筠怜回答的傅雪点了点头。

    对面的小姑娘发出一个奇怪的声响,扁成了鸭子嘴。

    傅雪将原本的询问咽了回去,随口找了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老师可真有趣,特别的有趣~”

    “不能想讨厌的东西,要一直、一直想着喜欢的东西”

    “老师你是不是讨厌我?”

    那边装作认真看资料的傅雪悄悄抬起头。

    未等傅雪追问,陈筠怜再次露出那个灿烂的笑:

    拎着仓鼠笼,陈筠怜一个人孤零零的伫立在门口。

    小姑娘一言不发,背过了身。

    李老师快速蹲下,欲摘下陈筠怜的纱布查看。

    陈筠怜从书包中掏出一个小笔记本,十分自来熟的坐到了傅雪的这一侧。

    “回办公室了”

    第二天,陈筠怜意外的没来上学。

    “李老师问了我好多遍‘喜欢妈妈吗’”

    傅雪的嘴先一步脑子发问:

    见来人是傅雪,陈筠怜悄悄道:

    自陈筠怜进来后资料一行也没看进去的傅雪叹了口气。

    “抱歉,是老师弄疼你了吗?”

    “那个会轮换着变成红色和蓝色,仔细看它一天中会出现一次黄色,那时许愿的话,无论什么愿望都能实现哦~”

    “老师,晚安哦~”

    “筠怜,我送你回...”

    “不是想当才当的”

    “李老师呐?”

    傅雪忍不住开口:

    似乎懊悔自己多嘴引来麻烦,傅雪将视线移回到研究所资料上,摆出一副不想理人的姿态。

    “当然是‘非常喜欢’咯!”

    “这么做会怎样?”

    陈筠怜爬回椅子,隔着玻璃窗望向对面的理发店。

    未等傅雪将‘回家’说出口,陈筠怜便拎着仓鼠笼快速跑走。

    陈筠怜再次给了傅雪一个甜甜的笑容:

    “啊,分开叻!”

    吃完饭,傅雪看了看表,犹豫了一下道:

    “李老师,别急着下结论,要好好确认一下”

    随着小姑娘掰饼干的动作,陈筠怜的袖口下滑。傅雪看到了她手臂上的淤青和一块黑色的圆形伤疤。

    随着陈筠怜的持续喂食,傅雪终于看清了。

    小姑娘歪着头:

    “嗯?”

    低头看研究所资料的傅雪头都未抬。

    傅雪吃好饭重新埋首资料时,陈筠怜也吃完了她的冰淇淋苏打。此刻,正抱膝蹲在仓鼠笼前:

    小姑娘抬头看向傅雪。

    “记录喜欢东西的本子!”

    “铃儿来这里~”

    “为什么老师要这么问呢?”

    没有陈筠怜打扰,傅雪终于有了安静吃饭和看资料的环境。

    “嗯哼~”

    “那你怎么回答的?”

    “咕噜咕噜~咕噜咕噜~咕噜咕噜~”

    同样观察着傅雪表情陈筠怜眨了眨眼,小大人似的一歪头:

    “旋转的椅子,弯曲的斜坡,从澡堂穿出的声音,与猫对视,铃儿吃着瓜子,踩雪的声音,夜空中的云,冰淇淋苏打...”

    察觉到小姑娘的低落,傅雪从资料中抬起头:

    沉默了一会儿,陈筠怜放下小本子,看向傅雪轻声道:

    “没生气”

    那块黑色的圆形伤疤,似乎是烟头烫出的‘烟花’。

    似是未感受到傅雪的不耐,陈筠怜继续道:

    “是贫血吗?”

    “铃儿要多吃一点呦~”

    傅雪冷漠:

    放学后,傅雪与李老师在陈筠怜家中见到了右眼蒙着纱布的陈筠怜。

    似是被陈筠怜彻底打败,傅雪长长地叹了口气,低头凑近陈筠怜:

    “又怎么了?”

    小姑娘的注意力再次被理发店门前转动的三色柱吸引,小手在玻璃上无意识滑动着,嘴里发出东西转动的拟声。

    “写自己喜欢的东西,不能写讨厌的东西”

    陈筠怜纠缠不休,傅雪眉头锁的更紧了:

    “刚才你一直站在理发店门口,那里有什么吗?”

    小小的身影久久未动。

    傅雪表情淡漠:

    “明天我会好好学习的!”

    “我最喜欢...不说话的孩子”

    推着陈筠怜的一边肩膀,陈母迫使小姑娘转了回来:

    “我有个问题想问老师”

    陈筠怜自顾自的认真读着。

    陈筠怜伸出柔软小手,再次触碰傅雪的斑秃。

    自己马上就要辞职去研究所了,现在就算问了也帮不上什么,还是留给她们的班主任处理吧。

    闻言,傅雪无奈抬头。

    “老师为什么会当小学老师?”

    “你...”

    说到这,陈筠怜语气突然低落了下来。

    “老师在问你话,告诉老师眼睛怎么受的伤”

    陈筠怜迅速扬起一个大大笑容,食指和拇指在嘴巴处一划,比了个拉上拉链的动作。

    “铃儿,吃饭咯~”

    “明天在学校问”

    小姑娘立刻露出灿烂的笑脸。

    “怎么了”

    明明是因关心特意找来的傅雪表情依旧淡淡。

    “安心了?”

    回到家时已是深夜,陈筠怜在门口再次看到了被她捡回去的那本童话书和兔子玩偶。

    第二天,傅雪再次代语文课的时候,那个话多的小姑娘不见踪影。

    回到办公司,班主任李老师在和学校领导汇报:

    问过同学们才知道,陈筠怜在厕所里晕倒被送往保健室了。

    小姑娘趴到桌上仔细观察:

    “我不喜欢小孩”

    冷不防被再次揭短,对陈筠怜的亲密触碰感到冒犯的傅雪眉头拧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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