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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当官的吗?”

    皎然上前见礼,并介绍杜环与之认识。

    “得了吧,你如果能见皇上,叫他停了这贡茶才好,我们累死也得不到好处,只有那些当官的和茶商有利可图。”

    接着,宣武上香敬供品(义兴土话不叫祭品,祭祀祖宗叫供祖宗。)

    第二天早上蒋凛就送他们回国山贡茶院。

    “这倒是好主意,太爷爷。”宣武觉得有用。

    昆仑也道:“小兄弟没白来,受益匪浅,你家族长能教育好后人,不错嘛。”

    这皇甫想安排杜环等吃了本地当季名菜咸肉煨笋,然后再住茶园边的祝陵村,因为茶院忙得不亦乐乎,人多,皎然也不喜欢,但皇甫认为还是边上的村子比较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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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不要乱插话,那是蒋家家事。”

    其他茶农听到杜环跟这老农对话,也来七嘴八舌。

    杜环也觉得这老族长有道理:“嗯,我们回去正好问问他,让他给些果种给你带回去。”

    向导道:“这很快的,就在都山荡边上的回图村。”

    “三日后起程,来得及吗?”

    “你们既然与茶神关系好,何不求他给你们茶果树种带回去自己试试种植,也不用枉费大老远来这里进货,这样货价自主。”

    “我留下等茶仙,你们去办事吧。”皎然道。

    在宗祠庙里还供奉着蒋澄的哥哥蒋

    谁知蒋凛道:“家事有时候也是国事啊,哈哈,宣武啊,太爷爷我有个建议,你和你的朋友自己去想想是否可行。”

    “昨夜你们这么多人怎么不吵啊?”

    向导没有骗人,骑马几个时辰就到了。

    “只是个小官。”

    老族长留杜环等人住了一晚,让他们吃了都山荡的清炖痴虎鱼,据说这鱼肉鲜嫩得很,如今已经很少见到了,价格非常高,因为这鱼对水质要求太高了。

    默,他是汉谏议大夫,死于任上,其实是个伏地魔,为了照顾弟弟,自己主动搬到了太湖边的竺山,并要求后代不得回滆湖西发展占了弟弟的土地。

    杜环道:“老族长德高望重,有何明路,也好指点后背,不能经商难道还要去做官不成?”

    宣武只好跟着族长来到都山脚下的蒋氏宗祠拜祭祖先。

    “陆神仙和一些朋友就喜欢品茶论茶,写书吟诗,也不管官场的事,他也没有实权,知道了也没办法。”有个采茶妇人道。

    “你们可别怪我没有阻止他们,晚上吵闹你们睡不着就后悔啊,哈哈。”

    宣武向村民说起自己来历,便有村民请族长蒋凛出来见客。

    “怎么说?难道这县令州官都是坏官?”

    “听我家佑叔说起,蒋冽是开元进士,曾担任御史、尚书左丞,却因为安史之乱长安沦陷,被迫出任伪职,后不知所踪。”

    等说起宣武要回去种阳羡茶时,这皎然摇头道:“不成,不成,这贡茶不

    大家觉得这个安排好。

    晚上杜环等跟着皇甫去那善卷洞居住,不想洞门口却闹了起来,原来有些来贡茶院帮忙的外地人晚上也想住洞里,士兵们不让,发生了争执。

    杜环点点头道:“是的,我奉诏回京,路过此地,没想到江南产茶之地的茶农居然被压制得这么厉害啊,一定会帮你向圣上说的。”

    杜环跑到外面一看,天色已明,农夫忙着去茶田。

    “宣武,覅瞎想,做事做人要脚踏实地。”蒋凛语重心长道。

    “不会的,反正明天我们跟宣武去他先祖居住的地方,将就一下。”杜环道。

    “法师为何不去寺庙?”宣武问。

    那蒋凛虽是老了,脑子却很好使,便道:“后生可畏,有志者事竟成,不过,如今这里贡茶被官商垄断,恐运到杭州明州等地,已无利可图,除非抬价,但你就没客人来买吃了。”

    “我哥哥是跑码头生意,有些船,我这位朋友杜参军喜欢这里的阳羡茶,来此品味,所以一起来了,我想做点本地茶叶生意,后来见过茶仙等人,发觉不如开个茶肆卖茶叶做茶道。”

    几个人便跟着向导出发。

    于是招呼杜环等人边吃边聊。

    “愿听太爷爷教诲。”

    “我们曾经在很多洞里避难,但唯一这次是享受,哈哈。”昆仑对阿伊莎道。

    “杜参军既然要去润州,而我就是润州人,我哥哥皇甫冉与那司空曙都是本朝大历才子,他还是天宝十五年的状元呢。”皇甫曾道:“我将押运贡茶,路过润州,何不一起返回长安?”

    族长告诉杜环,蒋氏本是周公第三子伯龄一脉,他哥哥伯禽被封鲁公。

    “去都山蒋氏宗祠。”蒋宣武道。

    “我跟这位蒋宣武兄弟还有点事,办完了就走,不知校尉何时起程?”

    “附近的善卷洞,冬暖夏凉。”皇甫道:“以前我们曾在里面取冰块降温呢,如今三月天也不错,就是要带些衣服,我可以安排。”

    阿伊莎对宣武道:“看来你太爷爷已经想好了注意。”

    杜环听罢非常吃惊:“居然有这种事?我回京后一定奏明圣上,打击这些家伙。”

    杜环见此,就请皇甫叫士兵停止阻止,让这些老百姓一起进去。

    宣武拿出家谱,那宗族族长看了看,便叫一个族人取过族谱对照。

    杜环因为喜欢阳羡茶,看过义兴县志,知道这蒋澄是本县县志上出现的第一个有名有姓的大人物,夫人司马氏家就是后来晋朝司马家先祖。

    “就在国山后面的茶叶地干活。”

    “这陆神仙帮我们阳羡茶出了名,自己没有得到好处,朝廷那些公公却捞了不少,本来我们茶农非常开心,如今,贡茶任务吃紧,收购价格却上不去,被宦官商人垄断了。”

    皇甫道:“这祝陵是祝英台故乡,民风淳朴。”

    “皇甫施主,好久不见,打扰了。”皎然一见到皇甫就喊道。

    杜环这才明白农民的辛苦:“你们为朝廷贡茶忙,朝廷会赏赐你们的。”

    蒋凛苦笑道:“已故矣,因伪职一事不能入祖庙,其实,他不过是被那乱贼擅自宣伪诏任命,从未接受伪诏,也从未到职。复京后,朝廷不信任,只能流落他乡,最后得病回家而终,所以,老朽不赞成当什么官,不如教书育人。”

    杜环看到了一座大墓,居然有皇帝写的一块大碑:故汉函亭侯蒋澄之墓。

    蒋凛摇了摇头:“杜参军有所不知,我是绝对不会赞成去做官的,我的族弟蒋冽你知道吗?”

    “哎呀,果然是和尚你来了,皇甫曾有礼了。”那校尉道:“又是茶山博士送你来的吧,看,还坐的送茶车。“

    杜环笑了:“法师,无人居住才适合你吧?”

    “附近仅有尼姑庵,怎可去?”和尚笑了。

    老茶农问:“你真能见到皇上?”

    “你没干过活,嘿嘿,我们农民白天干了整整一天,晚上累死了,哪有劲头吵闹啊,只想睡觉。”

    这些茶农反映,宜兴阳羡茶除了上贡朝廷外,其余商茶都被周家和王家两大家族控制,去年官茶在两淮之地被贼寇抢掠,宦官居然没有上报朝廷损失,而是把被掠贡茶数里重新摊派到茶农头上,让茶农多交茶,价格连本都不够,凡是反对的就被取消种贡茶资格。

    “你们准备去哪个地方?”向导问。

    “什么地方?”蒋宣武问。

    这句话提醒了皇甫,他道:“有个好去处正是无人居住,你们可乐意,住上千人都可以。”

    他拉过一个老农问:“你们去哪里?”

    宣武道:“按族谱排辈我该叫您太爷爷,是这样的,我哥哥崇文认为我年轻,要么做官,要么经商,我不喜欢做官,就选择经商。”

    大老爷。

    一夜安静,早上听到洞下面有嚷嚷声音,原来茶农们起床了,喊干活了。

    “那我们说了也没用啊,算了,都是官官相护的。”

    于是这些茶农全部跪倒磕头,居然喊杜环为青天

    这些茶农听罢半信半疑地走了。

    回到贡茶院,那陆羽已经来了,正与皎然、皇甫吃午饭呢。

    “是了,是了,是我们族外迁到鄮县的,居然在明州了,你们是因为做生意去的,如今怎么会回到这儿认祖宗的?”

    这洞很大,也很深,有上中下三层,还有水洞,杜环等经过洞中的狮象大厅去了上层找了一个地方和衣睡下。

    “皇甫校尉自来常州当官很是尽职,为人直爽,不与那公公们同流,去年护送出事后才被调来的,原来的潘校尉已经被贼人杀了。”那老农道。

    杜环问:“那皇甫校尉可是赃官?”

    “你们是哪一枝的?老朽是本村老秀才,也认得几个字,家族事务都是我管。”

    “可我不是教书育人的料,太爷爷。”宣武道。

    “那你准备做什么生意呢?孩子。”蒋凛问。

    “不是说他们不好,而是自从有了贡茶,地方官员老百姓都被朝廷累死了,来催办的宫内公公和茶商倒是发财了,我们就混个工钱糊口罢了。”

    杜环道:“你们说的都有用,我会好好想想,请大家忙去吧。”

    杜环叫上伙伴去找皇甫,皇甫给了每人一匹马,还叫来一个本地向导。

    后来楚国先后灭了蒋国和鲁国,后人逃到了各地,以国为姓。

    相互介绍见礼后,族长蒋凛请大家坐下喝茶。

    族长蒋凛站了起来道:“且先随我拜祭祖宗吧,等会再说。”

    “骑马就够了。“蒋宣武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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