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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又放在鼻子下嗅了嗅,泥土带着潮气,还带有一股有些呛人的腥味。

    余颂时想走上前,却被杜瑾猛地拉住手臂。

    她刚才就在思考,假如这是某个丧心病狂的献祭仪式,那么什么是祭品?

    如果林娟已经遇害,那估计李慧也……

    一般情况下,木马发出的声音是闷闷的,水泥的声响,一直到了第五个木马,她发现了不对劲。

    余颂时还在不停地锯,电锯的锯齿也染上了鲜血,有几滴鲜血溅到她的头盔上。

    一想到曾经无数个天真的孩童曾经骑在木马上,发出愉快的笑声,而他们并不知道,木马里装的是和他们一样大的死去的孩童,余颂时就汗毛倒竖,毛骨悚然。

    这想法一浮现,就让她头皮发麻,浑身发冷。

    还是说,是这些来玩旋转木马的孩子们?

    总不能是这五个木马吧?

    旋转木马唱着欢快的歌谣,一个追着一个,在圆盘上不停地转动,永不停止的循环。

    她觉得眼前阵阵发晕,一低头,瞥见木马里掉出来一个小小的方形名牌,像是身份证。

    余颂时皱了皱眉,把试纸扔到一边,站了起来。

    余颂时心里一惊,往门口一看,杜瑾果然不见了!

    献祭仪式一般是要用活物,但显然这个仪式的阵眼除了这五个旋转木马,没有其他东西了。

    这时候哪怕旋转木马转着转着突然飞升上天了,她也要往前走去看个究竟。

    余颂时后退了一步,拿出手枪,朝着木马砰砰开了好几枪。

    对气味敏感的余颂时立刻判断,这是血腥味,错不了的。

声音来源,旋转木马爆发出刺耳嘈杂的音乐声,是变了调的协奏曲,原本欢快的儿童歌谣混入了低沉的男声,听起来像无数人在礼堂里齐声唱赞颂歌。

    余颂时把目光投向了旋转木马上,她挨个查看木马,用手指在木马上叩了叩,听声音。

    “陈旧血迹。无法判断形成时间。”

    她蹲下来,捡了起来,用手擦拭去上面的血迹。

    林娟……?

    声音不断变大,声调越来越尖锐,似乎还混着一些无法识别的声波,不断地攻击着余颂时的耳膜。

    哪来的血液?

    一想到这,余颂时的喉头突然有些哽咽,说不出的难受。

    对!余颂时突然想起,那个小熊超市的管理员林伟曾经说过,他有个女儿叫林娟,和李钦的女儿李慧一起,参加了这里的舞蹈团的训练,两个女孩一起失踪了。

    难道……?

    旋转木马看起来崭新光洁,外表的彩漆看起来依然鲜艳亮眼,暖黄色的灯光给它镀上了一层釉漆似的亮光。

    这个木马的声音非常空洞清脆,里面不像实心的,像被掏空了。

    身份证上是一个七岁左右的女童,眉眼弯弯,非常清秀。

    周身的雾气渐渐散去,露出旋转木马来。

    她能确定,污染核心就在这附近!<                                                就在她忍着剧痛准备拿起清洁枪朝木马开枪的时候,声音骤然停止了。

    身份等级:E等公民

    她回过头,见到杜瑾脸色发灰,流海微湿,几缕黑发黏在她的额头上,看起来有些狼狈。

    年龄:7岁

    木马的外壳应声而碎,她拿出便携电锯,从弹孔处割开了木马。

    虱子多了不怕痒。

    从旋转木马里,缓缓淌出了殷红的血液,血液顺着木马往下流,一直流到圆盘上,汇成一小块暗红血泊。

    地址:西河小区B1栋404

    对了,杜瑾呢?

    这名字好熟悉,似乎在哪里听到过。

    余颂时到了旋转木马前面,四处查看起来。

    余颂时第一反应是,这地方哪哪都不对劲,谁还在乎这个?

    她猛然想起,从刚才开始,她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杜瑾似乎都没有注意到。

    要冷静。余颂时拼命从歌声里撕扯出一丝清明,但随后,无数张孩童的脸在她眼前闪了过去,和寻人启事的黑白照片一起,交叠着,缠绕着,她的头剧烈地疼痛起来,仿佛脑子在零点几秒内被塞进了大量无用的信息流,彻底让理智停摆罢工。

    她心里浮起一个可怕的猜测。

    她有一种被蛊惑的冲动,仿佛她也想走进去,加入他们,和他们一起齐声歌唱。

    余颂时蹲下来查看圆盘边缘,发现边缘的土有被翻动过的痕迹,她戴了手套,伸出手探了探,湿润的。

    她做了个手势,示意杜瑾在原地等她,她自己则从包里又拿出一把装满弹匣的手枪往前走。

    她叹了口气,把那身份证上的血迹又擦了擦,直到完全干净,才郑重地把它放进包里。

    她思考片刻,又从背包侧边翻出一包试纸。

    不管怎么样,也要给他们一个交代。

    杜瑾的脸色发青,唇色发白,像是刚生了一场大病。

    终于将这个木马剖了腹,余颂时往里看了眼,是空的,几乎被掏空了,只剩下几根残余的骨头。

    【警告:您的精神值在急速下降中。】

    什么人,竟然真能丧心病狂到把孩子杀了装进旋转木马里。

    简直是骇人听闻,令人发指。

    她拿出骨头,对比了一下,搜索了一下自己模糊的记忆,判断这是孩童的腿骨。

    也就是说,这里还有其它四个被困的孩子尸体,被掩埋在了木马里,永远地封存。

    “这个木马,没插电。”她指了指旁边早已被切断的电源线,声音颤抖,“它是怎么转起来的?”

    余颂时的头盔发出滴滴的警报声。

    余颂时站了起来,目光落在其它四个木马上。

    她把手上抹了抹,洁白的试纸顿时出现一抹淡红,过了几分钟,试纸上方显出一行数据分析。

    余颂时整个人仿佛劫后余生,浑身是汗,浸透了衣服,她大口喘着气,回头看了一眼杜瑾。

    姓名:林娟

    她低头看了眼染血的电锯,一个人肯定没时间锯开剩下的木马,何况她还要去完成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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