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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妹要苏雁荷绝对不能教王云心做衣服,叨叨个不停,时不时回头跟站在店门口的王云心做鬼脸。

    王云心调侃:“小公主嘛这不是,赶紧去问问哪里有表演节目的,少年宫啊,还是前面戏团过年应该有节目,去问问,别光在这里晃荡,多浪费呢。”

    王云心说:“你家是不是不同人吃不同的饭,怎么养出来的姐妹完全不是一个样,瞧瞧这小妹和苏莱,性子简直两个极端。”

    这人脱了西服那一身匪气立刻显露出来,站也站不直,笑里自带不羁,似乎看什

    王云心说:“有小雀兰在,你每天吃饭都准点了,以前你每顿都是爱吃不吃,随便应付了事。”

    王云心能听出苏雁荷话里的冷意,“是在家得到多少关爱的问题。我总这么逗小雀兰,你没放心上吧?”

    周诚不确                                                定这算不算收到夸奖了,但还是应一声“谢谢”,然后目光回到苏雁荷那儿,“你怎么想的,找个小孩当接线员?”

    就如同现在,苏雁荷一边给小妹扎头发,语气懒懒慢慢,回着周诚的话,她说:“没那么严重,你姑父只是唬一唬人,他不是还给你安排了工作,多好的事。”

    王云心看回苏雁荷,问她:“你最近变了很多,又是改造苏莱,又是把小雀兰带在身边照顾,咱们当邻居不是一天两天,仔细想想,你好像是从哪一天突然变了样儿?”

    他今天来找苏雁荷之前,也去找过常卉。

    最气的是,她这么努力吵架,王云心却总是笑,逗小孩玩儿的样子。

    光幕不再弹出,苏雁荷面上不当回事。好像她与旁人并无差别,只是那朝夕为生活奔波的身影里微不足道的一个。

    小妹还要仔细争论,被苏雁荷打断了下来。

    周诚接过两次苏雀兰打来的电话,一次是今天下午,叫他有空来取单,讲完就挂,半句回应的时间都没给。

    这下更让王云心放声大笑了,一边后退一边说:“谁敢说你笨啊,我没讲过,我明明才说你精。谁能有你精。”

    “是吃什么饭的问题吗?”苏雁荷脸上没有笑,注意力放在手上那块布料的针脚走势,语气淡淡。

    “巧合吧。”苏雁荷说。

    周诚定在苏雁荷身上的眸光慢慢凝重起来,最重要的原因是,苏雁荷不简单。

    那一刻,周诚才恍然大悟,耳边开始环绕“箭在头顶盘旋”这句话的意思。

    周诚本来还莫名其妙,以为是打错的电话,挂了电话没过多久,他接到顾誉山秘书的联系。顾誉山给他安排了一份还算光鲜的工作,是去企业底下的运输公司分部当经理。

    【你是自主意识过剩!】

    王云心说:“那我也没骂你啊,这么着急上火的,别人听见了还以为我欺负小孩。”

    小妹没懂“精”是好话坏话,不管,先吵了再说,但架势摆到一半,苏雁荷从她面前走过。

    【不!】

    几次见面,周诚都是皮衣或夹克的打扮,现在西服外套一穿,别说,看着很立整,人模人样的。

    今天第一百八十趟绕完商业城回来的小妹,进到店里,那小眼睛就直勾勾看着周诚。

    挂名经理没有实权,说好听点是让周诚去历练两年,做出成绩了再来说开卡拉OK厅的事。说白了,是流放。

    小妹三步并两步奔过去,背着身子蹲在苏雁荷面前,美美地让苏雁荷给她扎一个公主头。

    苏雁荷撕下一张订单联,重点标记出上面那一串号码,然后和两元钱一并交给小妹,说:“找零的钱都给你。”

    “安排你一个任务。”苏雁荷说,“去西门电话亭,给我一个客人打电话,就说衣服可以来拿了。”

    因为通话时间越短,苏雀兰就能获得越多找零的钱。

    苏雁荷提着热水壶,是要出去接热水。

    小妹怔了怔,想不出后话,遂丢了扫把追着苏雁荷去接热水。

    “是吗?”苏雁荷不是一个会说出解释的人。

    苏雁荷耸耸肩,漠不关心的态度:“你应该去问苏雀兰有没有放心上。”

    “那手艺不是让她学了去?”苏雁荷接了个话茬。

    光幕质问:【你又要干嘛!】

    这场架就是由谁可以跟苏雁荷学手艺引起的,没吵出结果,王云心笑得更放肆:“现在笨不笨?”

    这些事如果硬要扣在一起,说是因为顾誉山疑心重,不想看到周姝琴跟生意场的人来往……周诚会觉得牵强,不至于这么提防吧,再怎么也是一家人。

    可这个念头一旦闪过,就忍不住多加思考,出门时留了心眼,注意到自己确实被人盯着。

    他应该是在不满苏雁荷的行为。明明知道被跟踪,还要带着个小孩在身边跑腿,心太大了。

    苏雁荷没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那是之前小妹钻她卧室衣柜,听见了她和光幕较劲凭什么自己要当配角、当别人情感垫脚石。

    这苏雁荷自己都没察觉到,她抬抬眼,对王云心笑了一声,没解释。埋头回去继续忙手里的活儿,一边低声咕哝:“可能是不想当反派配角。”

    “别开口闭口小孩小孩,拿小孩寻开心怎么就不算欺负,你就是欺负!你说我刻薄,还说我笨!”脖子实在酸,小妹念完这一大段后长吁一口气。

    “被人跟踪了这么多天,总要处理的吧?”苏雁荷回答光幕,同时也对周诚说。

    三百对小妹、对这年头大部分人来说都是巨款,只是西服不在小妹的审美里,她瞧不出多好看,开口问:“哦!我打的电话就是打给你啊?这件衣服你穿真……显贵。”

    “对啊,我怎么可能演配角。”苏雁荷坦然笑着,又看看小妹,“是你理解有误。”

    以为已经把小妹敷衍过去了,没想到平时背课本转头就忘的小妹,这种事能记到现在。

    只是他大概不在酒桌上,讲恭维话的能力弱了几分,开口就问苏雁荷:“你什么来头?还有什么事能逃过你的眼睛?”

    挨着冻也不畏畏缩缩,小妹穿上新裙子跟苏雁荷一起去商业城,半天时间把商业城里里外外转了快一百圈。

    “哎呦,你这个小孩是一点亏都吃不得了。”王云心指着苏雀兰的鼻子说,“讲你两句,你要顶回四句才能罢休了!”

    光幕存在感低了很多,今天到现在才冒出头,接着又消失许久,直到傍晚周诚过来拿定制的西服,它才再次弹出。

    苏雁荷从缝纫机前站起来,小妹和王云心短暂停止交火,看苏雁荷只是去倒水,没有做出阻止,她俩就继续比拼嗓门。www.depulinong.com

    小妹就是垫了脚,她那身高也只够王云心的一半,但仍然要伸长了脖子使劲拔高自己,再使劲吼:“我又不傻,我为什么要吃亏,你乐意吃亏就闭嘴啊,听我来好好骂你!”

    周诚换下西服外套,穿回自己的夹克。

    小妹是真心觉得自己很美,所以把王云心的调侃当了真,问她:“商业城什么时候表演节目,上次大姐还在还不高兴演配角,那是哪里的节目。”

    再有一次电话是前几天。接起通话,没有开场白,周诚只听见对面稚气的童声似乎照着稿在念,一字一顿地讲:“比预想中还顺利,猎人的箭已经在头顶盘旋。”

    借着几次回头看小妹的间隙里,苏雁荷观察到的确有两个男人跟在后头,神色鬼鬼祟祟的。她没有声张,这一天里都在店里赶订单,忙到很晚才回去。

    “你不觉得……会有危险?”周诚问苏雁荷。问出口就后悔了。一是他现在自身难保,犯不着操心别人的事,二是……

    小妹朝王云心说着:“你说我连剪刀都不会用,就是在骂我笨,有本事让大姐教我们做一件衣服,比一比是不是你更笨。”

    精准点,是看着周诚身上价值三百块钱的衣服。

    几分钟之前,来到商业场,周诚也瞧见了那蹲点的两波人碰上头还在互相使眼色。

    朝大门走,隔着十几个铺面,说远不远。这一路上,苏雁荷状态上十分自然,就是去接水,旁边还有个小妹在叽叽喳喳。

    “好咧!”小妹笑开了花,蹦着出去的。

    她不肯弱下气势,左右看看,跑去墙角拿了扫把。

    撑着下巴,抬着眼,小妹看着周诚,问他:“我怎么了?我电话没打错,话也没有传错啊。”

    几次打交道,周诚看到的苏雁荷,总是一派淡然,好像掌控了全局,对任何人任何事都了如指掌,她大概是有着别人没有的能力,知晓如何避开对自己不利的结果。这样的一个人,就更用不着旁人指手画脚了。

    周诚刚要讲话,见有人进了店,随之闭上嘴。

    原来,顾家和周家真不是表面上看到的亲如一家。

    常卉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想什么开酒楼的事,她的服装厂被举报了,说是涉及走私和投机倒把,被扣了三批货,现在还滞留在港口。顾家企业的港口。

    临近春节,许多铺面都挂上了应景的红灯笼,节日氛围在小孩子身上最能体现出来。

    “小孩,又来一个人看扁你了,还不赶快展示你的实力。”苏雁荷说着,招招手,给小妹晃了晃她刚车好的一个用边角布料做的蝴蝶结头绳。

    “哪里的节目?”王云心反问,“让雁荷演配角,那谁有这么大的本事当主角啊?”

    “行,我以后注意分寸。”王云心站在门口的,一边在注意自家的店,顺着方向也瞧见小妹蹦远了的身影,越瞧越有意思,但紧接着又觉出了一点奇怪的地方。

    小妹得了件苏雁荷给她做的大红花色蓬蓬裙,跟心肝似的睡觉都想捧着。捧了两天,掰了无数次手指,过年实在太难等,干脆穿出了门,也不管气温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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