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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怕滴落的眼泪凉到孩子的皮肤,连忙歪头把脸上的眼泪蹭在自己的袖口上。

    鼻尖猛地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半圈,连视线里孩子的轮廓都泛起了细碎的模糊,落在被子上的白色折痕在她眼里慢慢晕开,变成一片软乎乎的白。

    小宝像是感应到了熟悉的温度,原本攥着小小的拳头缩着的手指慢慢放松开来。

    纸上密密麻麻的打印黑字在林青柠眼前晃得发虚,那些术语她往日在医院宣传栏里也见过,带着规范的格式和冰冷的字号。

    只俯下身,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稀世珍宝似的,慢慢蹲在病床边,视线和小宝露在被子外的小手齐平,轻轻攥住小宝露在被子外的那只软乎乎的小手。

    

    

    

    纸角被指节捏得微微起了皱,她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唇瓣泛出淡淡的白印,舌尖尝到了一点淡淡的铁锈味。

    

    

    眼尾还因为发烧泛着淡淡的粉红,含混地吐出半个含着奶香的“青柠阿姨”,声音软得像刚蒸好的,轻得几乎要飘在空气里。

    

    

    就这软软糯糯的半句话,林青柠绷了半天的情绪忽然就决了堤,大颗的温热泪珠不受控制地砸了下来,刚好落在两人交握的手背上,带着她此刻压不住的酸涩情绪。

    

    便侧过身避开病床的方向,对着她轻轻摇了摇头,没说一个字,只把身后揣在白大褂口袋里焐了好久的一张报告单递了过来。

    才把喉咙口翻涌的哽咽硬生生堵了回去,一点细碎的哭声都没敢漏出来。

    可此刻盯着看过去,每一个字都像在眼前打着转,上下浮动着没法拼成连贯的意思。

    

    她没说话,怕自己一开口就压不住声音里的哭腔。

    

    她握着纸页边缘的指尖控制不住地发颤,骨节因为用力而泛出浅白的颜色。

    眼睫像两只振翅的小蝴蝶似的颤了颤,那上面还沾着一点细细的汗粒,像停了两颗小小的透明露珠。

    

    指尖还留着一点浅粉色的小指甲,平日里总爱用这只小手攥着她的衣角晃来晃去,要她给讲动画片里的小故事。

还留着一点点发麻的触感。

    

    

    

    软乎乎的小指头顺着她的指缝一点点钻进来,轻轻勾住了她的食指。

    

    

    

    林婉儿靠在墙边看着她此刻失魂落魄的模样,知道她此刻心里翻涌的难受,怕当着孩子的面说出什么沉重心的话惊到昏睡中的小家伙。

    

    甚至连肩膀都没敢太大幅度地晃动,怕动静传到床上,扰了孩子这片刻难得的安眠。

    孩子的手比她的手掌小了整整一圈,指节细得软乎乎的,皮肤薄得能看见底下淡青色的小血管。

    她用自己暖了好半天的指腹,一遍遍地、小心翼翼地摩挲着他细弱的小手指节。

    

    

    

    纸页被体温焐得带着点暖暖的温度,边缘因为被攥过好几次,已经软乎乎的没了刚打印出来时的硬挺感。

    

    那温度是属于孩子独有的、温热的软,熟悉的温度触感一下子撞在了她心上。

    轻轻蹭过小宝被虚汗浸得濡湿的柔软发梢,发梢沾着细细的汗粒,蹭过指腹的时候带着微微的湿意。

    她把指尖凑到自己的卫衣衣角上轻轻蹭了两下,把外面沾到的一点浮灰蹭掉,才敢往小宝的额边伸过去。

    

    把自己掌心的温度一点点渡过去,连指缝的位置都慢慢揉过,把孩子指尖那点微凉的触感慢慢焐热。

    他迷迷糊糊地掀开一条缝,半睁着蒙着水汽的眼睛往她的方向蹭了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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