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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策穿过两边摆满摊子的街道,一路跑出城门,一共跑了五六里地,才到了日渐山下。再爬个百来级台阶,新换上的里衣都被汗水打湿了。

    魏策洗完澡,便只穿了裤子,便坐在井边往胸口上抹药油。

    魏策站起身来,猛地向鬼谷先生挥出一拳。鬼谷先生微微一侧身,便轻灵地躲开了。

    “嗒嗒嗒——”

    魏策老老实实地继续研究拳谱,一边看一边比划,嘴里念念有词,又看了一个时辰,鬼谷先生从躺椅上起身,站到魏策跟前道:

    魏策想起来鬼谷先生说半夜有狂风暴雨的事,便爬起来,几步上墙,爬到刘三家院子里。

    ……

    “你来出几招,打我身上。”

    “先生您真的会武术吗,可不要误人子弟啊!”

    夜色还不是很浓。院子里空荡荡,用石头垒了鸡窝,不过鸡窝是空的。

    魏策原本觉得自己看拳谱看得一脑袋浆糊,但在攻击鬼谷先生、被鬼谷先生打中的循环中,先前看过的那本拳谱却在脑中变得越来越清晰,一招一式逐渐变得更有章法,而不是先前的乱拳。

    希望今晚的暴风雨足够大,那么或许这块石头可以把屋顶压垮,最好再砸在刘三身上。魏策心想,收了绳子,拍拍手,爬墙回去睡觉去了。

    鬼谷先生看着魏策的背影摇摇头:“少年人……”真是精神啊。鬼谷先生陪魏策练了两个钟头,已经觉得有些疲惫,便自去煮茶休憩了。

    “喔——喔——喔——”

    公鸡报晓了。【高智商烧脑小说:聚缘书屋】

    魏策不信邪,咬牙又攻出七八拳,拳声呼呼如虎啸,却皆被鬼谷先生躲开,然后又毫无意义的“碰——”的一掌,将魏策击中。

    魏策喜疼,不管多少岁,糖葫芦对他都有直击灵魂的诱惑力。

    “青鱼——刚捕上来新鲜的青鱼哩——”

    魏策甩开他养家走去,那刘三就跟在他后面。

    “阿策弟弟,要不要哥哥请你吃糖葫芦?”一道油腻的声音响起,是街头的二流子刘三。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纠缠魏策了。

    “是,先生。”魏策看看天,此时的天依然碧空明朗,不见一片乌云,但魏策没有质疑先生。他也没去休息,拿起弓箭,招呼小童便一起又去林中射野鸡野兔去了。

    魏策向后踉跄两步,站定后,更为急切地出拳,攻击鬼谷先生。鬼谷先生躲了七八拳后,又是一掌击中魏策胸口。

    魏策回应道,又叼了一口白面烙饼。

    “聒噪。【高口碑文学:众阅阁】”

    日渐山上的铜钟敲响了。放学了。

    连夜间为非作歹的流氓小偷都归家了。

    “没事的,爹。我和鬼谷先生练武,受了一点小伤。不怎么疼的。”说完“彭彭”拍自己胸口两下,结果疼得龇牙咧嘴的。
    魏策翻着拳谱自学,看了上页忘了下页,看了半个时辰,觉得自己一无所获,不由质疑起鬼谷先生来:

    晚上,动物归巢人归家,大多数人都已经进入了梦乡,只有几盏夜灯在房屋的黑影中亮着。

    “碰卡——”一声,刘三带头踹开房门,没一会儿,房间里就传来女人的哭喊声。

    魏策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起来。简单匆忙的洗漱后,就拿着厨房的烙饼出了门。



    鬼谷先生道:“好好学,便能如我一般,飞花摘叶皆可为刃。”

    魏策依旧是一路跑回澹城,傍晚的街道热闹得很。卖菜的老头卖鱼的大婶占据了街边的空档。

    “是不是应该你打一拳,我跟一拳学比较好?”

    魏策不耐烦看他,打开自家门进院子里,碰一下关上门。

    此时的刘三在哪呢?

    “是啊,魏大娘。”

    鬼谷先生摘下身边的一片竹叶,捏在指尖,似乎也没转头看,便是随手一挥,便见那竹叶如飞刀,刺中了地上一只蹦跳着寻米粒的麻雀。那麻雀“吧嗒”一下,倒地不动了。

    夜,更深了。

    刘三正和几个吃喝嫖赌的兄弟在一起逛街。

    刘三赶紧藏了手帕对魏策嬉皮笑脸的:“阿策弟弟板着脸也好看得很呢……”

    但是先前给魏父买了发冠,又买了药酒,自己积攒的零钱不多了,他还想攒钱买支好一点的狼毫呢……

    刘三和几个流氓却轻车熟路地走到一家小屋前。

    凉风习习,山上清幽无比,可以听见鸟儿的鸣叫。

    ……

    魏策道:“不敢对先生不敬。”

    魏父出来摆桌端菜,见了魏策身上的大片淤青,皱起了眉头:

    鬼谷先生道:“叫你打你就打,在那里乱客气什么。”

    魏策的早课便开始了。

    魏策脱了个精光,站在院子里,从井里打出水来洗澡冲凉。

    看来打的轻了,这才几天,就好利索,好了伤疤忘了疼了。

    魏策摸了摸胸口,去一个药堂买了擦跌打损伤的药酒,出来后便被街边的糖葫芦吸引了目光。

    “铛——铛——铛——”

    刘三咬了两口糖葫芦,只觉得酸得牙齿要倒,便丢一边去了——反正他也没给钱,他刘三是街上有名的地痞无赖,那卖糖葫芦的老头儿也不敢跟他要钱。

    他的胸口一片青紫,看着有点吓人。

    “喔——喔——喔——”

    太子08

    来到小竹屋前,鬼谷先生还没有醒,魏策在竹林旁练习扎马步。

    “热腾腾的灌汤包哟——”

    魏策道:“既然如此,那我便却之不恭了。”

    早市已经开始了。

    魏策用绳子绑好一块大石头,又爬上刘三的房顶,掀开瓦片看,看到刘三的卧榻,便用绳子将石头提上来,解了绳子把大石头放在屋顶上。

    “阿策,上学去啊?”包子摊的大娘笑盈盈地看着跑过来的美少年。

    练到申时,魏策的衣服已被汗水浸透,胸口闷疼,估计胸前也被打青了一片。

    魏策连连出拳,拳头一下比一下更紧紧几乎带出残影,鬼谷先生却白衣飘飘,游刃有余地尽数避开了。忽然,鬼谷先生停住脚步,轻飘飘地推出一掌,“碰”的拍在魏策胸口。

    刘三摸摸鼻子,走开来,又去街上游荡去了。

    “咔哒——”魏家小院的门却开了,魏父的身影一闪而出,他去干什么?

    鬼谷先生道:“夜半有暴风雨,明日午时方能停。明日便放假一天,不用来进学了。”

    “好的,先生。”

    他没有再坐朱家的马车,而是一路小跑。

    大概半个时辰,有小童提着篮子过来,伺候鬼谷先生洗漱用餐。

    未时开始下午的课程,鬼谷先生照例躺在竹椅上摇摇晃晃,丢给魏策一本拳谱。

    魏父早已到家中,正在准备晚饭。

    魏策只觉胸口一痛,那一掌明明看起来不快,不知为何自己却避不开。

    夜晚的时候风变大了,在窗外面呼呼的响。

    “怎么伤成这样?”

    “先生,这样学真的有用吗?”

    刘三跟着魏策进了胡同,见胡同里没旁人。刘三的眼神变了——黏腻的眼神变得阴暗,刘三从怀里掏出一方浸了迷药的手帕,看准时机,大步上前就要去捂魏策的口鼻,不想前面的魏策突然转过头来,一双眼睛凶冽地瞪视他。

    开始下起雨来,豆大的雨点起先稀稀疏疏,接着越来越密。

    鬼谷先生躺在摇椅上,慢悠悠地扇着竹扇道:“今天,要讲的是孙武的故事……”

    “吴王大吃一惊,为美人求情,孙武回答说:‘我已经接受命令为将,将在军队里,国君的命令有的可以不接受。”于是杀了两个队长示众。然后按顺序任用两队第二人为队长,于是再击鼓发令,妇人们不论是向左向右、向前向后、跪倒、站起都符合号令、纪律的要求,再没有人敢出声……”

    中午,魏策下山去拿魏父托朱家的小厮马车送来的午饭,用完午饭便温习上午的功课。

    刘三的眼神让魏策觉得恶心,魏策转身欲走。

    不等鬼谷先生考问,魏策便急急道:“杀鸡儆猴!”

    脚步敲击着青石板地面,向城门口而去。

    “孙武因为精通兵法,受到了吴王阖庐的接见。吴王请孙武用妇女演绎小规模地指挥军队,于是叫出宫中美人百八十人。孙武把她们分为两队,由吴王最宠爱的侍妾作为队长,让所有的美女都拿一支戟。孙武讲完号令,便击鼓发令,叫她们向右,妇人们都哈哈大笑。孙武说:‘纪律还不清楚,号令不熟悉,这是将领的过错。’又多次重复地交待清楚,然后击鼓发令让她们向左,妇人们又都哈哈大笑。孙子说:“纪律已经讲得清清楚楚,却不遵照号令行事,那就是军官和士兵的过错了。’于是就要杀左、右两队的队长。”

    你肯定会奇怪,这大晚上的,有什么可逛的?

    刘三的小眼滴溜溜地围着魏策打转,恨不得黏在魏策身上——好一个赛神仙般的人儿呀!就是青楼的花魁娘子,也比不上他。并不会让人以为这是一个女孩子,却偏偏漂亮得紧。再加上细腰翘臀长腿,惹得刘三是夜夜春梦,哈喇子都要流下来了。

    巧的是,他就住在魏策隔壁,前些晚上还翻墙进魏家院子,想摸上魏策的床,被魏父逮住打了一顿。

    刘三却取下一根糖葫芦,要来拉魏策的手:“阿策弟弟,给哥哥一个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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