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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我也一样。”生怕战纾拒绝,他继续补充,“我俩都要在保证不委屈自己的前提下对对方好。就这样好好的长命百岁,你同不同意?”他语气放得更柔,蛊惑对面的人答应。

    “我觉得可以。你想的话,我就跟我爸说一声。”她语调装得轻松。

    战胜立即配合的“汪”了一声。

    又是一场夜晚,就像她决定重新在一起那天一样。

    盛归落后两步却没跟上去,两人中间隔着距离。

    “......”这话说得有些重了,战纾瞳孔颤了颤,张开嘴没说话。

    他像是被戳破的气球,脸色迅速变得苍白,从战纾手中取走手机扣在桌面上,撑着桌角,语气弱下来,“对不起,我没告诉你。”

    手掌覆住盛归撑在桌角的手,战纾无力的继续听盛归竭力解释。

    “哦,那就好。”盛归盯着战纾利落流畅的下颚线,“今晚何樱提了我俩结婚的事儿,你怎么想?”

    明知故问?刚刚只是在试探我吗?战纾的下颚肌肉绷紧,咬了咬牙,低着头看自己的影子。

    “我之前精神是有点儿不好,因为医院里的人,和一些不好的事儿,但因为有你在,想到你还在,所以我都好好的挺过来了。”

    怎么对她?盛归抬起头与战纾对视,漆黑的夜里他看着战纾压低的眉眼,有些疑惑。

    听了这话,战纾心里的忐忑还没完全褪去,一股疼痛便紧随而至,是她的心脏又开始痛起来。她不想让盛归在她面前这么卑微,这不是她的目的。

    这么想着,盛归拖着下巴的手垂到战纾另一侧肩膀,脑袋低得几乎埋到胸前。

    见盛归似乎没反应过来,战纾垂下头,从手机里调出一个药瓶照片展示给盛归看。

    “一起吧。音乐躁了一晚上,我也想转两圈清净清净。”盛归左跨一步堵在门口。

    那可是结婚,女孩子一辈子的事,说同意就同意?而且,这一阵又是买早饭,又是替他喝酒的,贴心得过分,像是要把收到的一切好都还回来。

    “而且我现在已经好了。”盛归想到什么,急忙调出聊天记录翻找,但却没找到,于是他反手抓住战纾的手腕压上自己的心脏,力气大得惊人。

    可原来所有人在面对感情都一个样,不敢把完整的不完美的自己袒露。

    她没挣扎,任由盛归固定着她的一只手,蓄起全部力气,慢慢的把身体靠在盛归身上,空着的那只手环住他的腰。

    战胜的年龄不小了,体力跟不上,走一段路就不想走了,更多的时候它喜欢的出门玩就是被战纾抱在怀里,脑袋探出她的臂弯,嗅着空气的味道。

    什么啊。要求这么低。变成这样的话,那还是她吗?这段关系还正常吗?

    战纾被它扑得猝不及防,后退一步落到盛归的怀中。盛归的呼吸吹到战纾的脖颈,她抬眼看去,撞见的是深邃幽深的眼眸,没有情欲,只带着过度的平静,看得她紧张。

    “听过。”盛归在她怀里乖乖点头。

    “我带它出去转两圈再回来。”

    这样的站位,盛归看不见战纾的表情,他只好将视线落在她的后背上,“战纾,”他问,“是不是现在我提出什么要求你都会答应?”

    “不用搞那些。你问我,我肯定答应。”战纾说着上前两步蹲下身,将停下来的战胜抱入怀中。

    “我同意,”战纾先速度的答应,略一思考后又说,“但长命百岁,我还要再努努力才行。”

    盛归托起战纾的脸,逼她与自己对视,却在注意到她咬破的嘴唇时,收了语气,眼底闪过一丝难过。

    “我信你。”战纾笑了声。

    战纾顺着他的背,感受到他的心跳逐渐恢复平缓,眼睛掠过他的肩膀看向窗外。

    但说到底,两个人相知相爱,就是这么一个逐渐呈现自己缺点再被对方包容原谅的过程。

    “肯定没问题的。”盛归搓了搓战纾的手臂,鼻尖朝从进屋后就躲在桌子下面看他俩的战胜抬了抬,“你觉得呢?”

    战纾感受到抓着自己的手很凉,很用力,还带着轻微的颤抖。

    “你把我当小孩哄呢?”盛归放低声音问,说的话却更让人觉得冰冷,“还是你就喜欢自以为是的为别人好?”

    除此之外,我还能想怎么对你呢?

    照例,何樱这场派对闹到了凌晨过后才逐渐散去。【好书分享:聚缘书屋】

    “战纾!”盛归加重语气,快步跟在战纾身后,刚进家门就一把扯住要往自己卧室里躲的战纾,拽着她的大臂拉到餐桌上。

    战纾被一人一狗逗乐,抿着嘴笑。

    话说开了,盛归的心脏落回肚子,趁机得寸进尺的提要求,“那你以后别刻意的对我好,就正常相处那样就行,不然我会害怕。”

    她以为这只是她自己的心情                                                。

    她语气冷硬,指尖却不住发凉。要吵架了吗?他会怎样辩解?怎么反驳我?会不会就这么吵散了?

    “是这样对我吗?自以为是的隐瞒和伪装。”战纾盯着盛归迅速变得慌乱的眼神,“是你先把我当傻子哄的。”

    我想对你好,想你每天吃好喝好睡好,想分担你的一切负面情绪,想你只要开开心心的做你喜欢的事儿,毫无顾虑的接受我的爱。

    战纾收回目光,掏出遛狗绳,往咬着尾巴乖坐在地的战胜脖子上套好就要往门外走。

    “里面写了一句话是,‘爱,原本就是自卑弃暗投明的时刻’,你听过吗?”

    “对不起。”忐忑间,战纾听到盛归说。

    沾了地理位置的光,这一带的绿化做得很好,街两旁种了一排树,临入夏的季节都长出茂密的叶,伴着风沙沙的晃动着,影影绰绰的,偶尔树杈间冒出几声虫鸣。

    她喜欢这种通过沟通解决问题的感受,原来把话说开是这么简单的事啊。

    转了大半圈,战纾盯着在前方慢悠悠探路的战胜,牵着遛狗绳的手收紧了几分。

    连番试了几次,战纾都只是沉默。她痛恨这样找不到解释的自己。

    回了家,刚开门,战胜便跳着扑上去,前腿支起来,靠着后腿围着俩人转圈。它被关在家中一整天,此刻正兴奋着,活力满满的想出去玩。

    “不会的。”战纾缓和了下呼吸,又碰了碰他的脸,“我们都不要再这样了。”

    “我知道自己有很多不足和缺点,例如,总是把话憋在心里啦等等,但我愿意为了你去面对并克服它,这大概就是爱。”

    他声音低沉,听不出一点喜悦。

    所以她摇摆不定,只能借着酒劲坦白,又借着情绪高潮表白,把自己逼到不能回头的地步。

    战纾轻轻拍着盛归的背,兜绕着表达。这是她目前最擅长袒露的沟通方式。

    战纾背对着盛归慢吞吞的站起身没继续往前走,等着盛归。

    笑了一会儿,盛归向前一步,让他的影子完全的盖在战纾的影子上方,彻底的笼罩住。

    闻言,盛归眉毛一挑,停了脚步,“真的吗?我还什么都没准备,你就草率的同意了?”

    “盛归,你想怎么对我?”战纾问。

    盛归安静的等着战纾开口,二人就这样一个等一个忍,僵持了好一会儿,战纾突然抱着战胜加快步伐往家走。

    为什么啊?他已经很小心的去经营这段关系了,为什么现在她又对我那么谦让和照顾?这不又回到过去那样了吗?难道我们又不合适了吗?

    树影下战纾浓密的睫毛重重一眨,她没想到盛归开口就是这种话。

    “也不是。(完结佳作精选:孤灯阁)”战纾说完又是一阵沉默,她暂时还想不出什么要求她一定会拒绝,憋了半天,她说,“违法犯罪不行。”

    “我上大学那阵看了一本书,叫《病隙碎笔》。”

    “这些事我越到后来越没法告诉你,担心你心软可怜我然后才跟我在一起。”盛归紧张得有些结巴。

    战纾没有低头,看着盛归在自己面前委屈和颓废的模样,没来由的升起一窝火。

    “你回答我。”盛归圈住战纾逼问,“你把自己当成圣母玛丽亚吗?为什么总喜欢先顾着别人?”

    “因为我害怕,你知道吗?”盛归一手遮住脸,弓着脊背,坦白道,“我怕我还不够好,我怕你又离开我。我不能接受那样的结果。”

    战纾和盛归一直坐到派对结束,帮着何樱和段疆收拾好残局,两对恋人才在门口互相道别。

    战纾唇角上翘,松开怀抱看着盛归,“当时读的时候我一带而过,后来才慢慢理解。”

    而盛归已经无限包容自己了,这次就让她主动一次吧。

    战纾没多说什么,无论什么,总要面对,逃避没用,她也不能永远不见盛归。

    抬

    盛归明白战纾的意思,在她耳边咕哝,“我也在克服。会克服的。”

    “回去吧。”战纾说。

    “不是你先这样的吗?”她反过来质问。

    当时她其实是吊着一口气的。面对感情,她时常感到自卑,所有决定所有话都要依仗着一时冲动才行。再次遇到盛归,这种感觉尤为强烈,她怕幸福再次溜走,她已经不能再接受失去任何一个人了。

    “挺好的。”战纾劲儿松了松,“那酒度数比上次在酒吧喝的那个低多了。”

    盛归直接气笑了,也低头看她那被路灯拉扯的变形的影子。

    各自琢磨着心事儿,两人在小区外无人的街道无言且随意的转着。

    “战纾,你感觉怎么样?晚上喝了两杯酒呢。”盛归与战纾并肩走着,这会儿偏过头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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