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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越来越没有自信。一个月前我回了几次家,他却疑神疑鬼,怀疑我出轨,唉······”

    就差左手和左腿,不翼而飞。

    楚柒自我介绍下去:“我是一名入殓师,昨天我们殡仪馆接收了一具女                                                性遗体。”

    发现自己失态,又低下脑袋,对楚柒道歉。

    “······凶手狼尾巴露出,被邻居发现举报,已经被逮捕,他对警方说,你们吵架,你先动手拿刀威胁他,他迫不得已防卫过度,误杀了人。”

    直到去了外地上大学,她才暂时离开爸妈的掌控,她好奇心泛滥,迟来的叛逆心上头,尝试了很多新鲜事,像去网吧、酒吧、染头。

    她很感动,和男友分享喜悦,而她收到的却是他这样一句话:“你家居然这么有钱!你怎么不告诉我?是不是怕我贪图你的钱······”

    ······

    大家纷纷静默,聆听楚柒说话。

    “你不用道歉,那天抓人审问的警官说,他怀疑凶手没有坦白实情,他会继续审问,查明真相。所以,究竟发生了什么?你可以告诉我。”

    “哦对,他们有提过,要是找不到,就一直等着,等到渡魂师发现我。”

    楚柒读出她眼中的疑惑,对她点头:“嗯,你爸妈和警方联系上我们,由我和我师叔在为你做遗体修复。”

    杨汐曲起膝弯,又放下,犹豫着,一回忆起往事,脸上便露出不解和痛苦。

    “你,你好······”

    楚柒看向杨汐,她手足无措,比初来乍到的楚柒更加羞怯,默默蜷缩起仅剩的右腿,右手无措地抱着左肩,左肩之下空荡荡。

若她有实体,肯定能掀起一阵尘土。

    ······

    李汉高家境普通,家中有弟弟妹妹,自他出来工作以后,父母便不再给他生活钱。刚上岗也没多少工资到手。

    见她居然一转态度,言辞激烈,她的反对更加激怒了李汉高。

    “上周,我们冷战了一段时间,那天他半夜才回来,一身酒气。他一上来就对我,又亲又搂,我当时很害怕,推开他,没有从他······”

    楚柒目光坚定,给了杨汐鼓舞,她终于开口,对众鬼以及吊靴鬼袒露她生前发生的事。

    杨汐的父母管她管得严,她从未迈出过出格的一步,连春心萌动的时刻都没有过更别说谈恋爱。

    “他就又拿我几次回家的事说起,言语辱骂我,指责我看不起他,说我在外有人了,我气不过,和他又吵起来。”

    “可事实不是这样的,我也和他一样,在认真工作攒钱。爸妈只有这两年才给我这么多钱,也是让我交房租而已,他们对我的要求就是要勤俭持家、戒贪戒欲。”

    “我是入殓师,为你修复好遗体是我的职责,同时我也是渡魂师,解开你的烦恼也是我的事。”

    她有过放纵但更多还是压抑着,直到那个男生的出现,他热情而开朗,伶牙俐齿,很会说动听的话。他完全是她的相反面,对她异常主动,在大学这个环境下,这样的人总能令人倾心。

    杨汐激动,都忍不住打断楚柒:“他撒谎!”

    所以二人在市区租的房,主要是杨汐出钱。

    楚柒蹲下,和她能平视。“杨汐,你好,我叫楚柒。”

    但放假回家前她又把头发重新染黑。

    “我爸妈吃斋念佛,虽然没强迫我一起信佛,但对我有多要求。”

    她才知,她死后被那畜生分了尸,当鬼门关的鬼差来接她的时候,他们只接到她一个脑袋。

    杨汐不想背这莫有之罪,忍不住挂脸,和他吵了架。

    “他之前醉酒,就打过我两次,都是小打小闹,他之后也会对我道歉,我便忍了······这次动手,他没轻没重的······我想逃走,但我浑身都疼,逃不了——

    凶手叫李汉高,二人大学相识,他们是同一学院的同一级,她起初都没注意到他这个人。是他先主动找上她,追求她。

    杨汐十分不解:我们离开大学后,他便像换了一个人一样,他看我的眼神变了,他会对我说他羡慕我家有钱,羡慕我是个养尊处优的公主,羡慕我不用努力就能得到一切。

    大四毕业,他们在大学所在的市区找工作,也就是现在这个城市。她爸妈知道她要在外地工作,便给她打了很多钱,缓解她的生活压力。

    “杨汐。”吊靴鬼给楚柒介绍她。

    没想到,这次大吵刹不住车,上升到动手的程度······

    杨汐的右手一紧,抬起低垂的头直视她。

    她被送回来时,已被转移到了荒郊野岭的下水道里,她艰难地操控着自己的脑袋,挪动到她的脖子上、躯干上、右手、右腿。

    “他们把我送了回来,让我找回其他部位,他们会再来一趟人间接我。”

    可他始终不理解她,只一味埋怨她,认为她瞧不起他。

    “不知怎的,我就眼前一黑,再睁眼时,只看到两个黑白刹鬼抬着我。我被吓得说不出话,他们说,‘怎么只剩个脑袋?’”

    那时她恰好发现了荆棘鸟的传单,她心想,不能坐以待毙,与其等待希望渺茫的渡魂师帮她,不如主动自救。

    恋爱时二人不可避免会吵架,主要是他爱抱怨,说她总是唯唯诺诺,小家子气,他希望她能鲜活起来,不要总死气沉沉。

    尽管闹别扭,二人还没走到分手那一步。

    她试着改变,但似乎总达不到他的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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