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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便真心地祈求危鸣晨饶命了,“当年杀灵晖的是父皇!我不过一个太子,做不了决定……鸣晨你、你……”

    肖献南竟还犹豫起来。傅水伤却已不想再听他胡言乱语了,又一次去问:“咱们把他杀了吧?”

    她想肖献南再也逃不走了,心中的烦躁便总算消退一些。而她今日已杀了很多了,这个她可以大方地让给危鸣晨。

    危鸣晨却说:“本来就该这么容易的。”

    “想讹多少,”危鸣晨终于听不下去了,她总算开了口,声音温和地道,“直接说。”

    明明人都死了,傅水伤不知道她在做什么。她更不知道危鸣晨对自己的刀是有什么意见,颇有些心疼地看了一眼,又道:“我用了五年都好好的,你一用就断了。”

    “让阿澈带你去。”危鸣晨道,“现在给朕闭嘴。”

    危鸣晨回过神来。她不知为何有些低落,似乎还带着些恼怒。她把手中半截刀重重扔在地上,好像突然有满腔怒火无处发泄。

    肖献南已失血过多头昏脑胀,他坐在地上,身旁只有尸体,而他怎么喊仙尊也没有用处。

    傅水伤不明白她的意思。但这里最好还是不要多待,她并没有问,扶着危鸣晨慢慢走着。

    危鸣晨却向她伸手,扶着她缓慢站起身来。傅水伤这才发现她始终坐着不动,并不单是为了显得自己镇定自若。她右腿上受了伤,此时也只能单脚站着。

    傅水伤满意地闭了嘴。她也去看地上身首异处的肖献南,看着看着,便又有了些奇怪的感觉。

    她站在那里,低头看着,不知在想些什么。一阵风吹起来,秋日黄叶簌簌地落着。

    站在他面前,总也灭不干净。即使杀死了一个,又会有无数个冒出来。

    “孩子跟我姓么?”傅水伤笑着去问,“不跟我姓的可不是我的孩子。”

    而她终于想起来那是什么了。

    傅水伤便直接说了,“还我一把刀就行。要好刀——如果能去你的库房里随便挑就更好了。”

    “又怎么了?”傅水伤不耐烦了,她简直想把刀砍在危鸣晨身上。

    他有些恍惚,“灵晖……”

    路上七零八落的尸体挡着,傅水伤怕被绊倒了,低头看着。脏东西实在很多,她要小心避开。但她心里那奇怪的感觉却是渐渐明晰。

    那轻微的笑声终于让肖献南清醒过来,他总算明白自己似乎是说错了话,又急忙顺着傅水伤,道:“你做皇帝!我们的孩子……”

    “刀给我。”她站稳了,伸出手去,轻声道,“我来杀。”

    危鸣晨便终于从肖献南身上移开目光。她一半重量都靠在傅水伤身上,走得一瘸一拐。

    危鸣晨却好似还在犹豫。她总像是在等着什么,而她终究未能等到,便点了头,“杀了吧。”

    “嗯。”

    “我来时听到肖献南那仙尊说要杀你,现在却也不见人。这里算不上安全,我们快些去找叶边舟。”

    傅水伤忽然说:“我的刀断了。”

    傅水伤看得都费劲,直接把人背了起来。

    傅水伤难免失望。

    她依旧说不上来那感觉是什么,但这之中并没有不安,她便只是扶着危鸣晨,道:“走吧。”

    危鸣晨已一刀让他闭了嘴。

    这么大一个皇帝,总不能连一把刀都赔不起吧?

    她以为肖献南该有更多谋划才是。可什么都没有,就这么被杀了。一切都太顺利,让人忍不住要觉得还有什么后手在。

    马受了伤跪在地上无法站起,傅水伤便将危鸣晨扶了下去。她还是没忍住去检查了一下肖献南的脸,确定那脸上并没有易容,的确是他自己,便不禁道:“我们杀他是不是杀得太容易了一些?”

    她顿了片刻,又道:“本来应该更容易的。”

    他一时说不出话来,只觉得□□一热,竟是被吓尿了——与当年灵晖站在他面前时一般。

    等傅水伤举起刀来,她却又一次阻止,“等一下。”

    他的脑袋滚落在地。而危鸣晨手中的刀累了一天,也不堪重负,咔嚓一声断开。一半落在那脑袋边上,另一半仍被她握在手中。

    傅水伤犹豫片刻,还是给她了。

    危鸣晨与灵晖郡王长得并不相似,可他却好似看到了灵晖。他想这些人真是太像了——无论是灵晖、危鸣晨,还是傅水伤、丘执玉、赵得真……

                                 被他逗笑了,连危鸣晨都忍不住微笑起来。她们一时之间甚至都觉得气氛欢快了起来。

    “这刀是我一位前辈送我的,我特别喜欢特别珍惜。”危鸣晨就那么静静看着她,她也不尴尬,自己继续说着,“刀是刀客的灵魂,是刀客最好的朋友、最亲的爱人,是我唯一的……”

    这下危鸣晨终于看向了她。可她并没有什么反应,更不曾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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