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清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洛熙文学网),接着再看更方便。

[    【作者岑清宴提示:如果章节内容错乱的话,关掉阅读模式,关闭广告拦截即可正常】

]    阿盼说了些什么,接着对方抬眼看过来。

    阿盼有得是力气,可荒郊野外的独自碰上个陌生男人还是有些紧张。

    显然她一时没有想到,对于这个时代人来说,陌生姑娘忽然叫住自己,递来几块糕点,是多么令人费解的行为。

    “那便好,”虞蘅有些唏嘘,“瞧他面容不似汴京人,还带着书卷气,莫不是太学学子?独在异乡为异客……可怜见的。”

    “什么动静?”虞蘅眨眨眼。

    对方迟疑了一会儿,才颔首。

    异乡求学的学子,她们家附近也不少,只不过多是资质不够入太学的。

    炉火映出与天边朝霞同色光泽,照在虞蘅白皙侧脸上,一派温馨,几个青年食客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也不是只有旱柳,桃杏过了季节,茉莉跟海棠却开得正好,风挟着花瓣飘飘悠悠,在地上铺了一层花毯似的,鞋尖踩上去,“仆”地腾起一股子香气。还有些落进了小溪,盘旋顺流而下,连钓鱼佬的蓑衣都染上了香味。

    看着剩下的清明馃,她发起了善心。

    “我早说这院子不干净,你们两个小娘子家,还是赶紧搬走为好。”

    这话一针见效,阿盼顿松了口气:“那就好!”

    阿盼凑过来与她咬耳朵:“蘅娘子,就是他。”

    今日爹娘有事,谢诏独自祭拜完祖父祖母后便打算回家。不料行至半途,却被王献拉去观棋,耗费了大半日。

    才将一摞空蒸笼撤下,还没喘口气,抬眼就见隔壁卖羊肉兜的吴七嫂似乎有话要说。

    阿盼白了脸:“真有那些东西?嫂子你莫唬我。”她这几日睡得死沉,可是什么也没听见。

    吴七嫂凑了过来,压低声音道:“昨儿夜里,你就没听见什么动静?”

    虞蘅也觉得自己眼下曲腿盘坐地上这副模样不大适合被人看去,赞许道:“那咱们收拾回去。”

    还记得方才惊鸿一瞥,那双琥珀棕色的瞳仁,阳光恰好照进去,仿佛一汪幽幽水潭。

    暮春时节,河岸的柳都绿成荫了,桥上微风阵阵。清晨的薄雾散去后,日光开始大盛,晒得人身上懒洋洋的。

    这东西越嚼越有嚼头,果然,六根都清静了。

    阿盼听话地站起来到处走动,满地芳草萋萋,乱花迷眼,年轻人活力十足,一会又追着蜻蜓跑远了。

    两个时段拢共能挣个一百八九十文,虽然累些,但日子越过越有盼头。

    这人凭白出现搅了她们难得的休憩时光,阿盼很是不满。

    一口下去,艾草清涩跟咸酸脆爽都在嘴里炸开,再啜口清茶压一压,偶尔不开火来这么一顿还是挺好的。

    “那叫什么?”阿盼不解。

    虞蘅不堪其扰,只好拿祭拜用的清明馃堵上她。

    虞蘅则自动忽略了这些目光。

    升起火堆,元宝是两人提前几晚慢慢折的,虽说纸马店也卖,可她觉得还是自己动手来得更有孝心,阿盼也说只有祭拜人亲手折的对面才能收到。

    虞蘅绷出一个矜持的笑。

    阿盼附和:“蘅娘子最心善了!”

    祭拜过后,二人将余火踩得一息烟都不剩,确保不会有死灰复燃的可能,这才挪了块地开始分食带出来的清明馃和糕饼——

    那人见了她们,脚下略顿。

    虞蘅暗笑,其实,最主要是她不想回去手上还要拎东西来着。

    虞蘅是真没听见,也是真好奇。

    虞蘅将“帅哥”两字换成了便于阿盼理解的东西。

    同为小蝴蝶,虞蘅与有荣焉。

    为了方便干活,她梳着寻常椎髻,青衫子配绿罗裙,水灵得仿佛地里刚拔出来的小白菜。

    待从王宅出来已然夜深,好在王献安排了小厮车马送他归家。

    虞蘅笑眯眯,今日赏了美景,又见美人,心情着实是好。

    正说着话呢,一个人影在树间晃了一下,分花拂柳而来。

    除此之外,甚至还有对附属藩国学生的优厚待遇,尽展大朝风范。

    虞蘅看着对方走过,才慈蔼地揉揉阿盼的脸蛋:“日后再有这般长相的,莫要叫‘男人’了。”

    眼下他并不饿,便将这名为“清明馃”的东西揣在袖中,想着回去后交由元六——

    今日不出摊,祭祀。

    为了叫这些寒门学子更加心无旁骛的学习,太学官员亦是尽可能地制定了一系列利于他                                                们的新规。

    其实对方并不很想收下,收下后也只浅浅淡淡地说了句“多谢”,蘅娘子好心,阿盼不想叫她失望。

    摆了几天的摊,赶早的这波百姓都知道了此处有个灌浆摊子,味美,价格也合适,生意越发地好。加上阿盼白天也来给她打下手,不出一个时辰便能收摊回家。

    这样级别的自然是……

    “含含糊糊的,我也没听清。”吴七嫂抚着心口,摇了摇头,“快莫问了,这种事,不知道才好。”

    他不喜浪费粮食,昔年祖母在时常教导要感恩粮食的来之不易。

    虞蘅安抚她:“想来是你求的桃木剑起了用,叫他不敢近身,咱们才没听见。”

    “你多吃些,正是长身体时。”虞蘅一面听着,见她着实喜欢芝麻糖馅的,便都拣出来给她,“慢些,没人跟你抢。”

    谢诏看了眼小丫鬟,对远处她主人默许的微笑感到莫名,沉吟许久,到底还是收下了。

    阿盼虽嘀咕着“怎会浪费,我一会就能全吃了”,到底还是去了。

    一面自己拿了个咸菜笋肉馅的在手里。

    另外对于课业优秀的家贫学子,太学每年还有“膏火”发放,其实便相当于后世的“助学奖学金”。为了避免官宦子弟惦记这点子补助,按照例定,并不直接发钱,而是换成衣裳蜡烛笔墨等一应日用。

    送走眼前这波客人,虞蘅手边只剩下约莫三四笼包子,蒸汽袅袅冒着。

    只是没想到工部尚书不仅热衷于搞基建,就连文化层面也关心到了啊。

    怕她今日太伤心,阿盼一路上话没怎么停过,就连草叶上趴着只蚱蜢都要提两嘴。

    趁着好不容易的假期出游,野餐!

    对于祭品摇身一变成了午食这件事,阿盼倒是接受良好,甚至一边吃一边冲虞蘅绘声绘色转述从前上山祭拜回来家里几个兄弟是怎么分抢鸡腿的。

    阿盼捧着竹筒心有余悸:“现在腮帮还酸呢!”那皮子起初糯,越嚼越韧,吃到后面嘴里都快打起来了!

    冒着白雾的热茶总算将她从清明馃的魔爪之下给解救了出来。

    春光明媚得汹涌,虞蘅偏要做这煞风景的人。

    阿盼两颊都塞得鼓鼓的冲她笑,想说话来着,但是嘴巴被黏厚的熟江米面给糊住了,只能含含糊糊哼出几个字音:“蘅……娘子,水!”

    一树海棠被拨开,天光得以直直投射下来,虞蘅眼前一亮。

    虞蘅头回听说就猜到了,这些改制恐怕又是那位前辈的功劳!

    “那郎君想来亦是祭拜,只是不知所祭何人?瞧他身上麻衣草鞋,似乎生活并不宽裕,咱们剩下这些馃也别浪费了,给他送去吧。”

    手掌大的馃,寻常女子吃两个就能饱,为了叠在盘子里好看,虞蘅一口气蒸了十多个。眼下两人甩开了吃,肚子都腆起来了,还剩好些。

    虽是那样安慰阿盼的,夜里虞蘅还是特意熬到三更天,留意院里动静,却依旧什么也没有。

    次日便是清明,一大早,虞蘅跟阿盼便爬起来忙活,等收拾妥当,便往城郊去。

    虞蘅祭这辈子的父母家人,阿盼陪她。

    虞蘅收回目光。

    再心疼孩子,这时候阿盼再伸手,虞蘅也拦着了:“消消食去,江米吃多了可不好消化。”

    吴七嫂苦口劝了几句,见她不以为意,颇不赞同地摇头走了。

    不一会儿,又从林子空地那头跑了回来,“蘅娘子,那边来了个人,一个男人!”

    吭哧吭哧追上去,只见那素服郎君停下了脚步,侧身听阿盼说话。

    清明快到了,闹这事儿怪渗人的。

    虹桥边上人挤人,虞蘅早间懒得进城,便在此摆摊。www.tecleading.com

    虞蘅示意阿盼追上去。

    吴七嫂眼下有一圈淡淡青黑,显然昨夜没怎么睡好。

    国朝太学自景祐十七年后,便放开了先前对于寒门学子人数的限制,只要学问好,便能破格录取。

    “叫郎君。”

    这里的柳树不是城中随处可见的那种依依垂柳,而是北地常见的旱柳,树枝肆意朝天叉着,很是粗犷,倒把清明的氛围衬托得更肃穆了些。

    在汴京及城郊附近有宅邸的学生,每日课后须得回家住宿,将学舍空出来供路途遥远或家境艰难的学生申请。学舍所需费用比起楼务店处的“廉租房”还便宜,每月不过二百文。

    花了好几晚的功夫,烧起来就只是一把火的事。

    二人挑了块人少清净地儿,此地面朝汴河的一条小支流,背靠柳林,山青水也秀。

    挎着两个藤编的篮子,一个里头放着香烛纸马,一个放贡果点心。

    虞蘅冲她一笑。

    收下后却又后悔了,不知该如何处理。

    这么玄乎?

    不一会儿,阿盼小跑着回来:“那位郎君收了馃,很是感激呢!”

    坐在马车上,静谧的夜中,谢诏忽的听闻肚子“咕叽”了一

    四周美得简直可以入画,在这样的天地里,享受一顿午餐,能让人整个身心都放松下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小说相关阅读More+

汴京食味记

岑清宴
本页面更新于2022

本站所有小说均由程序自动从搜索引擎索引

Copyright © 2022 洛熙文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