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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呦盯着晃动的烛火,粲然一笑:“或许是一个新世界吧。”

    墨十二没明白自己刚刚的举动,但不妨碍他夸夸自己。

    墨十二无语哽咽:“真不知道什么人能教出你这般人物。”

    小孩纠结了很久,从墨十二手中期期艾艾地拿起一颗饴糖,“我只给妹妹拿一颗,谢谢大人的慷慨。”

    墨十二觉得不失为一个办法,找个伙计来守店,辛解放了,他也解放了。

陆呦说要在地窖里留一半,慢慢发酵,年份越老越醇厚。

    “我家住在邯郸城外的澹村,被山匪劫掠,父母身死,只留下我和妹妹二人。家里的地都被族人收走,无可奈何之下我带着妹妹来邯郸讨食……”

    “拜师?”墨十二挑眉,“你想学什么?”

    酒肆大多是贵族豪商派人来买,因而酒肆内很有秩序,安静得很。

    “可是妹妹生病了。我看大人你家生意红火,才想着或许我能找个活干。”

    小孩怯生生看着他,眼中的光越来越盛,郑重地在地上磕了个头:“多谢大人重恩,我和妹妹此后一定报答大人的救命之恩。”

    小孩被拍了拍头顶,眼眶红了一圈带着哭腔:“我很能干活的。”

    墨十二上一次听到这句话,还是有豪商拿铁矿从陆呦手里换取凤栖玉的配方。陆呦看着豪商装满数十辆车的礼物拒绝了:“铁矿贵重,我不能要。”

    “……”

    “大人早上好。”小萝卜头像模像样的做了个揖。

    他手一动,从衣袍里拿出块饴糖。陆呦发现家里人都很喜欢吃饴糖后,时不时塞给两人。

    因为放了糖,附近的小萝卜头对酒肆很是好奇,时不时探进个头看看酒肆内的模样。

    小孩手臂拦着大半张脸,只余下巴在外,轮廓处是流不尽的眼泪。

    墨十二双目无神:“你应该去商家,商主非你莫属!”

    今天陆呦给辛准备了考试,因而墨十二守店,靠在柜台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昨天晚上他熬夜算题,现在只想睡觉。

    墨十二啧啧两声,很是嫌弃地掏出自己身上的布币:“拿着这些,去给你妹妹治病。”

    有个小萝卜头在门口握紧拳头,鼓足勇气后才踏进酒肆。

    墨十二走出柜台,蹲下身子:“你还太小了。等你长大些再想着学手艺,或是挣钱吧。”

    小孩抿了抿唇:“大人,我……我来拜师。”

    “你妹妹或许想要。”

    至于陆呦那个好逸恶劳的人,不提也罢!

    “我可真是圣人!”

    小孩很有礼貌,眼馋得看了眼饴糖,摇头拒绝了:“饴糖贵重,我不能要 ”

    *

    “鸣鹿酒肆”小孩反复咀嚼这四个字,迎着午时阳光,记下店铺上四个陌生的字。他动作缓慢,郑重地朝着酒肆磕了个头,身影踏进阳光。

    “回去吧,小孩。”

    “我想学酿酒。”小孩声音紧张的发颤,在墨十二打量的目光下急急表态:“我很勤快,我会干杂活,我学得也很快。不会让大人您失望的。”

    墨十二吓了一大跳,张望了好久才看到柜台挡着的小孩,“小孩,你来这里干什么?”

    陆呦调皮地眨了眨眼:“也许我其他方面也很厉害!比如数学。”陆呦用一个鸡兔同笼激起了墨十二对数学的兴趣。

    墨十二表情说不上触动,他见过的可怜人多了,不差这一个。

    那些什么喝了酒之后接受神明赐福,什么垂死老人喝酒之后活蹦乱跳,喝酒之后熟通诗书,被封为相国的故事竟然真的有用!

    “拿着给你和你妹妹吃。”

    但是这个小孩可不行。

    “不用。”墨十二摆了摆手,“要谢,就谢这鸣鹿酒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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