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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我。”陆呦从曲辕犁旁转身,看到一旁疑惑皱眉的墨十二笑道:“我没有种过地,怎么能做得出来?曲辕犁是黎民百姓在种地耕地过程中改进得来的,而我只是拿出了它。”

    “第一件宝物,待我去木匠店中取来再说。”

    赵王冷笑,赵国最上层关于长平之战的决议还未成型,却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他杀了一批人,却依旧没找到罪魁祸首。

    “蔺公请讲。”

    久未参加朝议,站在宫门前,他竟然有一种恍如隔世之感。

    “宝物?”墨十二一脸不相信。

    和蔺相如见面前,陆呦已经想好要带去秦国的三样东西,曲辕犁首当其冲。

    “那个吕不韦手下的门客?”

    晨练时的辛非常认真,一拳没来得及收力敲在了陆呦肩胛骨上,

    陆呦本想画个马蹄铁的图纸,让匠人自己去琢磨,囫囵吞枣找了几本马蹄铁的书籍,她发现不行。

    “陛下觉得秦国会再次陈兵于赵吗?”

    上次见面,蔺相如反对赵王在长平之战临阵换将的举动,但年轻的赵王认为这是蔺相如廉颇这些年老的臣子对他的轻视。

    马背上光溜溜的,除了老马嶙峋的骨头只有皮毛。陆呦想起,现在的马是没有马鞍的。

    *

    虽然有些赌气的成分,赵王真心希望陆呦有点作用,赵国太需要休养生息了。

    墨十二赞同,“他是个好苗子。”

    蔺相如来也匆匆,走得也很匆匆。赵王随手扔下几个棋子,棋局瞬间凌乱,看不出脉络。

    “臣听从陛下的旨意。”

    赵王虽然不喜蔺相如在朝堂上的地位,也不会认为眼前的老人是老眼昏花,他坐直了身子:“蔺公的意思是?”

    赵王知道陆呦。

    负责接引的小太监没有得到回应,侧过身子后叫了几声:“蔺相?蔺相——”

    墨十二气恼得很,哼声道:“算来算去,至多是损失你一人的买卖,不晓得你怎么笑得出来。”

    二人对坐于窗边。

    蔺相如顺着赵王递过来的轻飘飘的力道起身,“臣今日拜见陛下,是有一事需陛下定夺。”

    “我府上昨日来了一人,名为陆呦。”蔺相如将陆呦和他的对话娓娓道来。

    “废话!”

    窗檐大开,外面很安静,和蔺相如在郊外的书房完全不同,他的书房晨时会有鸟雀吱喳的清脆鸣叫,混合上小孙女原的读书声,好听极了。

    蔺相如点了点头:“那是个聪明人。”

    他哼笑一声:“老不死的。”

    “好不容易了却自己一桩心事,没有什么记挂的事情,当然可以专心锻炼。”陆呦没什么隐瞒的心思,墨十二已经是自己人,“接下来的事只能听天由命了。”

    今日阿姐看起来很好。【浪漫言情站点:紫翠轩】辛上下打量精神奕奕的陆呦,不由得松了口气。

    幸好,她啃蒙拐骗从乔公手里要来一匹,当然只是病殃殃的老马,那几匹陆呦看上的油光滑亮的黑马根本不可能。

    陆呦今天晨练很专心,一改之前几天郁郁的样子。前几日起,陆呦和辛锻炼的太过小儿科,墨十二看不过眼指点了几下。

    三十万士卒,他确实知道痛了。

    “寡人不知,为何关于赵国的打算传到了坊间,也传到了秦国。但是现在,秦国未动。孤知道,秦国一定会动,但不知道,他的下一步棋究竟会落在哪里?”

    赵王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自己的膝盖,“您认为,她当真能阻止秦国的发兵?”

    “这是耕地能用的工具。”墨十二并不傻,这工具的名字与直辕犁相对,一曲一直,这个工具的用途自然不言而喻。

    “你用什么全身而退?”墨十二翻了个白眼后难掩好奇。

    辛有力气,墨十二有技巧。

    *

    小童明显一惊。

    马可是战略资源,乔公能送给陆呦一匹马都是难得,更何况免费!还是香的。

    墨十二虽说黑眼圈显眼,大部分时候神游天外,像是丢了魂。但好歹是个正经墨家子弟,和辛对打的时候,二人平分秋色。

    “多谢。”

    “最坏的结果,无非秦国出兵赵国,继续打仗。”蔺相如认为可以一试,正好可以试试秦国对赵国的恨到了哪种程度。

    墨十二笑得贱兮兮的,“是不是很疼?”

    “妙极妙极,改动虽小却无比精妙。这是你设计的吗?陆呦。”墨十二兴奋地吼叫,他和师傅走南闯北,明白农业的重要性,更明白曲辕犁代表的含义。

    “赵王会答应的,这事对赵国有益无害。成功固然更好,失败也只损失了你一个离经叛道的人。”

    ——马蹄铁,骑兵的利器。

    窗沿正中摆着一瓶开得正烈的兰花。两人面前,是一盘下到一半的棋局。

    陆呦被几个仆童生拉硬拽地出了乔公的宅邸,门口是一匹花色花白的老马。围着的人太多,老马不安地懒散打了个响鼻。

    “所以之后你俩对练。”陆呦面无表情,她的肩胛骨要碎了,为了姐姐的尊严强撑而已。

    老头还挺矫健。

    冒着热气的陆呦扶着肩膀走到室内,拿起擦汗的麻布,感慨道:“辛越来越厉害了。”

    蔺相如的身体撑不起清凉的衣服,后背一阵冷意划过,蔺相如紧了紧自己的稍显厚重的衣袍。

    作为农业发展中的里程碑式工具,曲辕犁是陆呦想出最适合且不太惹眼的工具了,况且农业工具不存在保密,只要推广开来,其余国家也会陆续推广。

    墨十二转而提起另一个话题:“你今天晨练专心多了。”

    蔺相如匆匆进了宫。

    “这叫曲辕犁。”陆呦也有些好奇,这东西是木匠靠她口述做出来的一个缩小版,她拿起来仔细地看了看。

    墨十二附和点头:“你确实不像是种过地的。”

    墨十二被辛以从未有过的炙热的眼神注视 ,勉强在鸡皮疙瘩中站住了身。

    陆呦只需要保证,曲辕犁的第一次亮相是在秦王面前就可以。

    “大人,这是我家主人送给您的马!可是在马厩中挑了许久,这马虽老却厉害的很,大人可要上马一试?”

    留给陆呦一个冷酷的身影。

    陆呦刚提起个头,乔公就吹胡子瞪眼了。陆呦的话头是被乔公硬生生打断的,

    陆呦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她拿起

    蔺相如略有些诧异地抬头,赵王在他面前露了焦虑,看来赵王确实焦头烂额。

    陆呦实在不是个好的推销员,说优点时平铺直叙,却没有打消墨十二的热情。

    长平之战赵国败的太惨了,虽说他后来降罪于赵括家族,却已经于事无补。

    陆呦一只手掩在嘴边,神秘兮兮地说道:“我有几样宝物。”

    晨练变成了三人之间的教学时间,只是每天墨十二被迫早醒的时候都怨气不小。

    “好,我为她下一道密令。”赵王召人拿来自己的玺印,“在此过程中,赵国不会有第四个人知道这道密令,也不会提供任何帮助,我来看看这个陆呦能做到哪一步?”

    陆呦点头,“曲辕犁相比直辕犁省力许多,可以单人操作,只需要单牛牵引,可以调节犁铧,适用不同类型的田地。”

    “还有两样东西。”陆呦自己都没察觉到她叹了口气,“得去铁匠铺拿。”

    赵王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和羞恼:“长平之战是寡人的错。”

    蔺相如的眼神重新聚焦,小太监松了口气,“蔺相,请这边来。王正在后殿等您。”

    墨十二教完今天的动作,让陆呦和辛两人对练,偷懒他很在行的!

    陆呦卡在了第一步——没有马。

                                                    乔公跑了。

    说到这里,陆呦发愁地看了眼拴在旁边小树上的老马,老马精力不济吃得慢但吃得多。

    陆呦笑容满面地接过缰绳,“替我谢谢你家主人。”

    不说马蹄铁制造的难度,光是给马蹄修指甲钉钉马掌都是个技术活,她不先试试可能真做不成。

    赵王转而疑惑:“陆呦不会是下一个赵括吗?”

    赵王听出了蔺相如的倾向。再差能差到哪去。

    吕不韦招了个女门客,邯郸城内近半年最大的笑料。不少人私底下都偷偷嘲笑吕不韦,觉得他肯定是被猪油蒙了心。

    视线流转中,赵王眼中的不近人情消散了些,他起身走到蔺相如面前,“蔺公请起。『精选经典文学:无忧书苑』”

    “这是个什么东西?”墨十二好奇地看着眼前奇形怪状的东西。

    这盘棋局,下得很慢很急。赵王的心,不定。

    “希望她真能令秦国停战。”

    蔺相如和赵□□在时隔一年多后再次见面。

    蔺相如老实地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就像谁能知道,论战无败绩的赵括竟然不会打仗呢?”

    小童被陆呦盯着,说瞎话的声音越来越小。

    “但赵国,绝对不会不战而降。”赵王说得斩钉截铁。

    “臣蔺相如参见陛下。”蔺相如双手触地,额头轻触手背,郑重地行了一个跪拜礼。

    他看了看曲辕犁,又看了看陆呦:“你想以此物为代价,怕是有些不够。

    陆呦摇了摇头,安慰道:“或许没有那么大风险,想想我好,或许我有可能全身而退呢?”

    虽是六七月盛夏,但早晨依旧清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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