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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他们走后,林渡担忧地说,“别和他打交道。”



    方志想做点什么,却又瞅到了他旁边的沈弋。



    是沈弋用纸巾,帮他擦拭沾上的奶油。



    男子是林渡的表哥方志,取这个名字也是指望他将来有志气,只是他以前经常跟外面的人混,后来也没混出来名堂。



    林渡好几年都没有回来了,年纪小的时候不懂,后来长大了才知道一些祭拜的习俗。



    方志听完后就来神了,“真的假的?”



    他早就注意到了,林渡路上总看着这家甜品店。



    以前没吃到过的味道,现在吃尽管也觉得甜腻……林渡还来不及细想,唇瓣就被触碰到了。



    “……”



    沈弋说,“我来吧。”



    沈弋倒真是干活一把好手,十来分钟就把灌木清理掉了,以前林渡自己得费上一两个小时。



    沈弋说,“没有吃过,就想买来尝尝。m.chunfengwenxue.cc”



    林渡用塑料勺子吃了一口,嘴边糊了一点奶油。



    林渡对亲情是有种渴望的,他这次回来,是想过多待几天陪陪舅舅,但显然事情发展和他预想有了偏差。



    “……”



    他如浮萍,漂泊在这世界上。



    他惯会以恶制恶了。



    这时他才注意到林渡身旁还有一个人,昨晚他妈给他说过,林渡回来还带了个活阎王,让他别去惹。



    以前更流行土葬,林渡想拿镰刀处理坟包上杂乱生长的灌木,砍了四五下没砍断。



    也许每个阶段的人情绪也是不一样的。



    他感觉自己手都快被捏断了,连忙喊林渡,“林渡!快管管你的人!”



    如此直白又热烈的话,让林渡的心跳都仿佛不受自我控制了般。

    他们乘坐大巴,来到了隔壁镇上,小时候这段路的距离,于林渡来说算是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他离开之后,就再也没有回家的机会了。



    不可否认,之前有一段时间他是排斥沈弋的,甚至连奶油这类食物他都不想再碰了。



    林渡循着声音看了过去,眉头略微蹙了起来。



    “……”林渡怔了怔神,为什么沈弋会忽然说这些,似乎也从未有人说过他辛苦。



    路上忽然有人叫住了林渡。



    方志原本是陪秦素英出来一起买东西,这时秦素英选完了从店里出来,看见他们后难得没有靠近,就怕沈弋提起赔偿金,她喊道,“快走了。”



    沈弋说,“学长又在关心我了。”



    听见这话,沈弋才将他松开。



    而恰好店的对面就是一所学校,想必以前林渡就是在这所学校里念书。



    见他沉默,沈弋在一旁也不多言语。



    窗户完全破损的屋内,上面挂着一截结着蛛网的线,线上有灯泡破损后留下的痕迹,灯泡下是一张床,他小时候总怕一个人睡。



    方志又同林渡说,“你在城里这么赚,下次回来多拿点东西。”



    林渡说,“我才实习没几个月。”



    附近有卖纸钱和祭品的店,林渡买了不少,又找店里借了一把镰刀,沈弋一开始还不知道用意。



    沈弋漫不经心地说,“我有办法可以让你赚钱。”



    这话方志当然不信,拿给他爸的礼品被他当天回来就给卖了二手,居然还能卖万把来块钱,把他都给震惊到了,林渡居然舍得买这么昂贵的礼品。



    “真的是你啊?我妈说你回来了,我还不信,都跑出去那么多年了,看来现在混得还不错啊。”男子朝他走了过来,又把嘴巴里的槟榔随意吐在了路边,也许是因为长年累月吃这类食品,他的脸颊看起来比一般人要方。



    好奇怪。



    只是在回宾馆的路上,沈弋说,“这么多年,学长一定很辛苦吧。”



    待他到被植被覆盖的坟包边,他就清楚了。



    他就当听笑话了,他在这镇上混了二十多年,还能有他惹不起的?



    沈弋的目光注视着这对母子,嘴角噙起冷笑。



    待祭奠完,林渡眼睛泛着一点湿润的薄红。



    尽管林渡是在大城市里念过书的人,但以前还不是靠着在他家蹭吃蹭住才活下来的。



    那晚他确实是清醒的,竟是没有拒绝沈弋,两个男的接吻,原本该是不被他接受的,可现在回想起来,竟也没有觉得多难受。



    “别……”林渡想拦住了沈弋,他深知对方就是个无底洞,不想把沈弋连累了。



    方志立马痛呼出声,大声嚷嚷,“你踏马谁啊!”



    方志知道林渡在外面混得好,又说,“你可不能自己飞黄腾达了,就不管家里了,我爸妈以前也没亏待过你,这次我爸医药费就得好几万了,你那八千根本就不够用。”



    林渡在路边,找到了一间自建房,经年累月没人居住,屋子也逐渐破败,完全脱漆的木门往一旁歪斜着,里面覆满了植被。



    方志正要把胳膊搭在林渡肩膀上套近乎,却是刚伸出手,就被钳住了手腕。



    “……”林渡抿唇,说,“反正回去后,就别搭理他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沈弋在,这么多年林渡很少和他正面对话过,更多时候都有种内心无力感。



    脑袋里情不自禁就想到了不久前,唇瓣被人撬开,像是要将他胸腔内的氧气都燃烧殆尽一般的,炙热的吻。



    他眼睑微垂,说,“我能帮的就这么多了。”



    林渡踏了进去,有关于这间房子的记忆已经变得很模糊,后来他回来了,还是问的附近的居民,才准确地找到了他曾经住过的家。



    “希望有一天,我能当上学长的家人。”



    “先加个联系方式。”



    方志本来还在犹豫,听见林渡这么说后,他立马将自己号码报了出来,加个联系方式,也不会损失点什么,况且眼前的人也一看就是大城市里来的,门路自然比他要多。



    沈弋拿了过去,一镰刀就砍断了。



    “林渡。”男子打扮得流里流气,嘴巴里还嚼着一枚槟榔。



    现在面对沈弋,他甚至有种以前面对异性时才会有的羞赧,不同于那时候的胆怯和恐惧。



    他以前总是一个人去,站在荒草生长的墓碑前,自说自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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