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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在这呢?”



    许久,洛云图弯腰,鞠躬。



    洛云图:“信徒与神明,往往如此,也正因心中景仰着神,他们才更加决绝的顽强生存。”



    “天气真好!”



    浮生做了两组深呼吸喘上气,拎紧了手中的行李,灵力流转,狂奔。



    哦。



    初生的孩子死亡,也只是别人擅自为他们难过吧。”



    这封是什么时候来着。



    是那首我一直没来得及写完的十四行诗,记录着当时病痛的真实感受。



    司命据理力辩:“不难过,和开心不同,只要余生还有未曾遇见过的开心,死亡,就永远还有不甘。”



    “诶。”



    玛基珂感慨了一句“曲终人散”,大概是在抱怨忙了一个晚上的祈神,竟然错过今早这班车。



    半小时后,浮生在阳光下,挣扎地从被窝里爬起。



    生命与旅行与爱。



    “当然啊,我这可是怕你出事才留在这的。”



    “抱歉、让一让、我赶时间……”浮生急匆匆地赶路。



    洛云图缓步登上神社,昨日的来客们都已散去,镇守此处的神依旧在默默等待少年。



    找到了。



    钟源说道:“你以为那轮日冕为什么是碎的啊?小子,我知道你现在心情不好,但也要就事论事不是。”



    司命说着,“他们并非死去

    他们那么多人都选择了死亡,这让我难以置信,后来我明白了,原来活着,也是需要执念的。”



    列车在浮生的注视下缓缓启动,硬是在最后一刻告诉浮生——



    “每一次咳嗽都如同干呕,”



    洛云图拿起桌上的信封装入了只写了一半的信。



    “还好……吗?”这位明明是神明,却做巫女打扮的人生涩地开口。



    不、那封后来烧了,也从下笔的那刻,就注定寄不出去。



    洛云图泯然一笑,“可如果我死了,大概也会觉得开心,李佳琪死的……应该也很开心。



    叮咚——



    钟源无奈摇头,看这情况,大概是不得不解释解释了。



    “冬藏市就是这点没变啊,永远都只有两趟车,说起来刚才那个火急火燎地小姑娘也是赶车来着,该死、应该跟着一起跑的。”



    “小心啊。”不经意间撞上了一个魔术师,在浮生道歉后反而被夸赞,她随手变出了一朵玫瑰送给浮生。



    ·



    洛云图再次摁响门铃。



    “那你可真是,尽、职、尽、责。”



    “不要告诉我这个残酷的事实!前辈,让我再睡一会吧,昨晚实在太累了。”



    家里,洛云图一一扫过书架。



    四下张望,没看见人影,慌忙地穿上衣服,将行李一股脑塞进大包小箱,“前辈竟然真的丢下我走了!”



    如是,人偶踏上了旅途。



    “盟主大人,我到最后还是不懂,你安排的这一系列事究竟有什么意义。『战争史诗巨著:爱好文学』”



    “在生与死的泥沼中挣扎。”



    “等很久了吗?”



    “你够了。”忘仙十二打断了对方的耀武扬威,“浮生的事,依照我们的约定,我会为你安排。还有,今天的事,记得签好保密协议。”



    叮咚。



    “所有怀着希望的都会心死。”



    “天还没亮、天还没亮、天还没亮……”浮生用枕头捂着双耳。



    “不过好像忘了什么,嘛,没关系,丢了东西用魔术变回来就好了。”



    最后,浮生“安全”登车。



    梅洛卡将手伸出车窗,挥舞着帽子和站台上的浮生嬉笑告别。



    突然地,洛云图想要抓住什么,但看着空无一物的双手,只能痛哭。



    司命说:“我亲眼见证了这座城市五十年的抗争,面对天灾,或许人类太过无力,但从不会因此妥协,绝不会是我成就了这座城市,而是这座城市成就我、成就了这个故事。



    “走吧。”



    写给李佳琪,写给李佳琪……



    司命像是开心地笑着说:“就像无数自己的孩子,离开了母亲的怀抱。”



    “再怎么逃避事实都是没用的哦浮生,你还有一整个月的业绩要去完成呢。”



    无人应答。



    洛云图在墓园待过了后半夜,将冬葬永远地留在了那座坟前。



    “不,是一样的。”忘仙十二露出神秘地微笑,起身离开。



    钟源拍了拍他的肩膀,越了过去,“等恢复点了也该上路了,回头联系。”



    司命和洛云图并肩下山。



    曜苦笑着说:“那不一样。”



    今天的司命一反常态地说了很多话,洛云图陪祂走着,走过长梯,走上东社步行街,走进冬藏市,再缓缓走出。



    “你,没事,就好。”



    洛云图:“我们上一次这么一起走路了,是多久之前了?”



    洛云图取下一本《泰戈尔诗选》,这是李佳琪送给他的十六岁礼物。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是飞鸟与鱼。」



    那些无数死在寒冬中的人,当他们走到我面前时,他们却总说着相反的话。”



    看着这冷清的墓园



    洛云图说:“也是啊。我一直很好奇,这世上明明有那么多长生的法子,半神以上的修行者数不胜数,但活了很久的人,其实很少见,以前我不理解。



    司命愣了很久,才明白过来那个小时候在神像前吵吵嚷嚷的孩子也不在了。



    “那一切发生之前你去哪了?”



    “李佳琪死了。”



    呜!



    钟源已经寻来,等在墓园门口,“我现在是该说恭喜?还是节哀?”



    少女从房中走出,迎着朝阳伸了个懒腰,“浮生,别睡了,任务结束该回家了。”



    司命总结了人世常理,“老人。”



    司命摇头。



    对的,是五年我第一次考虑离开,然后放弃……



    洛云图准备打开看看。



    “诶,你怎么说的好像我什么也没做似的!”



    取出书签,想了想,又放了回去。



    洛云图来到李佳琪家的门前,鼓起勇气将信塞入门的底缝,摁响了门铃。



    “呼吸更像是慢性自杀。”



    天亮,曜放下茶杯,“诶……”



    ·



    “倘若有一天我离开了人世,”



    曜眉头紧锁,似乎理解了什么。



    随着列车离开冬藏,祭典的氛围彻底离开,冬藏市又回归了一如既往的平静中。



    “诶!”



    “再见。”



    气喘吁吁的浮生赶到车站,“下次、绝对,要,拉住车厘子。”



    “算了,走路吧。”



    “天气真好。”



    我想,现在大概永远都没机会完成它了。



    “笨蛋。”



    玛基珂抬头看了眼天空,风墙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洛云图点了点头。



    司命:“大概,很久了。”



    就它吧,半路打止的十四行诗,像是李佳琪会喜欢的类型。



    洛云图有些诧异地说:“你还在?”



    感谢您,生命之母!



    梅洛卡提起变成手提箱的相机,转头说:“那我可先走啰,好梦、浮生。”



    戴上一顶红色软帽,玛基珂感慨:“魔术师怎么能没有帽子。”



    ·



    洛云图沉默良久,“抱歉,是我过激了……你有什么事。”



    翌日清晨。【夜读精选:孤灯阁】



    逐页翻开书籍,洛云图找到一张空白的樱色书签,提笔。



    所有的真实都成了昨日的那场幻梦,虚幻的城市则变成了现实。



    “我的肺腑掺着着淤血,”



    这里很干净,因为都结束了,因为梦醒了。



    洛云图说:“那就当从没有过吧……司命,你觉得什么人死了,会觉得开心。”



    “我就一传话的,祂在等你。”



    钟源挥手告别,消失在墓园的薄雾中。



    没赶上哦。



    忘仙十二安然若素地说完,西吠送上一份协议。



    “何必追根问底,你不也是一样,在明知一切都情况下,依旧把自己的学生往火坑里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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