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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中可有发生何事?”

    “不了解,但我喜欢《牡丹亭》的故事。”

    ……

    桑晚微嗔,言语间带着调侃,“月国风俗,果然别致。”

    谢长雾看着楼下的戏台,喃喃自语道:“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

    “不早,日上三竿了。”沈玄临早已用完早膳,等着她醒。

    桑晚眼波流转,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追问,“当真?那我们果然是天赐的良缘”

    “尚余两日行程便能入京。”

    “哎呦呦,陆小公爷可真偏心。”

    “耶律奕!你与其整日无所事事,不如早点回草原!”

    谢长雾闻言,不禁愣神,眼神阴鸷地轻笑一声,轻转右手的戒指。

    “不爱,但我感觉,谢长雾喜欢!”

    谢长雾灵机一动,捕捉到她话中深意,状似随意问道:“姑娘非月国人?”

    “你什么时候爱听曲了?”

    “你是天之娇女,但我亦是帝师。管教你,不为过。”

    见她怒气冲冲,耶律奕转身就跑,而桑晚立时握着鞭子追了出去,片刻后,耶律奕的惨叫声遥遥传来。

    言罢,在桑晚含着笑的目光中,扬长而去。

    “这些日子,四周的蚊子又多了。”

    桑晚回眸,玉手轻抬,抚过耳垂,只听金玉碰撞发出轻响,俏皮地对谢长雾眨了眨眼,“秘密。”

    “你此行,仅是为了与他说上这几句话?”

    ……

    耶律奕如幽灵般突现身后,笑言,“就你,你现在连生哥都打不过。”尤淮川与沈玄临紧随其后,也走了过来。

    一直在等他们二人的尤淮川,见到他们回来,迎上前去。

    桑晚沉思少顷,旋即自然地抱住他的胳膊,将脑袋搭在他肩上,嫣然一笑道:“我啊,就是个俗人,没有六哥那样惊世的才情,没有大哥治理朝纲的决策力。【热门网文推荐:凯翼文学】及笄后离宫做个江湖闲人,最好呢,能和心爱之人遨游天下,偶尔行侠仗义做个大侠也不错。”

    “你不是不爱吃吗,我们这叫代为分担。”耶律奕言罢,便将最后一块玫瑰酥吞下。

    尤淮川见她于火堆旁出神,以为二人在上京城有何不测,转头询问身畔的沈玄临。

    “无事,上京城内的暗桩我们已逐一探访,对月国的地形也有了初步把握,待到出兵之际,便可少了许多麻烦。”

    难怪无人疑他是坤泽,桑晚并不矮,身量足有六尺多,而似谢长雾这等高大的坤泽,在凤国也属罕见。

    当晚,趁着夜色静谧,两人骑马出了城,返回使团之中。

    竹叶居有个不成文的规矩,每当二楼贵宾房有人听曲儿,门前便会点亮一支白烛,一曲终了,若贵宾对唱戏的角儿有意,那门前的白烛便会由下人换成红烛。

    今日二楼贵宾并不多,除却他们这一间外,唯有隔壁那一间客房门口烛光闪烁。

    “这么快?”

    “你以为每位皇嗣皆如你一般没规矩,日日离宫寻欢?”

    楼下的掌声如潮水般阵阵涌动,谢长雾撩开纱帘,款款走出,站在围栏前,双臂交抱,静静听着楼下传来的唱戏声。

    “不及公子半点风华。”

    向桑晚身旁走近几步,抬手挡住侧脸,凑近她的耳畔低语道:“若姑娘心仪台上唱戏的角儿,可差人将白烛换成红烛,便能带人回府续一番缘。”

    谢长雾讶然回首,目光落在那位接话的女子身上,她身着一件湖水蓝底青莲刺绣的广袖衫,笑靥如花的望着他。

    谢长雾的身影刚消失在长街上,沈玄临便从竹叶居中走出,立于她身侧。

    “别生气,给你带了新的糕点。你说吃腻了,我便分给他们了。”

    桑晚心虚一笑,摇头道:“没什么。”

    陆从生,这个名字,成了众人在她面前不可触碰的禁忌,不单是因为他们之间曾有过一段刻骨铭心的过往,更因为他是敢于在宫闱之中自行了断的唯一一位君后。

    谢长雾愣神片刻,心中波涛微起,却只是淡笑,没再回答,忽而话锋一转,“姑娘对昆曲也有所了解?”

    那场火,重伤昏迷中的桑晚虽没有亲眼见到,只是后来听别人描绘,也大概能猜到,是怎样的一场壮观的大火,才能把人都烧焦了后,在史书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放肆!朕乃天……咳咳咳……”桑晚刚想逞一下皇家威风,就被粥粒呛得咳嗽不止。

    “哦?可是这几日,我竟没再遇见那位美人。”

    沈玄临思索一番,将桑晚与谢长雾的事按下不表,他人或许不知,但他对尤淮川的心意却是一清二楚,相较于陆从生和桑晚,他与桑晚更像是青梅竹马,只不过,桑晚仅将他当作兄长而已。

    “急什么。”少女容貌精致,轻笑间点了点自己的下唇,眼角笑意难掩。

    随着乐声落幕,人影零落,一同走出门后,桑晚伸手握住谢长雾的衣袖,脸上泛起一抹羞红,声音细若游丝,“还没问过公子尊姓大名?”

    男子虽带着面具,但眼中缱绻之意难掩,温言问道:“阿瑜,你可有想过,今后要做什么样的人?”

    “殿下,潜行在凤国使团周围的探子已让信鸽传回了消息,信上说,凤国使团内部密不透风,那神秘女子身世难觅。”

    “生而不可与死,死而不可复生者,皆非情之至也。”

    晨曦铺满了整个屋子的角落时,桑晚这才昏昏沉沉地从梦境中醒来。那人,两年里都未曾入过她的梦,而如今她有了心上人,倒是来的勤快。

    桑晚循着他手指的方向,低头看去,细观片刻,轻轻摇头。

    “使团到了何处?”

    “不知,从前并未来过。”

    桑晚轻应一声,便在篝火旁坐下,心中满是谢长雾在她耳畔低语的情形,他们身高相仿,不过桑晚要略胜一筹,故而在谢长雾回首之际,那人的下唇恰好擦过她的耳垂。

    谢长雾回神一笑,轻轻颔首,云淡风轻道:“每次出府都能与姑娘邂逅,真巧。”

    桑晚走出自己的屋子,进到了隔壁沈玄临那间卧房,伸了个懒腰,对着他打招呼,“早。《近期必看好书:百家文学》”

    陆从生含笑取出怀中的桂片糕,走至桑晚身旁。

    谢长雾了然地点点头,笑着道:“意料之中。此次来访的使团中,尤家小侯爷尤淮川,不单掌管禁军大权,更是尤家军的统帅,他与凤国女帝有着血缘关系,亦是她亲手培养的嫡系朝臣。神策司的掌印也被握于其手,柏鞠族中也布有其心腹,如此聪明的一位君主,岂会轻易暴露行踪。”

    待两人返回,陆从生带来的玫瑰酥已所剩无几。

    谢长雾轻轻握住桑晚抓着他衣袖的那只手,凑到她的耳畔,薄唇轻启。

    谢长雾微笑着,纤指轻抬,指向那戏台上的一男一女,“台上之人,姑娘觉得他们的容貌如何?”

    桑晚心中所想与言辞相违,她不止不喜欢昆曲,对那些酸儒故事也并无太多兴趣,但谢长雾看起来很喜欢,她也只好装作喜欢了。<                                                /p>

    云影轻轻摇头,“数日里,咱们的探子都没能目睹她的真容。”

    桑晚搂住陆从生的胳膊,向耶律奕扮了个鬼脸。

    “是,不过紫莲一直扮做你,坐于马车之中,他们应当未生疑窦。”

    沈玄临轻轻拍打着她的背,叹了口气,凤国九位皇子皇女,唯眼前这位最为不学无术。还是帝姬时,便日日与耶律奕相伴,在国子监中欺元霸泽,直到沈玄临一拳一个打到脑袋上起大包,方才能收敛些,安安静静地上课。

    “我们明日再出城,听说竹叶居今日有一出《牡丹亭》,咱们去听听。”

    “急了急了。”

    “秘密。”

    “早知今日,我那时便该入太子学,那里的教书老师长的比你好看,性格也温柔……”见桑晚低头私语,沈玄临眉头微蹙,“什么?”

    “公子可知此门旁的蜡烛,为何白日里也要点着?”

    “你们真是用心良苦,一个引我注意,另两个则乘机夺食!”桑晚眼角微红,楚楚可怜地望向陆从生,“生哥哥,你看他们。”

    “不快了,咱们入驻上京城,也已过了三日。”

    桑晚笑的俏皮,语调轻松,“公子,我们又见面咯。”

    谢长雾稳坐于凳,翘着二郎腿,透过轻纱帘幕,目光穿透至楼下戏台,轻咬一口梅子,漫不经心道:“传闻凤国女君残暴不仁,凤国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可有人见到了这位暴君的真容?”

    “子瑜,你们终于回来了!”

    “姑娘来此听曲,不知他们的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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