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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自己吃吧,我先走了!

    那来回在路上就是三个多小时。

    男人脸上隐隐挂不住,经理笑容也僵硬了一分,只有靳逍眉眼扬起来一些,从钱夹里抽出几张红钞:“花是我扔的,一人做事一人当,我给你就是了。”

    靳逍深吸了口气,感觉纪繁清年纪这么小就要打几份工,确实挺不容易的,他还总刁难人,回想起来是有那么点点过分了,那就补偿点儿精神损失费吧。

    靳逍瞪大了眼,难以置信:“你有毛病?你还要给他钱??”

    

    “你看我像傻子吗?”

    靳逍愣住了莫名有一种被战友背叛的感觉!也不知道是因为纪繁清突然决定出国还是出国的决定竟然先告诉他妈而不是他!

    邹芝盈:“按课时收费,一小时五百。

    靳逍:“……”

    靳逍胃口全无,也不顾包厢众人的挽留,拿上背包就走了,出去后下意识扫了眼大厅,没看见纪繁清的身影。

    “小心别让人给骗了!”朋友说得煞有其事:“现在好多骗子给自己编个漂亮的学历,伪装成大学生高知青年艺术家之类的,专门骗有钱人!”

    “随便他正好我也不想学了。”靳逍单手将书包甩到肩上板着脸上楼了。

    纪繁清除了那天暴雨,从来没有迟到过,不知道他是每天都去餐厅弹琴还是偶尔去,如果周末也要去的话,那他放个假也就上午能休息会儿了。

    靳逍正想说关你屁事少他妈在这儿骚扰别人!身后的纪繁清按住他的手臂,往旁边推了推,竟然先跟老男人道起了歉。

    “抱歉,这位先生,这是我弟弟,因为我花粉过敏,他担心之下才过激

    “嗯?”纪繁清眼神询问。

    小少爷觉得一片真心错付了原来他们离开了师生关系连朋友都算不上。

    一顿饭吃得心不在焉,中途上洗手间出来了趟,钢琴还在继续,靳逍倚在旁边听了会儿,直到又一曲结束,他正准备回包厢,一个老男人捧着一束花上台,要送给纪繁清。

    红钞被塞进男人胸口口袋里,小少爷还顺手拍了拍,纪繁清眼皮跳了跳,隐隐预感到这是最后一次在这家餐厅表演了。

    靳逍冷下脸:“你什么意思?”

    邹芝盈:“呵行你大方那从你压岁钱里扣。”

    男人被这突然冒出来的半大少年搞懵了,有些气愤地问:“你是哪位?你想干什么!

    他打开微信,问邹芝盈:“你一个月给小纪老师发多少工资?

    “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觉得人家长那个样子,又跑来西餐厅这种地方打工,还跟客人不清不楚的,感觉不是第一次了……

    “你他妈有病是不是?眼睛瞎了就去医院挂号看,什么叫不清不楚?明明是别人骚扰他,你哪只眼睛看到不清不楚了?靳逍的火气又噌地上来了,这世界真是倒反天罡了,骚扰人的还没受到谴责,被骚扰的先被造上谣了,吃了个西餐就觉得自己是人上人了!

    小插曲被处理好,靳逍回去包厢前,看着纪繁清欲言又止:“你……”

    靳逍严重怀疑他是第一次喝碳酸饮料他都没有童年的吗?!

    邹芝盈:“你确定?”

    靳逍:“我问你多少钱,能不能说重点?

    小少爷觉得自己牺牲重大再没有比他更好的雇主和学生了吧。

    不知道他拉大提琴是什么样靳逍盘算着等钢琴学完再继续学一门大提琴也不是不可以。

    这个问题还没有得出答案忽然有一天邹芝盈告诉他小纪老师再教他两周就不来了因为他要准备出国留学了。

    经理微笑着示意纪繁清赶紧配合,反正加个联系方式也不损失什么,不喜欢转头再删了就是。

    靳逍眉毛皱起,如实说道:“不是我家亲戚,是我的钢琴老师,音乐学院的大学生,可能在这里做兼职吧。”

    从选择吃他不喜欢的西餐开始,心情就一路downdowndown,这会儿是down进谷底正愁没人出气了。

    朋友见他回来,拉过他神秘兮兮问:“刚刚怎么回事,那是你哥?你家有亲戚破产了吗,怎么在这里弹琴!”

    好像他不应该出现在这儿,至少不是以这种为餐厅客人表演的形式出现,他要弹琴也应该是在更大更华丽更正式的舞台,或者仅仅和卡座里这些衣冠楚楚的客人一样,坐在下面用餐等着别人服务就行。

    岂料纪繁清在这件事上,态度坚定:“不好意思,我还是转您钱吧。”

    朋友眼神有些古怪:“你家上哪给你找的老师,是不是正规音乐学院啊?”

    靳逍:“嗯也不多吧一个月下来都不够你去做次美容你别太抠门。”

    靳逍算了算,一个月满勤的话,也才一万?都没有他一个包贵!

    钢琴学学也不是不行至少纪繁清弹钢琴的样子是挺赏心悦目的不过他听他妈提过一嘴纪繁清主修的不是钢琴而是大提琴。

    靳逍:“……行吧。”

    靳逍:“你怎么那么抠门!才开这么点儿工资,你是不是欺负别人还是学生?

    邹芝盈:“不愿意?”

    靳逍心情有些复杂,养尊处优不识人间愁滋味的小少爷,终于第一次看见了“民间疾苦。

    

    

    “钱就不用了,也是我没搞清楚状况。”男人还算体面,话锋一转,又道:“可以加一个联系方式吗?我很欣赏你的演奏,希望有机会能多交流交流。”<                                                /p>

    纪繁清明显后退了一步,摆手拒绝,男人还在上前,神色看起来有几分猥琐,靳逍没忍住上台扯过花扔得老远,又让人滚。

    邹芝盈:“?

    经理又安抚了几句,将男人送回位子。

    餐厅事件仿佛是个转折点靳逍终于收起了少爷脾气不再排斥周末下午的时光甚至在午休下楼后会无意识地巡视一圈看看有没有漏网之花。

    纪繁清看着挡在前面的背影,也有些诧异,他怎么在这儿?

    不知被哪一句惹到了,靳逍挥开他的手,抬脚就踹:“滚!

    懒得叫司机来接了,他出门直接打了个车回家,路上的霓虹灯从车窗外掠过,靳逍坐在后座,各种画面在眼前一幕幕划过,从别墅门口纪繁清站在光里瘦高的身形,到钢琴底下泛黄的球鞋、背包里随身携带的保温杯、下雨天放在地上浸了泥水的包……以及那张吹得惨白的脸。

    老师教得挺好的我决定好好学了你给他涨点儿工资吧他要是被挖跑了我真不学了。”

    好在家里的佣人很靠谱到了周末

    靳逍琢磨了个不高不低的数:“翻一倍吧就一千一个小时好了。”

    邹芝盈无奈:“你想涨多少?”

    纪繁清暗看了他一眼,示意他闭嘴,然而动静早就惊动了经理,经理带着工作人员一边安抚其他用餐的客人,一边往舞台这边赶,到了后同样也是先对男人鞠躬道歉,才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想什么呢?朋友见他心不在焉,搂住他的肩膀:“你要喜欢听,不行我花点小费,让他专门给你弹一曲?

    靳逍打开地图导航了一下,从音乐学院到他家,采用公共交通的话,得地铁转公交再步行,一共一小时四十分钟。

    算了,反正钱也快凑齐了,被开就被开吧。

    靳逍:“小纪

    再一想,这种餐厅不就是给有钱人吃的吗,好像也没什么奇怪的,只是客人可以跟客人动手,他作为打工者是不可以的。

    “……没什么。”最终靳逍又什么都没说,看了眼他身上不合身的白色西装,别别扭扭地走了。

    了些。您看这束花多少钱,我转给您就当我买下了行不行?”

    二氧化碳嘶地一声从瓶口冒出他似乎有些新奇慢慢抿了一口细眉挑了挑像是小孩发现了新玩具。

    男人没想到纪繁清花粉过敏,一时也有些讪讪的,摆手说没事,是个误会。

    邹芝盈:“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

    也不知道他妈找了什么理由给人涨工资纪繁清也没什么特别大的反应电视里才有的感激涕零感恩戴德是不存在的他只是一如既往地认真教课但在靳逍又一次问他喝不喝饮料的时候纪繁清难得没拿出他的保温杯点点头要了一瓶可乐。

    邹芝盈回:“怎么,知道心疼钱了?让你不好好学!

入不低。纪繁清虽然是学生,但艺术生总归也是清高的,仗着成绩好接份兼职家教好像没什么奇怪,但忽然看见他在餐厅打工,却让人产生一种莫名的违和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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