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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年白净的脸泛着红晕,湿漉漉的,他气喘吁吁地凑到镜头前,“我以为你挂了,看着不无聊吗?”

    燕顾言走出来轻声关上门。任在累得又睡了过去。他倒好猫粮、换好水,走近沙发狠狠撸了把小花,得到了一记小花牌无影腿为报酬才作罢。随后他从客卧翻出闲置的行李箱。

    “张哥说你以后会退圈管理公司,你也不喜欢唱歌演戏,为什么6年前不直接走?”

    假来得突然,燕顾言还在在外地出差,一时赶不回来。

    夏风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他道:“你不了解小雨,绝对不会是他……”

    直到晚上和燕顾言视频时,任在都没有想通。

    “啧。”燕顾言起身,从被子里摸出热乎乎的毛球,扔出了门外。

    燕顾言不想说,任在不好再问,他把手机架在桌子上,自己后退几步,让燕顾言看到自己的动作,“在练基本功的。”随说完给燕顾言演示几个动作,下腰、劈叉都不在话下。

    燕顾言打断任在的胡思乱想,“你在干什么呀?难得休息,怎么还不睡觉?”

    “是这样,”肖宇脸上带着笑,“我们拍到这里,还是很顺。你自然不用说,连吊儿郎当的章乐,跟着你学,演技、态度,都好了不少。

    他知道夏雨病了,所以经常足不出户,每天都要吃药,但他把病历锁进保险箱,竟然就忘了夏雨生的是什么病。他丝毫不觉得夏雨神经质的行为有什么问题,也忘记了他发病时的攻击性会让一个成年男人都难以招架。

    他观察着任在的表情,认真道:“我年少成名,早些年技艺不熟却获得观众喜爱,多是靠体验派,虽然成功了几部,却让每一部都在我心里留下了痕迹,怎么都好不了……后来沉寂了几年,反倒把技巧磨上去了。后来有了爱人,也不忍心他为我伤心,就只能摸索着将表现派与体验派融会贯通。”

    任在扶额,刚才还沉重忧心的心情一扫而空,“肖导放我几天假,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

    “这小东西,不肯一只猫自己睡,有几次晚上压得我差点一下子喘不上去过去了。”张来伸手摸了把小花厚实的皮毛。

    片刻后,肖宇走出了任在的休息室。

    任在只能先开着车去燕顾言经纪人张来家接了小花。

    里面,是夏雨的病历。

    “呜……小花……”任在眯着眼,推了推身上的男人,想提醒他被子里还有一只即将被压扁的猫。

    任在心里疑惑,难道是公司有什么内幕?豪门夺权的一场大戏?

    各种证件看不出什么,相册里也只有成年后笑得开心的自己和躲着镜头的弟弟,其他资料他竟然再也找不到了。他想起了还有一样东西,他从保险柜里小心得拿出一个盒子。

    G63买回来还没开过几次,任在把猫包放在副驾驶固定好,开车前摸了一把猫头权当安慰。

    任在不再管呼天抢地的章乐,掏出手机联系张曲和燕顾言,商量后面几天的安排。

    行李箱看上去是花了大功夫收拾的,东西已经塞得要满出来了,有两人的衣服、日用品,甚至还夹杂着小花的玩具。小花急得在旁边喵喵直叫。

    夏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夏雨房间的灯关着,他伸手想要推开门,想了想还是没有进去。

    燕顾言舔了舔嘴唇,“我知道是角色需要,每晚都要练吗?”

    他对未知的过去心慌起来,翻箱倒柜,试图找出所有过去的痕迹。

    任在有些不明白,“肖老师……”

    肖宇笑了下,“你是科班出身,有熟练的表现派技巧,又有体验派特有的动人。我在你这个年纪,想必也是比不上你的。能找到你饰演夏风,是我这个导演,和这部电影的荣幸。但是……”

    “……”章乐哭得更厉害了,他感觉自己被抛弃了,为什么任在有假期,他戏份少都不能休假,要一直在剧组被肖宇折磨!

    夏风一阵头痛,潜意识里似乎有个声音让他不要打开,但小沁的质问有如缠在他心头的枷锁,而这可能就是钥匙。

    对面的燕顾言有一丝沉默,随后道:“也没什么为什么吧?当时的情形,我没得选,不得不做。”

    夏风仔细看过每一页,觉得异常熟悉又万分陌生。好像他本铭记于心的,却不小心忘掉了,现在再次看到才记起。他的手指摩搜过“明显的攻击性,导致同学受伤”的字眼,脑海浮现了穿着校服的少年倒在地上,他腹部插着一把水果刀,血流了一地……夏风心里一惊,没想到他忘记了这样重要的事情。

    夏风回想起在之前城市发生的事情,竟然没有任何记忆,只记得弟弟哭得歇斯底里,对他说:“哥哥!求求你,我们搬家吧!”

    任在心里一“咯噔”,燕顾言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病?他因为自己的隐瞒所以要离开?任在瞬间想到了各种搪塞和解释的理由,但一时之间什么都说不出口,只能干巴巴得问:“你要去哪里?为什么?”

    任在觉得有道理,点了点头。

    他越努力回想,记忆却越混乱。等他回过神来,小沁已经不见了。

    张曲知道是电影的缘故,没有其他安排,只让任在好好休息。

    任在忍着笑岔开话题,“顾言出差,张哥你怎么不跟着去?”

    “嗯,舞蹈指导说了,要一直练到拍完那场戏。”任在认真地一个动作一个动作练习,最后还把舞跳了一遍。

    “当然当然。”任在拎走邻座的杂物,清出座位给肖宇。

    “忘了和你说了,我定了度假村,在棋湖旁,风景很好。”燕顾言终于转过头来,他脸上带着笑,周身洋溢着欢快,“我们现在就去!”

    很久后,卧室门打开了。

    他们刚重逢时,燕顾言也说演戏唱歌都不是自己想做的。而且他这几年都在接触公司事务,看来并不排斥管理燕氏集团,既然早晚都要放弃歌手的身份接手公司,而且也一直在做准备,为什么当初不直接去公司?

    第二天任在还搂着小花睡觉,就被吻醒了。

    “喵!喵!喵!”小花内心直呼哔了狗了,一个鲤鱼打滚四脚着地,就要转身报仇,门已经关了,只能伸出爪子在门上扒拉几下,随后不甘心得窝在沙发上继续打瞌睡。

    “谢谢肖导的肯定!”任在摸了摸后脑勺,还是第一次有导演这样夸自己,任在有些脸红。

    一个月不见,小花又长胖了。白黄灰相见的大毛球“DuangDuang”跑过来,一下子撞进了任在的怀里。任在摸了摸小花的毛脑袋,小花眯着眼,不住呼噜出声。

    “你别用这表情喊我哥,让我出戏。”任在嫌弃道。

    “你们为什么要搬来这里?”小沁的质问在夏风耳边回响。他打开手机,查找之前居住城市的新闻。良久,夏风闭上眼,颓废得倒在沙发上。

    “小在,”肖宇敲了敲门,“方便吗?”

    等任在醒了,拖着酸痛的腰走出房门,就看到燕顾言正背对着他,蹲在地上收东西,手边赫然是一个眼熟的厚文件袋。

    “别啊,哥,你是嫌弃我吗?你肯定是嫌弃我没有小雨好,呜呜呜……”

    “嗯!”

    他其实有些不明白,燕顾言为什么要来当歌手?6年前,他说他没有想干的,所以被林小婉踢进白位的剧组体验生活。《太阳雨》拍摄时,燕顾言苦不堪言,虽然最后好歹拍完了,他也蜕了层皮。燕顾言好几次都和任在说再也不会涉足娱乐圈了。可是却在当年就以歌手身份出道,红遍大江南北。

    任在愣了下,燕顾言不是要离开……他走过去捡起文件袋,“这个……”

    燕顾言收回赤裸的眼神,“不无聊,挂了吧。我明天就回来了。”

    任在卸完妆,回想着今日的戏份。

    “他这次出差是燕氏集团的。这几年顾言除了当明星,家里的产业也一直在学习接触。”任在表情有些疑惑,张来思忖了下,道,“花无百日红,顾言也不可能一直当顶流,他家里的条件,少不得以后要回家继承家业。”

    病历很厚,最早的记录是在夏雨7岁的时候。正常的夏雨突然开始对着空气自言自语,随后对家人孤僻冷漠,对事物情感淡薄。经过一段时间的药物和心理治疗,夏雨恢复了正常。但是在之后的成长过程中,只要稍微受到刺激,病情就会不断反复。小时候可能只是幻听幻觉、孤僻退缩,可随着年龄的增长,每次发病时的攻击性开始不断增强。直到发生了某件事,夏雨高中肄业后,只能在家自学。

    “不知道谁放在这个行李箱里,占位置,我先拿出来了。”燕顾言继续收拾衣服,“是什么啊?我光顾着收拾行李,都没来得急看。”

    燕顾言没有回头,继续把叠得乱糟糟的衣服放进行李箱,“收拾行李啊。”

    “你们为什么要搬来这里?”小沁问。

    章乐他在门口探头探脑,“哥,咋了?肖导找你啥事?”

    “是……是我爸的东西,估计他

    他合上病历,心里不住叹息。最后一次问诊记录在2年前,之后就再也没有去医院看过,病历总共记录了夏雨多达十几次伤害同学、朋友的经历。

    他一下子白了脸,“言……言言……,你在干什么?”

    “应该的。”肖宇笑了笑,脸上闪过一丝愧意,“剧本后半段呢,你也知道,你的任务很重。不只是戏份上……还有承担角色心理上的负担。”

    “为什么当歌手?”手机里的燕顾言有一丝疑惑,“问这个干吗?”

    “……”张来有些尴尬的收回手,“好家伙,下了床就不认识我了。”

    过了会儿,他动了动耳朵,屋里时不时有些声音。这些声音他很熟,只要两个铲屎官在家,就会有,他不在意得继续睡。

    “喵!”小花转头,把张来摸过的地方仔仔细细舔了好几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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