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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在为着今日燕顾言安排的体检,心里又甜又急,昨天辗转难眠,很晚才睡着,现在困得眼睛都睁不开。

    “嗯?”燕顾言声音嗡嗡的,“老婆不可以离开老公,要永远在一起。”

    任在想了想,没有点头,挥挥手就走了。

    “不过自从恢复吃药,还没复查过,今天就去神经科复查一下吧。”任在翻出手机,不经意道,“不过专家号都挂不上了,要不我还是挂明天的号,明天自己过来吧。”

    “嗯?”

    任在叹了口气,大概知道燕顾言在想什么了,他摸了摸燕顾言的发丝,好言说了几句,哄着他上了床睡觉。等燕顾言睡着,他悄悄拿起手机,给张来发了消息:“来哥,你知道顾言明天公司有什么安排吗?”

    “对了,上次拍电影你就晕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这次趁还有些时间,赶紧去做个全面体检。”张曲最后嘱咐道。

    任在想了想,温声道:“言言在想什么?”

    可是,即使他心里再有不甘,或者行动再积极,那又能如何呢?这是无解的难题,他走投无路。

    任在被裹得紧紧的,出了一身汗,听大树懒呼吸平稳了,想悄悄下床。

    结束长长一吻,燕顾言头埋在任在颈边,手臂紧紧抱住任在,双腿圈住他的下半身,将他禁锢在自己怀里。

    “言言……”他刚喊出口,浓重的酒气就扑鼻而来堵住了他的嘴,“唔……”

    “我,我找人,可以多挂一个号。”燕顾言急中生智,拿出手机假模假样敲了些字,过了会儿道,“好了,挂好了,我们直接去。”

    他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开口,不过今日张曲提了,自己没有立马答应,燕顾言应该很快就会有反应了。

    任在捏着手里的擦脚巾,忍了忍,还是自己探身拿了另一条,帮燕顾言擦干头发。

    任在道:“其他上半年刚查过,还没到体检的时候。”

    燕顾言急道:“不用!”

    任在有些奇怪,今天下午告诉燕顾言自己这几天休息,燕顾言只回了句“好的”,没说自己明天休息。

    任在愣了愣,心里突然变得像吃了蜜一样甜,随便应付了几句,就缩进了燕顾言的怀里睡觉。

    马上就要进组,一去就是好几个月,任在有心与燕顾言多相处,可等他回到家,燕顾言还没回来。

    此时已是半夜,估摸着张来也刚到家,收到消息马上就回了,“小燕总明天没有行程安排。”

    “《双相》报了今年的华语电影节奖项,肖宇影帝想要冲击最佳导演、最佳男主奖,但今年有部何文茈老先生主演的电影,关注老年群体的,拍得也很不错,相比《双相》更加成熟、更有社会意义,网上夺奖呼声很高。对了,《逐凶》也报名了,《逐凶》和《双相》算是一类电影,也有一争之力。而且你是男配六,获奖的可能还没男配五燕顾言大。燕顾言都已经在其他电影节上得了奖,这次得奖机会也不大。今年真是竞争激烈啊。”张曲分析着手里收集的资料,心里盘算着任在今年应该拿不到奖了,有些可惜,“白位导演的这部《玩偶》,会征战明年的电影节。目前是我们最有望拿奖的片子,其他工作,统统会为这部电影的拍摄工作让道。”

    任在好不容易将鼻子从湿漉漉的柔软发丝救出来,才缓了口气,又被吻得分不清东南西北,好一会儿,燕顾言才安分下来,抱着任在一动不动,是睡过去了。

    燕顾言急匆匆地打理完自己,又帮任在刷牙洗脸。

    像只大狗。任在暗自想着,燕顾言也不是没有醉酒回来过,但也从没这样腻歪,似乎一刻都离不了任在。

    这些检查任在每次复查都做,见燕顾言忙着接电话,就打了声招呼自己去做,让燕顾言在就诊区的沙发上等他。

    任在是演员,主要任务还是拍电影,用作品说话。在白位剧组确定了开机时间后,繁杂的通告就被有侧重地渐渐推掉,为任在拍电影留下充足的精力和时间。

    第二日一大早,燕顾言的闹钟响个不停,他一个鲤鱼打挺,自己穿好衣服后,捞起任在穿衣,再两人一起去洗漱。

    他的大脑里就像有一颗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炸。任在心里乱遭遭的,他有些讳病忌医。在和燕顾言分手后,他就曾经企图用不吃药来麻痹自己,假装自己一切正常,还是燕顾言及时看穿了自己,把自己拉回正轨。

    “……”大腹便便、从未参与追星活动的神经科主任,看傻子样地看了眼燕顾言,还是乖乖配合他的表演,默契道,“呵呵,是呢。”

    燕顾言僵了一下,语速飞快道:“原来是你,上次粉丝见面会刚见过,又见到了,实在是巧,没想到你是医生啊!”

    任在顺了下有些乱的刘海,藏住眼角飞逝的笑。

    一通捯饬,任在也清醒了过来。他知道燕顾言要干什么,但也只能装着不知道,抱怨道:“我今天不上班,可以睡懒觉。”

    燕顾言充耳不闻,拉着任在就出门。一直沉默到了医院门口。

    走到门口,听见办公室里有病人,任在靠着墙上等着。

    燕顾言与广告厂商的合约都只签约到去年,大部分圈里的工作都结束了,只剩些收尾的工作,在今年年初也都可以结束,他现在就像个再普通不过的上班族。但他刚接手管理,一切要从头学,最近不是加班,就是开会、应酬到深夜,比之前赶通告还要辛苦。

    任在点了点头。不想当影帝的演员不是好演员。任在在大学时,是觉得自己可以当影帝的,但是蹉跎的6年,这种希望越来越小,最后成了妄念。现在,好似是之前遇到的所有人、付出的所有努力换取机会,他要好好把握,绝不放弃。

    医院门口排起了长龙,他们在龙的尾巴上一点点往前挪。燕顾言有些懊悔地嘟囔了句:“还是来晚了。”

    任在:“……”

    任在拿到报告一边往医生办公室走,一边看,他久病成医,也能看懂一些,情况不好不差,想必医生也就下些继续吃药、稳定治疗的医嘱。

    “燕先生,病人的情况确实复杂,但经过和Dr.Wilson一对一的病历探讨,手术的可能性还是有的,而且成功率大大的提高了。”

    “……”任在不跟醉鬼计较,“哪也不去,只想帮你擦下头发,还湿的,小心感冒。”

    晚上任在睡得不安稳,床铺另一边一沉下去,他就醒了。

    回去的车上,他却在想,自从他和燕顾言复合后,两人还没有正式讨论过任在的病情。任在知道燕顾言是怕自己多想,不敢过多讲,但说不定他早就拿着自己的病历去医院咨询过。

    “小燕总约了京城医院的神经科,说是明天陪您去体检,他还没和你说吗?”

    燕顾言似乎是想了一下,突然坐起身,一把抱住任在下了床。

    他还没来得及再问,张来的下一条消息就到了。

    门没关,屋里的对话传进任在耳朵。

    车祸后遗症主要是右腿膝盖粉碎性骨折和脑部的血块。右腿复健后已与常人无异,只剧烈运动和遇到冷水会发疼。但脑部的血块却麻烦极了。当年刚出事时血块太大,导致任在的生理心理都受到影响,他又是昏迷,又是疯病,委实吃了不少苦头,后来持续治疗,血块被吸收得小了一些,情况才逐渐稳定。后面每年复查情况都稳定,直到去年,血块上竟包裹了层胶质,又大了些,还好继续吃药后情况稳定了。

    VIP就诊区人很少,不一会儿就到号了。

    燕顾言抱着任在的背,将头埋在他胸前,时不时甩甩头,将水甩任在脸上。

    任在点点头,戴起口罩,掩住嘴角的笑。

    醉鬼抱小孩般,一手托着任在的屁股,一手抚着背,安慰道:“乖,不要动。”

    病人的病历主任已经看过无数遍,此时还是又认真地看了一遍,问诊后开了几个检查。

    几步走近了主卧自带的卫生间,他将任在放在洗漱台上,扯过一旁的毛巾放在任在手里,体贴道:“那你擦吧。”

    燕顾言变得面无表情,横了一眼任在,语气倒是很温和,还带着丝忐忑,道:“你马上进组了,做个体检。”

    任在被蹭了一脸的水,只听燕顾言不甚清醒道:“宝贝……”

    说完燕顾言似乎松了口气。

    燕顾言浑身瞬间一僵。

    任在忍住笑,咳嗽了一声,道:“言言,你不舒服吗?怎么想到来医院?”

    “任在是吧?”戴着医用帽子和口罩的医生从电子病历上挪开眼,一眼就见到了人高马大的燕顾言,他扶着一个戴口罩的男人,小心翼翼地模样,让医生多看了几眼男人,确认他虽长得好,但确实不是孕妇,才表情高深道,“燕先生,又见面了。”

    他刚拉开燕顾言的一只手,燕顾言就醒了过来,虽是醉了,但一双眼仍旧灿烂如星辰,他一把抱住任在,喃喃:“老婆,你要去哪里?”

    燕顾言去了燕氏集团旗下的一家子公司锻炼,张来也跟着去了,做私人助理。虽然从经纪人到私人助理职位降职了,但燕顾言承诺会给他一部分股份,算以技术入股,张来也就心甘情愿继续伺候大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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