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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想你萧哥了,他最能明白我的想法,剪辑功底也扎实。”白位嘴里叼着烟,眼下青痕浓重,手里鼠标键盘操作不停,“《太阳雨》你看过没?我剪了一版,萧曼剪了一版,他剪得可很棒了,我想用他的,可惜太露骨了,送不出去。”

    他握住淋浴间的门把手,轻轻拧开,屋里是一个个有门的小隔间,白雾已经弥漫开来。

    周海伟闻声转过头来,他疼得脸色煞白,不再顾忌自己的儒雅人设,朝救生员低声吼道:“滚出去!今天的事,要是讲出去,要你好看!”

    年轻救生员愧疚地看了眼可怜的影帝,眼里含着泪水,嘤嘤嘤地跑了出去。

    拍摄的小楼和工作人员的宿舍间有片茂密的树林。此时树林的空地上,周海伟和另一个人面对面站着。“周……周老师,今天实在对不起。”那人身材瘦削,站在高大的周海伟面前轻声解释着。

    “……嗯……嗯,你说的对!”任在一边随口回答,一边认真观察观众的反应。

    岛上设施简易,淋浴间里没有专门放置衣物的地方,周海伟的干衣服和湿衣服都堆在镜子前的桌子上。

    张导不愧是票房斗士,争分夺秒地宣传自己的电影。不过,他和周海伟来参加节目就是为了宣传电影,为了不引起观众反感,一直憋到关键时刻才宣传。

    “啊!”淋浴间传来惨叫声,工作人员面面相觑,赶紧跑过去。

    任在不舒服地拉了下湿衣服,余光瞟到周海伟进了海边临时淋浴间,又等了几分钟,里面传出稀稀拉拉地水声,才鬼鬼祟祟地从门后出来。他回头望了眼,工作人员离得远,附近都没有人。

    燕顾言眯了眯眼。

    任在眼睛一亮,大步向前走。

    任在靠在门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地上蠕动的周海伟,道:“你有没有兴趣和我赌一把?”

    在蜈岛的最后第二天,节目组在村口的大广场上拉起幕布,邀请村民看了两部短片。

    任在闭了闭眼,时间越久,那晚的经历在脑海里反而清晰起来。虽然画面声音仍旧若隐若现看不真切,但他记起他确实闻到了一股特殊的味道,这味道绝对不是周海伟身上的人渣味。

    “你……你好?请问周老师在这里吗?”门口传来怯生生的声音,来人过于紧张,话说的断断续续。

    等任在回到小楼,其他人都回来了。燕顾言和白位赢了,任在输了。白位拿到券,随手揣进了口袋,嘀嘀咕咕:“早就规划好了,现在搞个双倍内存有什么用?难道要推翻重来?”

    《海岛生活》不同于张导之前喧闹的商业片风格,是一部充满生活气息的安静电影。年迈的岛民即将被接去内地的儿子身边生活,离开前与儿子一起告别海岛的平淡一日。电影质感很好,父子亲情、对故土的爱、对生活的热爱,随着普通而特殊的海岛生活缓缓展开,像一杯陈酿,入口是涩,可等入喉,就是无尽回甘。

    “呼!”水声突然停了,周海伟的声音突然在任在脑后响起。

    任在探出一个头,看清了那人的面貌,是下午那个救生员,娇嫩的脸很忐忑。

    “家里有人呗。”燕顾言不欲多说,继续往拍摄的小楼走,不知道为什么,燕顾言心情好了不少,侧头回答任在的上个问题,“《太阳雨》是萧曼严控片源的。因为他发现我被人引入戏了,还是白位出的主意。他和白位吵了一架,两人分开了3、4年吧,前年才和好。为什么萧曼会剪辑?你看了他剪的《太阳雨》就知道了,这部电影是白位和萧曼的太阳雨。活下去的阿满,你觉得,多年后的他会剪辑吗?”

    *

    “他还没去洗澡,那里面的是谁?”

    夜深了,任在拉着燕顾言去慰问还在工作的白位。

    任在浑身僵硬。他洗好了?要开门了吗?在海上,他在周海伟的钳制下毫无还手之力,这里没有其他人,如果被他发现……

    “我不知道是你,知道是你,我一定不会动手的。我……我是您的粉丝!知道您要来蜈岛,我特意来这边报名的安全员。我……我很喜欢你!”这人说话断断续续的,听得出很紧张,但话里的尊敬与喜欢很真切。

    任在紧张地一把抓住燕顾言的手:“怎么办?怎么办?虽然主角的是周海伟,可是我还是觉得很好看!我们会不会输!”

    拍摄已经全部结束,两边导演都在焦灼的剪着片子。导演组专门在工作人员休息的地方开辟了两个剪辑室给两位导演。

    任在晚上做了个梦,梦里,阿满没有死,他活了很多很多年。阿林的电影梦成了阿林阿满两人的梦想,他们拍了一部又一部的电影,把自己的故事也拍了出来。但这不是最终,他们牵着手,还要拍更多的电影。

    周海伟笑他天真,信走进去,把门锁上。

    “短片比拼,要是我们组赢了,你告诉我那夜的真相。”

    任在推开门,一下子就看到了蜷缩着倒在地上的周海伟,隔间角落里,年轻的救生员还在瑟瑟发抖。他见到任在,呜咽了一声,道:“怎么办!”

    任在很诧异:“这里是拍摄地,到处都是摄像头,周海伟怎么这么大胆?”

    短片播完,年纪大了的村民们想起了远在他方的孩子,都抹起了眼泪。

    隔间外响起脚步声,周海伟挑眉一笑,其他两个比赛点应该还在比赛,这里只有他和任在,这不是天赐的好机会?他走出去,找到传出响声的那个隔间,里面那人还在哼歌。水声遮掩下声音听得不真切,似乎不如平常悦耳。他一把拉开了隔间门,里面的小伙子背对着门,头上抹了洗发水,正紧闭着眼低头冲水,丝毫没有意识到已经被人看光了。

    周海伟套上裤子,不着痕迹地揉了把伤处,好笑道:“那一夜不是和你讲清楚了?你还想知道什么?”

    张导拿到了内存减半券,脸上愁云惨淡的。周海伟走过去,低声说了些什么,张导看上去轻松不少。

    燕顾言点了点头。

    燕顾言在前面走得飞快,任在跨大脚步追上去,一把拽住燕顾言的衣角,急冲冲道:“封杀《太阳雨》的人,难道是萧哥?为什么呀?6年前他和白导关系就很好,我以为他只是摄像师,我没想到他还剪片子……”

    “??那是任老师吧?”

    “不会的。”燕顾言感觉有丝不对劲,他转头看向任在,掐了掐任在的手,“输了就输了,不过是节目,你干嘛这么紧张?”

    “有空该给你看看萧曼的版本。不过还要问你萧哥,他不想再提这片子,片源都在他那。”白位抽空和两人聊了几句,又开始赶人,“赶紧走人吧,两大个子,啥都不会干,在旁边我能不生气?三人,一人干活,两人看戏。”

    燕顾言突然停下了脚步,让任在噤声,拉着他躲在树后。

    周海伟没有讲话。

    周海伟终于缓过劲来,扶着墙站起,瞥了眼任在:“哦?你想要赌什么?”

    “说谎。你说谎了。”任在仔细盯着周海伟的脸,想瞧出一丝漏洞。可周影帝演技精湛,哪里会露出破绽,他穿好衣服,走出门前,在任在身边停了下来:“可以,要是你输了,就洗干净等我。”

    “哗啦啦--”水声再次响起,隔间漫出白色的泡沫,一股洗发香波的味道随之在室内翻腾。

    “哦?”周海伟背对着任在,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见他伸手抚上青年的脸,“有多喜欢?”

    任在没想到还有其他版本。问燕顾言:“你看过?”

    燕顾言看了会儿任在和白位走远的背影,墨色的眸子里没什么情绪。

    他贴着墙,往里面挪。

    任在舒了口气,他趁着水声,几步走到镜子前,犹豫了一下,还是拎起湿漉漉的衣服凑近鼻子,随后又拎着干衣服闻了闻。

    “周影帝和任老师,不过那叫声有点像周老师的。”

    “呵,狗改不了吃屎。”燕顾言嫌弃道。

    一个皮肤黝黑、青涩的男孩站在门口。燕顾言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走了过去。

    “谁进去看看?”大家你望望我,我望望你,都不作声。

    “我去吧。”一人从众人身后走出来,跨进淋浴间,他身上衣服还是湿的,紧紧贴在身上,显得更加瘦削。

    “没什么。”任在转身去找白导,总不能说周海伟把一个救生员当成了自己,被打了一顿?他应该也不想知道。

    

    “里面是谁?发生了什么?”

    “岛上的救生员好像也下班了……”

    任在猛然转身,周海伟的隔间就在身后,他后退一步。潮了水的塑料拖鞋发出“叽--”的一声,在寂静的淋浴间分外响亮。

    “好。”

    青年或许是害羞,回答的声音很低,任在没听见,只看到周海伟听到回答后笑了声,随后揽着青年,在对方屁股上抓了一把,听到青年压抑的喊声,才带着人,满意地离开。

    第一部是张道导演,何文茈、周海伟主演的《海岛生活》。张导发表感言:我是个商业片导演,但每个商业片导演都有一个拍摄文艺片的梦想。我的上部作品《逐凶》也包含了这样的憧憬,邀请了同样敢于突破自己的周影帝、燕顾言、任在一起拍摄了这部作品,希望大家届时能去电影院支持。当然,《海岛生活》也蕴含了这种意志,很荣幸能与何文茈老先生合作,并与周影帝二搭,希望大家喜欢,谢谢。

    “你的比赛点出事了?”燕顾言走到任在面前,挡住了他望向周海伟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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