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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为什么？”常榛放低声音，哄道，“那是你为什么不开心？”
“来，这里，”张哥等在夜店门口，见到周始就掐了烟，带他往里走，“今晚这场子缺端茶送酒的，工资高，其他要求不高，就必须长得养眼，正适合你。”
干净的琉璃杯碰到大理石桌面，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琥珀色酒水缓缓流入杯中，酒气顿时肆意。身影颀长的侍应生拿起酒杯轻轻放到常榛面前，声音平稳到有点刻意，“常总，您的酒。”
后门是个小巷子，堆满了各个店的厨余垃圾，味道刺鼻，路灯也坏了大半，只剩一盏灯一闪一闪地亮着。
“小始，又去买菜？今天吃什么？”工作室的王老师笑着问。
他睁开眼，恍如隔世。
周始刚放好食材，就收到了常榛的消息。
周始“嗯”了声，把钱塞进口袋，就往外跑去，常榛走前说，在门口等他，他可不想他多等。
周始怔怔道：“您怎么突然卖了？”
“等等，小丽，你去，你去伺候常总喝。”男人终于赢了一把，被酒精浸泡的大脑格外兴奋，早已摸不清尺度分寸。
“来来来，玩骰子，输的人喝光杯里的酒。”坐在卡座最中央的贵客喝得满脸通红，仍旧招呼着其他人喝酒。
小丽来了精神，甜甜道：“知道了，常总。”她知道常总想让她拘着李总，别给李总机会烦他。
“你能接受普通的我，为什么不能接受优秀的我？”常榛尖锐的问题接踵而至，“难道你是看我可怜，扮演人偶，才会爱上我吗？你是喜欢我，还是喜欢大棕熊？”
“去好好陪李总喝酒，别惹李总无聊。”常总状似无意道，“好处少不了你的。”
好久没有梦到过去的事了，这个梦真是古怪得令人心颤，常榛竟然化身成大棕熊。他低低地笑出声来。
温暖的液体滴在他的脸上，有一滴滑进他的嘴里，咸咸的，是令人惶恐的铁锈味。
还有一点变化，常榛的应酬变多了。
穿过员工通道，激烈的电音包围住他，脆弱的耳膜当即遭到暴击。刺眼的激光随机从DJ台射出，鞭打着包括周始在内的所有人。
最后一把常榛输了，他笑容不变，端起盛满烈酒的杯子就要喝。
“你罪有应得！”周始努力镇定下来，这人是他之前在夜店打工时的顾客，专给姑娘xia药，是周始发现报警抓走的。
小丽立马胆颤心惊地爬都爬不起来，还是那好心的侍应生扶了一把。小丽冷得打了一个哆嗦，总感觉常总盯着她被扶住的手，眼神又冰冷了几分。
小丽坐得尴尬，正想起来，就被常总这话喜到，立马道：“我……”还没说完。
一行人到将近两点才散场，助理们扶着老总们离开，最后只剩下常榛站在门口等着某个小侍应生。
通往门口的路，堵了群发酒疯的人，周始想了想，绕到后门出门。
周始头还一阵阵晕眩，眼前的人更是分成数个影子，将他团团围住，他摸不清方向，后退着，直到抵到墙上，无路可退。
常榛亲了他一下，鼓励道：“你也可以的。”
小丽刚笑着站起身，就被常总冷若冰霜的眼神定在原地，她惯会见风使舵，正想说句客套话躲过去，却被醉酒了不知轻重的男人重重一推，直直朝常总倒下去，一屁股坐在了他腿上。桌上的酒杯也碰倒了，满杯的酒一滴不剩。
“张哥说你之前做过？”领班带着周始往里走。
常榛心里有些不耐，饭局上他喝了不少酒，本就有些上头，没想到还有第二场，夜店震耳欲聋的音乐吵得他脑袋疼。他本想坐一会儿就走，奈何对面的贵客是酒场老手，花样百出，愣是拉着他不准走，他只能耐下性子作陪。
周始之前有一段不太愉快的夜店打工经历，今晚本还有些忐忑，但听到提成竟然如此大方，不觉有了无限动力。
“不是！”周始着急道。常榛明明知道的，他不是这样的。
第二日，常榛带着周始来到一个工作室，周始立马被整屋子的玩偶引诱，一个个爱不释手。老板是个中年女子，优雅知性，她介绍道，这是一个玩偶修复室，正在招学徒，有兴趣可以试试。
“是。”
张哥是个掮客，周始从他那找了好几份兼职，他热情靠谱，收的手续费也少。
常榛身份大明，两人的相处模式没变，反而比之前更加融洽。
之后常榛就撑着下巴，靠在沙发上看周始工作。周始上身白衬衫小马甲，显得很有精神，下身的西服裤更是将他的臀部线条勾勒得利落优美。连周始不理他的小脾气，也着实有些诱人。
“今晚1号卡座消费果然高！”小安接过领班手里的钱，点了点，开心道。
*
“婊子，没想到还能见到我吧？啊？”来人是个潦倒的中年人，他头发油得一缕一缕，胡子拉渣，脸上挂着重重的眼袋，一口牙又黄又黑。
每天，常榛上班前开车送周始去工作室，晚上也等周始下班了，再一起回家煮饭。
常榛的视线顺着杯子上白皙修长的手向上，与一双黑白分明的清澈眸子对上，他惊讶地说不出话来，半响只道：“你几点下班？”
员工通道外面是男厕所，周始打开门，急冲冲地撞到了从厕所里出来的男人。
“买家出价比市场价高太多了，这个价实在是拒绝不了。”房东憨厚地笑了几声，“新房东说会亲自和你讲，跟我保证会继续租房给你。你还没见到他吗？我把他的联系方式发给你。”
常榛冷冷瞥了他一眼，随后扬着笑脸拿起骰子，贵客一连输了四五次，桌上酒壶里的酒都见底了。
周始尝试了一天，到晚上终于下定决心辞了便利店的工作，一心扑在学习修复玩偶上。
“哈哈哈哈，好好好！满上！满上！继续喝！”酒鬼兴奋地大喊大叫起来。
周始沉默了。
周始走出后门就有些后悔，他摸出手机照明，深一脚浅一脚地避开遍地的垃圾，直走到巷子口，才松了口气，可还没等他走出去，后颈就是一疼。他顶住晕眩，扶住粘腻的墙往外走。
“嗯，张哥好……今晚去……嗯，再见。”
“今晚你跟着小安，负责1号卡座。”领班喊来一个眉清目秀的小伙子，“小安，小周今晚跟着你，1号卡座的贵客好好招待，提成你俩四六分。”
“想走！”
张哥和领班说了几句，领班上下打量着周始，就带着他往里走。
“我的工作、老婆孩子都没有了，都因为你，你拿什么陪我！”中年人像被刺激到了，掏出一把刀，直直朝周始刺过来。
舞池中的男男女女衣着光鲜暴露，随着鼓点舞动。昏暗的灯光下，肢体相触，发丝纠缠。远离舞池的卡座，更像另一个世界，隐在暗处，挑逗暧昧。
周始终于艰难地开口，讲着自己孤苦的童年时期，迷茫的少年时代，在到一事无成的成年，还有自己的爱好、奢望……常榛温柔地抱着他，直到周始累得在他的怀里睡着。
他收起张扬的笑，点开了另一个号码。
玩偶修复还在学习阶段，没有收入，周始晚上有空就会去找各种兼职。虽然常榛会给生活费，但马上是他的生日，周始还是希望能用自己的钱给情人买一件礼物。
可想象中的刺痛没有来，他被拥进一个温暖地怀抱，“别怕，没事了。”
明亮的灯直射进刚醒的眼睛，眼睛刺痛，等适应了亮光，才意识到他躺在沙发上睡着了，头下枕的大棕熊完好无整，是在他的一居室。
“老师有很多奖牌，她说，她每年都去世界各地参加比赛，奖牌奖杯有一柜子那么多。老师已经是个享誉国际盛名的玩偶修复师了。”周始一扫昨日的颓废，讲话的时候眼里都有光。
随着与1号卡座越来越近，熟悉的身影进入他的眼帘，是常榛。周始心里一动，有些高兴兼职能碰到爱人，又因夜店的奢靡放纵而感到不安。
他闭上眼，脑海里只有常榛，他刚刚到手的幸福。果然他的人生，容不下任何美好。
卡座里还有不少人，有男有女，男的个个气场非凡，女的妆容精致衣着暴露，想必都是店里的陪酒小姐。周始低着姣好的脸容，尽量降低存在感。
王老师笑了笑，知道他脸皮薄，就不再开玩笑。
周始想了想，菜留着明早煮便当，今晚就有一晚的空闲。
“两点。”悦耳的声音响起，正是那面容姣好的侍应生。
常总点点头，声音是从没有过的温柔，“呆在我边上吧，正没意思呢。”他说完，这才意识到腿上还有个多余的，温度立马到零下，“还不起来？没腿还是没手？要我扶？”
“晚上有应酬，晚点回家。你乖乖打车回去，早点睡，别等我。”
“抱歉啊，小周，房租以后不用给我了，这房子我卖掉了。”房东是个老实人，周始住了几年都没涨房租。
头发一紧，他被拖着向后摔倒在地，他看到了施暴的人，心里惊颤不已。
他想睁开眼，眼前却是一片血红，他好像看见了那个支离破碎的大棕熊，他挥着手，说：“再见了，周始。”
远在城市另一边的玩偶修复工作室无人认领的玩偶屋里，躺在工作台上
周始有些脸红，“买了些牛肉。”他总会趁午休的时候去买好菜，这样两人下班的时候就不会耽搁时间，可以直接回家。他会煮晚饭，早上再起来做便当，两人不能再一起吃午饭，却还能吃一样的便当。
他抬手覆在眼上，挡住刺眼的光，。
周始看着对话框里无比熟悉的号码，他笑了声，竟然觉得毫不意外。
“不好意思。”他没看清脸，道歉后，就脚不着地地往外去。
] “那是为什么？”常榛放低声音，哄道，“那是你为什么不开心？”
“来，这里，”张哥等在夜店门口，见到周始就掐了烟，带他往里走，“今晚这场子缺端茶送酒的，工资高，其他要求不高，就必须长得养眼，正适合你。”
干净的琉璃杯碰到大理石桌面，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琥珀色酒水缓缓流入杯中，酒气顿时肆意。身影颀长的侍应生拿起酒杯轻轻放到常榛面前，声音平稳到有点刻意，“常总，您的酒。”
后门是个小巷子，堆满了各个店的厨余垃圾，味道刺鼻，路灯也坏了大半，只剩一盏灯一闪一闪地亮着。
“小始，又去买菜？今天吃什么？”工作室的王老师笑着问。
他睁开眼，恍如隔世。
周始刚放好食材，就收到了常榛的消息。
周始“嗯”了声，把钱塞进口袋，就往外跑去，常榛走前说，在门口等他，他可不想他多等。
周始怔怔道：“您怎么突然卖了？”
“等等，小丽，你去，你去伺候常总喝。”男人终于赢了一把，被酒精浸泡的大脑格外兴奋，早已摸不清尺度分寸。
“来来来，玩骰子，输的人喝光杯里的酒。”坐在卡座最中央的贵客喝得满脸通红，仍旧招呼着其他人喝酒。
小丽来了精神，甜甜道：“知道了，常总。”她知道常总想让她拘着李总，别给李总机会烦他。
“你能接受普通的我，为什么不能接受优秀的我？”常榛尖锐的问题接踵而至，“难道你是看我可怜，扮演人偶，才会爱上我吗？你是喜欢我，还是喜欢大棕熊？”
“去好好陪李总喝酒，别惹李总无聊。”常总状似无意道，“好处少不了你的。”
好久没有梦到过去的事了，这个梦真是古怪得令人心颤，常榛竟然化身成大棕熊。他低低地笑出声来。
温暖的液体滴在他的脸上，有一滴滑进他的嘴里，咸咸的，是令人惶恐的铁锈味。
还有一点变化，常榛的应酬变多了。
穿过员工通道，激烈的电音包围住他，脆弱的耳膜当即遭到暴击。刺眼的激光随机从DJ台射出，鞭打着包括周始在内的所有人。
最后一把常榛输了，他笑容不变，端起盛满烈酒的杯子就要喝。
“你罪有应得！”周始努力镇定下来，这人是他之前在夜店打工时的顾客，专给姑娘xia药，是周始发现报警抓走的。
小丽立马胆颤心惊地爬都爬不起来，还是那好心的侍应生扶了一把。小丽冷得打了一个哆嗦，总感觉常总盯着她被扶住的手，眼神又冰冷了几分。
小丽坐得尴尬，正想起来，就被常总这话喜到，立马道：“我……”还没说完。
一行人到将近两点才散场，助理们扶着老总们离开，最后只剩下常榛站在门口等着某个小侍应生。
通往门口的路，堵了群发酒疯的人，周始想了想，绕到后门出门。
周始头还一阵阵晕眩，眼前的人更是分成数个影子，将他团团围住，他摸不清方向，后退着，直到抵到墙上，无路可退。
常榛亲了他一下，鼓励道：“你也可以的。”
小丽刚笑着站起身，就被常总冷若冰霜的眼神定在原地，她惯会见风使舵，正想说句客套话躲过去，却被醉酒了不知轻重的男人重重一推，直直朝常总倒下去，一屁股坐在了他腿上。桌上的酒杯也碰倒了，满杯的酒一滴不剩。
“张哥说你之前做过？”领班带着周始往里走。
常榛心里有些不耐，饭局上他喝了不少酒，本就有些上头，没想到还有第二场，夜店震耳欲聋的音乐吵得他脑袋疼。他本想坐一会儿就走，奈何对面的贵客是酒场老手，花样百出，愣是拉着他不准走，他只能耐下性子作陪。
周始之前有一段不太愉快的夜店打工经历，今晚本还有些忐忑，但听到提成竟然如此大方，不觉有了无限动力。
“不是！”周始着急道。常榛明明知道的，他不是这样的。
第二日，常榛带着周始来到一个工作室，周始立马被整屋子的玩偶引诱，一个个爱不释手。老板是个中年女子，优雅知性，她介绍道，这是一个玩偶修复室，正在招学徒，有兴趣可以试试。
“是。”
张哥是个掮客，周始从他那找了好几份兼职，他热情靠谱，收的手续费也少。
常榛身份大明，两人的相处模式没变，反而比之前更加融洽。
之后常榛就撑着下巴，靠在沙发上看周始工作。周始上身白衬衫小马甲，显得很有精神，下身的西服裤更是将他的臀部线条勾勒得利落优美。连周始不理他的小脾气，也着实有些诱人。
“今晚1号卡座消费果然高！”小安接过领班手里的钱，点了点，开心道。
*
“婊子，没想到还能见到我吧？啊？”来人是个潦倒的中年人，他头发油得一缕一缕，胡子拉渣，脸上挂着重重的眼袋，一口牙又黄又黑。
每天，常榛上班前开车送周始去工作室，晚上也等周始下班了，再一起回家煮饭。
常榛的视线顺着杯子上白皙修长的手向上，与一双黑白分明的清澈眸子对上，他惊讶地说不出话来，半响只道：“你几点下班？”
员工通道外面是男厕所，周始打开门，急冲冲地撞到了从厕所里出来的男人。
“买家出价比市场价高太多了，这个价实在是拒绝不了。”房东憨厚地笑了几声，“新房东说会亲自和你讲，跟我保证会继续租房给你。你还没见到他吗？我把他的联系方式发给你。”
常榛冷冷瞥了他一眼，随后扬着笑脸拿起骰子，贵客一连输了四五次，桌上酒壶里的酒都见底了。
周始尝试了一天，到晚上终于下定决心辞了便利店的工作，一心扑在学习修复玩偶上。
“哈哈哈哈，好好好！满上！满上！继续喝！”酒鬼兴奋地大喊大叫起来。
周始沉默了。
周始走出后门就有些后悔，他摸出手机照明，深一脚浅一脚地避开遍地的垃圾，直走到巷子口，才松了口气，可还没等他走出去，后颈就是一疼。他顶住晕眩，扶住粘腻的墙往外走。
“嗯，张哥好……今晚去……嗯，再见。”
“今晚你跟着小安，负责1号卡座。”领班喊来一个眉清目秀的小伙子，“小安，小周今晚跟着你，1号卡座的贵客好好招待，提成你俩四六分。”
“想走！”
张哥和领班说了几句，领班上下打量着周始，就带着他往里走。
“我的工作、老婆孩子都没有了，都因为你，你拿什么陪我！”中年人像被刺激到了，掏出一把刀，直直朝周始刺过来。
舞池中的男男女女衣着光鲜暴露，随着鼓点舞动。昏暗的灯光下，肢体相触，发丝纠缠。远离舞池的卡座，更像另一个世界，隐在暗处，挑逗暧昧。
周始终于艰难地开口，讲着自己孤苦的童年时期，迷茫的少年时代，在到一事无成的成年，还有自己的爱好、奢望……常榛温柔地抱着他，直到周始累得在他的怀里睡着。
他收起张扬的笑，点开了另一个号码。
玩偶修复还在学习阶段，没有收入，周始晚上有空就会去找各种兼职。虽然常榛会给生活费，但马上是他的生日，周始还是希望能用自己的钱给情人买一件礼物。
可想象中的刺痛没有来，他被拥进一个温暖地怀抱，“别怕，没事了。”
明亮的灯直射进刚醒的眼睛，眼睛刺痛，等适应了亮光，才意识到他躺在沙发上睡着了，头下枕的大棕熊完好无整，是在他的一居室。
“老师有很多奖牌，她说，她每年都去世界各地参加比赛，奖牌奖杯有一柜子那么多。老师已经是个享誉国际盛名的玩偶修复师了。”周始一扫昨日的颓废，讲话的时候眼里都有光。
随着与1号卡座越来越近，熟悉的身影进入他的眼帘，是常榛。周始心里一动，有些高兴兼职能碰到爱人，又因夜店的奢靡放纵而感到不安。
他闭上眼，脑海里只有常榛，他刚刚到手的幸福。果然他的人生，容不下任何美好。
卡座里还有不少人，有男有女，男的个个气场非凡，女的妆容精致衣着暴露，想必都是店里的陪酒小姐。周始低着姣好的脸容，尽量降低存在感。
王老师笑了笑，知道他脸皮薄，就不再开玩笑。
周始想了想，菜留着明早煮便当，今晚就有一晚的空闲。
“两点。”悦耳的声音响起，正是那面容姣好的侍应生。
常总点点头，声音是从没有过的温柔，“呆在我边上吧，正没意思呢。”他说完，这才意识到腿上还有个多余的，温度立马到零下，“还不起来？没腿还是没手？要我扶？”
“晚上有应酬，晚点回家。你乖乖打车回去，早点睡，别等我。”
“抱歉啊，小周，房租以后不用给我了，这房子我卖掉了。”房东是个老实人，周始住了几年都没涨房租。
头发一紧，他被拖着向后摔倒在地，他看到了施暴的人，心里惊颤不已。
他想睁开眼，眼前却是一片血红，他好像看见了那个支离破碎的大棕熊，他挥着手，说：“再见了，周始。”
远在城市另一边的玩偶修复工作室无人认领的玩偶屋里，躺在工作台上
周始有些脸红，“买了些牛肉。”他总会趁午休的时候去买好菜，这样两人下班的时候就不会耽搁时间，可以直接回家。他会煮晚饭，早上再起来做便当，两人不能再一起吃午饭，却还能吃一样的便当。
他抬手覆在眼上，挡住刺眼的光，。
周始看着对话框里无比熟悉的号码，他笑了声，竟然觉得毫不意外。
“不好意思。”他没看清脸，道歉后，就脚不着地地往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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