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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在对年轻的服务员再三道谢后，裹紧衣服，慢慢地走出会所大门。胃被锤中的地方还一抽一抽的痛，直让人恶心，想吐，可还没等他吐出口，就听见旁边阵阵生动的呕吐声。
“呕呕……呕……”高挑英俊的男人抱着树，低头对准树根喷洒出道道白色“肥料”。
“……”
柳奇是新晋小生，时常出现在电视剧、广告、综艺里。任在点了点，看来这位刘总在圈里确实是个有头有脸的。他脸上的笑容绽放得更加灿烂，明亮的黑眸转向男人，重复了那句让杨起暴怒的话：“滚你妈。”
燕顾言没有回答，艳丽的眸子望着车外闪过的路灯，下意识敲着扶手，反问道：“你确定全场只有张冬一个名字带冬？”
任在像没有注意到全房间人的注视，恭敬地从刘总怀里出来，他没有理会男人的威胁，慢条斯理道：“我不能喝，会出事的。”
想要演戏就这么难吗？
音乐节办在京城城郊游乐场，游乐场老板是燕家故交，燕顾言不好驳他的面子，就接下了这次演出。现在组局谢他，他也得赏脸来一趟。
“服务员！你来一下！”
终究是食言了。
“……”您这TM是在逗我？助理咽下吐槽，“燕哥，会所到了。”
而且，这已经是燕哥问的第三次了，“名单发给您手机了，要不您再看一下？”助理无奈道。
男人心思根本不在电影上，一个字都没听进，瞟过任在俊秀的脸、细腻雪白的脖颈，心里好似有数只小爪子挠着，心痒难耐，把就被硬塞进任在手里，“陪我喝一杯。”
不知谁笑了一声，房间又恢复了喧闹。喝酒的、划拳的、唱歌的、表演的都继续，好像从来没人关注过这里。
任在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眉眼，眼神有一丝迷离。
“呕…….呕……老子不要去会所！喝死老子了！再也不要见那群老头了！呕……”
不过，杨起在群演里名声不好，任在本不想来，但白天被张冬那样一刺激，还是咬咬牙来了。
一层之隔的1406室，满室乌烟瘴气。穿着暴露的年轻男女相拥着跳舞，沙发上坐着三四个大肚便便的中年男人，各自怀里抱着人喝酒玩闹。
“燕哥，燕哥，你忍住，我们回车上，这里是公共场合，被拍到多丢人！”
任在扶着手里的酒鬼，有一丝不知所措。醉酒的人体温高，热度透过薄薄的夏衣传到他身上，寒夜的冷顿时逃散。
任在被推得直接靠在了刘总的怀里。
他一事无成，几分钟前还像只狗一样被按在地上毒打，燕顾言却已经是红遍大江南北的顶级流量。
助理上下打量了下店员。虽然有些呆，但看着干干净净的，人很漂亮，便道：“快点过来，你帮我看着人，别让人拍照。我进去一下，马上回来。”
“……”今天燕哥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整个人奇奇怪怪的，先是要音乐节所有工作人员名单，再是晚上酒局，含着股怨气般，把所有人都喝趴下了。
“唔。”燕顾言突然发出一声呜咽。
*
这已经是今天第二个和他说“这辈子都别想演戏”的了。
空调很足，吹得他浑身发冷。
股股热气喷在淤痕处，手上牵连到心口的疼仿佛一下子消失了。
“你就是小杨喊来的帅哥？”沙发最中央的中年男人见到任在，眼睛一亮，笑眯眯地朝任在走过来。
任在一进门，就被冷气吹得打了几个寒颤。房间很大，他迟疑地走近沙发，才看到杨起，他坐在沙发边的硬木板凳，微弯着腰，帮沙发上的男男女女点歌。
助理微微扶额，今晚又有得忙了。
“算了，我已经看过五遍了。”
“不错不错，”男人微蹙了下眉，看着小，年纪都这样大了？他一向喜欢玩嫩的。他望着任在，见他皮肤又白又嫩，气质干干净净的，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在昏暗的环境里异常明亮，当即把年龄抛在脑后，心里痒了起来，“二十出头正是创事业的时候，羡慕你们这些年轻人。”
“艹！”这想也是那个店员干的好事，助理想都没想，嫌弃地拎起粗制滥造的外套，“什么东西都能往我们燕哥身上盖？不知道我们燕哥代言费有多贵？这什么都能穿的吗？惹了官司您们赔得起吗？”关键是这衣服实在太丑。
不等店员拒绝，把人往他身上一丢就转身往店里走。
也许……他的梦早该醒了。
树：“……”
助理四下看了下，会所是会员制，位置隐蔽，大半夜也没半个人影，只有个瘦弱的店员站在门口看着这里发呆。
任在踌躇着，举杯靠近嘴唇，深吸一口气，还是放下了杯子，“不好意思，我不能喝酒。”
他扶着燕顾言的腰，使劲将男人挪动到路边的座椅上。燕顾言这会儿安停了，不再叫唤着要吐，头枕着他的腿，闭着眼躺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等助理回来，只剩燕神一个人孤零零地曲着一米的大长腿，缩在小小的椅子上。身上盖着会所统一的工作外套，玫红色的“皇族会所”仿佛闪闪发光。
经理在身
旁边一人突然凑过来，推了任在一把，“喝！喝！喝！你是什么东西？还不陪我们刘总喝酒？”
刘总淡定地喝了口酒，任在是个聪明人，肯定能想通的。他转头便看到任在的笑容，心里那种瘙痒的感觉更胜。他忍不住朝任在抛出筹码：“你跟着我，不会亏待你的，上一个跟我的，是柳奇。”
“二十四。”任在悄悄避开男人的手，坐上沙发。
任在半夜收到杨起的消息，让他来会所，说有适合的角色。
燕顾言站在1506室的门口，举手松开领结，露出纤长光滑的脖颈，他微眯着眼，略带不爽道：“看喝不死你们这些老家伙。”
他转头，望进杨起紧张又戏谑的眼里。
杨起是群演头子，任在在他那边接了不少活。两人只算是点头之交，没想到他还真给自己留意机会。
他抬起头，干净俊秀的脸上挂了抹笑，他看着杨起，对他使了个口型。杨起脸上的嘲讽冻住了，下一秒就被暴怒忐忑取代。
燕顾言还在这里，他不能放弃。
“燕哥，您上台前去哪了？”助理从后视镜瞟到燕顾言冷峻的脸色，试探地问道。
助理想到这就有点憋屈，一下午加晚上，他什么正经工作都没干，光顾着要音乐节所有工作人员的名单给后座这位大爷。合同工、临时工、志愿者、嘉宾自带工作人员，助理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对着几百个名字了如指掌的。
任在平静地扫过四周，包厢里彩灯照射的斑斓掩盖不了奢华下的丑陋。
任在呼出一口浊气，只觉得为了这一瞬，这6年的苦痛都值得了。
助理愁得掉头发，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车，等明天丑照上热搜，你就不觉得贵了，“那我们回会所吐吧？”
任在心里宽慰自己，也许真的只是普通的试戏。他强制自己放松表情，松开蹙着的眉，他恭敬地回道：“您好。”
难看，实在是太难看了。
男人一把搂住任在的肩，把他往沙发上带：“几岁了？”
茶几上摆着乱七八糟的好几瓶洋酒，男人随手倒了杯，递到任在面前：“你演过什么电影？”
任在也才18岁，自以为捉住了梦想，朝气蓬勃、自信满满地抚着他的背，许下轻狂的诺言：“不会，不会。”
刘总被下了面子，脸冷了下来，他也不顾再端起斯文的假面，直接拿起那杯酒，用潮湿冰冷的杯壁狠狠拍打了几下任在的脸，凑近他耳边，吐出酒臭味：“别装纯，来这不知道要干什么？杨起没告诉你？他没告诉你，我告诉你，你不喝了这杯酒，这辈子就别想再演戏了。”
天气转冷，白天热到虚脱，晚上的冷风却仿佛能钻到骨髓里。
任在可不觉得这在场搞“事业”的年轻人有什么好羡慕的，他接过杯子，闻了闻，酒气冲天，当即放在一边，谦虚道：“没演过什么上映的电影，只有一部国内没上映，叫……”
“要机会，可以啊，你脱光了，爬过来舔。”
长椅不舒服，燕顾言挣扎了下，脸侧过来，正好对着任在受伤的手。
刘总眼神油腻地抚过任在全身，瞥了眼杨起，示意他干得好。他心里有把握任在不会拒绝，这不过是个一辈子没出息的群演，要想真正演上戏，只能靠身体上位，而他，不吝啬给与这样的机会。他悄悄挺直背脊，要全场的人见证这样一个漂亮的男孩子进入他的囊中。
“呕……滚，老子的车很贵！不能吐！”
他们已经分开6年了。朝夕相处的那几个月里，燕顾言只在任在的杀青宴里喝醉过，他死死抱住任在，不肯放手，黏黏糊糊的半大小子，嘴里呢喃着最动情的台词：“你可别丢下我。你可别丢下我……”
刘总的脸和张冬的脸重合在一起。
任在被拍得侧过了头，脸颊红了一片，杯壁浸出的冰水粘在他脸上，凉意沁入心底。
任在回过神来，伸出手想摸下他因醉酒过分红的脸，却不小心瞥见手指上的淤痕。他愣住了，慌张地缩回手，那是刚才被打时，想用手挡，被踢中的痕迹。
*
店员呆了一下，低头看了下自己的外套，愣愣地走了过来。
这人正是杨起，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点歌台过来了，满脸谄媚。他喊得大声，房间一瞬间静了下来，一双双眼不怀好意地盯着这里。
8年前他怀揣着梦想走进北影、6年前主演自己的第一部电影，他以为自己的梦想就要实现了。可是现实给了他致命的一击。6年后，他不要命地来京城，换取的不过是别人一次次的打击。
] 任在对年轻的服务员再三道谢后，裹紧衣服，慢慢地走出会所大门。胃被锤中的地方还一抽一抽的痛，直让人恶心，想吐，可还没等他吐出口，就听见旁边阵阵生动的呕吐声。
“呕呕……呕……”高挑英俊的男人抱着树，低头对准树根喷洒出道道白色“肥料”。
“……”
柳奇是新晋小生，时常出现在电视剧、广告、综艺里。任在点了点，看来这位刘总在圈里确实是个有头有脸的。他脸上的笑容绽放得更加灿烂，明亮的黑眸转向男人，重复了那句让杨起暴怒的话：“滚你妈。”
燕顾言没有回答，艳丽的眸子望着车外闪过的路灯，下意识敲着扶手，反问道：“你确定全场只有张冬一个名字带冬？”
任在像没有注意到全房间人的注视，恭敬地从刘总怀里出来，他没有理会男人的威胁，慢条斯理道：“我不能喝，会出事的。”
想要演戏就这么难吗？
音乐节办在京城城郊游乐场，游乐场老板是燕家故交，燕顾言不好驳他的面子，就接下了这次演出。现在组局谢他，他也得赏脸来一趟。
“服务员！你来一下！”
终究是食言了。
“……”您这TM是在逗我？助理咽下吐槽，“燕哥，会所到了。”
而且，这已经是燕哥问的第三次了，“名单发给您手机了，要不您再看一下？”助理无奈道。
男人心思根本不在电影上，一个字都没听进，瞟过任在俊秀的脸、细腻雪白的脖颈，心里好似有数只小爪子挠着，心痒难耐，把就被硬塞进任在手里，“陪我喝一杯。”
不知谁笑了一声，房间又恢复了喧闹。喝酒的、划拳的、唱歌的、表演的都继续，好像从来没人关注过这里。
任在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眉眼，眼神有一丝迷离。
“呕…….呕……老子不要去会所！喝死老子了！再也不要见那群老头了！呕……”
不过，杨起在群演里名声不好，任在本不想来，但白天被张冬那样一刺激，还是咬咬牙来了。
一层之隔的1406室，满室乌烟瘴气。穿着暴露的年轻男女相拥着跳舞，沙发上坐着三四个大肚便便的中年男人，各自怀里抱着人喝酒玩闹。
“燕哥，燕哥，你忍住，我们回车上，这里是公共场合，被拍到多丢人！”
任在扶着手里的酒鬼，有一丝不知所措。醉酒的人体温高，热度透过薄薄的夏衣传到他身上，寒夜的冷顿时逃散。
任在被推得直接靠在了刘总的怀里。
他一事无成，几分钟前还像只狗一样被按在地上毒打，燕顾言却已经是红遍大江南北的顶级流量。
助理上下打量了下店员。虽然有些呆，但看着干干净净的，人很漂亮，便道：“快点过来，你帮我看着人，别让人拍照。我进去一下，马上回来。”
“……”今天燕哥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整个人奇奇怪怪的，先是要音乐节所有工作人员名单，再是晚上酒局，含着股怨气般，把所有人都喝趴下了。
“唔。”燕顾言突然发出一声呜咽。
*
这已经是今天第二个和他说“这辈子都别想演戏”的了。
空调很足，吹得他浑身发冷。
股股热气喷在淤痕处，手上牵连到心口的疼仿佛一下子消失了。
“你就是小杨喊来的帅哥？”沙发最中央的中年男人见到任在，眼睛一亮，笑眯眯地朝任在走过来。
任在一进门，就被冷气吹得打了几个寒颤。房间很大，他迟疑地走近沙发，才看到杨起，他坐在沙发边的硬木板凳，微弯着腰，帮沙发上的男男女女点歌。
助理微微扶额，今晚又有得忙了。
“算了，我已经看过五遍了。”
“不错不错，”男人微蹙了下眉，看着小，年纪都这样大了？他一向喜欢玩嫩的。他望着任在，见他皮肤又白又嫩，气质干干净净的，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在昏暗的环境里异常明亮，当即把年龄抛在脑后，心里痒了起来，“二十出头正是创事业的时候，羡慕你们这些年轻人。”
“艹！”这想也是那个店员干的好事，助理想都没想，嫌弃地拎起粗制滥造的外套，“什么东西都能往我们燕哥身上盖？不知道我们燕哥代言费有多贵？这什么都能穿的吗？惹了官司您们赔得起吗？”关键是这衣服实在太丑。
不等店员拒绝，把人往他身上一丢就转身往店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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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
助理四下看了下，会所是会员制，位置隐蔽，大半夜也没半个人影，只有个瘦弱的店员站在门口看着这里发呆。
任在踌躇着，举杯靠近嘴唇，深吸一口气，还是放下了杯子，“不好意思，我不能喝酒。”
他扶着燕顾言的腰，使劲将男人挪动到路边的座椅上。燕顾言这会儿安停了，不再叫唤着要吐，头枕着他的腿，闭着眼躺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等助理回来，只剩燕神一个人孤零零地曲着一米的大长腿，缩在小小的椅子上。身上盖着会所统一的工作外套，玫红色的“皇族会所”仿佛闪闪发光。
经理在身
旁边一人突然凑过来，推了任在一把，“喝！喝！喝！你是什么东西？还不陪我们刘总喝酒？”
刘总淡定地喝了口酒，任在是个聪明人，肯定能想通的。他转头便看到任在的笑容，心里那种瘙痒的感觉更胜。他忍不住朝任在抛出筹码：“你跟着我，不会亏待你的，上一个跟我的，是柳奇。”
“二十四。”任在悄悄避开男人的手，坐上沙发。
任在半夜收到杨起的消息，让他来会所，说有适合的角色。
燕顾言站在1506室的门口，举手松开领结，露出纤长光滑的脖颈，他微眯着眼，略带不爽道：“看喝不死你们这些老家伙。”
他转头，望进杨起紧张又戏谑的眼里。
杨起是群演头子，任在在他那边接了不少活。两人只算是点头之交，没想到他还真给自己留意机会。
他抬起头，干净俊秀的脸上挂了抹笑，他看着杨起，对他使了个口型。杨起脸上的嘲讽冻住了，下一秒就被暴怒忐忑取代。
燕顾言还在这里，他不能放弃。
“燕哥，您上台前去哪了？”助理从后视镜瞟到燕顾言冷峻的脸色，试探地问道。
助理想到这就有点憋屈，一下午加晚上，他什么正经工作都没干，光顾着要音乐节所有工作人员的名单给后座这位大爷。合同工、临时工、志愿者、嘉宾自带工作人员，助理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对着几百个名字了如指掌的。
任在平静地扫过四周，包厢里彩灯照射的斑斓掩盖不了奢华下的丑陋。
任在呼出一口浊气，只觉得为了这一瞬，这6年的苦痛都值得了。
助理愁得掉头发，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车，等明天丑照上热搜，你就不觉得贵了，“那我们回会所吐吧？”
任在心里宽慰自己，也许真的只是普通的试戏。他强制自己放松表情，松开蹙着的眉，他恭敬地回道：“您好。”
难看，实在是太难看了。
男人一把搂住任在的肩，把他往沙发上带：“几岁了？”
茶几上摆着乱七八糟的好几瓶洋酒，男人随手倒了杯，递到任在面前：“你演过什么电影？”
任在也才18岁，自以为捉住了梦想，朝气蓬勃、自信满满地抚着他的背，许下轻狂的诺言：“不会，不会。”
刘总被下了面子，脸冷了下来，他也不顾再端起斯文的假面，直接拿起那杯酒，用潮湿冰冷的杯壁狠狠拍打了几下任在的脸，凑近他耳边，吐出酒臭味：“别装纯，来这不知道要干什么？杨起没告诉你？他没告诉你，我告诉你，你不喝了这杯酒，这辈子就别想再演戏了。”
天气转冷，白天热到虚脱，晚上的冷风却仿佛能钻到骨髓里。
任在可不觉得这在场搞“事业”的年轻人有什么好羡慕的，他接过杯子，闻了闻，酒气冲天，当即放在一边，谦虚道：“没演过什么上映的电影，只有一部国内没上映，叫……”
“要机会，可以啊，你脱光了，爬过来舔。”
长椅不舒服，燕顾言挣扎了下，脸侧过来，正好对着任在受伤的手。
刘总眼神油腻地抚过任在全身，瞥了眼杨起，示意他干得好。他心里有把握任在不会拒绝，这不过是个一辈子没出息的群演，要想真正演上戏，只能靠身体上位，而他，不吝啬给与这样的机会。他悄悄挺直背脊，要全场的人见证这样一个漂亮的男孩子进入他的囊中。
“呕……滚，老子的车很贵！不能吐！”
他们已经分开6年了。朝夕相处的那几个月里，燕顾言只在任在的杀青宴里喝醉过，他死死抱住任在，不肯放手，黏黏糊糊的半大小子，嘴里呢喃着最动情的台词：“你可别丢下我。你可别丢下我……”
刘总的脸和张冬的脸重合在一起。
任在被拍得侧过了头，脸颊红了一片，杯壁浸出的冰水粘在他脸上，凉意沁入心底。
任在回过神来，伸出手想摸下他因醉酒过分红的脸，却不小心瞥见手指上的淤痕。他愣住了，慌张地缩回手，那是刚才被打时，想用手挡，被踢中的痕迹。
*
店员呆了一下，低头看了下自己的外套，愣愣地走了过来。
这人正是杨起，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点歌台过来了，满脸谄媚。他喊得大声，房间一瞬间静了下来，一双双眼不怀好意地盯着这里。
8年前他怀揣着梦想走进北影、6年前主演自己的第一部电影，他以为自己的梦想就要实现了。可是现实给了他致命的一击。6年后，他不要命地来京城，换取的不过是别人一次次的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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