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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顾忌着白位的话,也因为是更专业的那个,有义务来做这个斩断藕丝的恶人。

    任在摸了摸燕顾言的头,有一些宠溺道:“睡吧,今天晚上我不会走。”

    反观另一边,任在这几日被早早赶回学校,既欣慰燕顾言学会了照顾人,又有些担忧燕顾言会不会是厌了自己。他想着两人现在虽然腻腻歪歪的,但归根结底还只是好一点的朋友。

    可等自己真的计划起来,想来想去,出了好几个方案,竟然都是越来越往那些俗套上走。

    说了是情伤李水也不相信,任在也就不反驳了,任由他误认自己就是无聊。

    但是刚才闪过的短短的一行字,却刻在了他脑海里,忘都忘不掉。

    被窝里,燕顾言紧盯着任在不放。

    不看消息、不回电话,冷处理是他的方法。任在每天饱受内心的煎熬,觉得自己“渣”透了。

    燕顾言还气呼呼的,但也不舍得背对任在,只睁着大大的好看眼睛,一差不差地盯着。

    “言言……”任在安抚地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随即愣住了。他不动声色地碾了碾指尖的水,心里又酸又涩。

    终于,小少爷敲定了一个充满少年中二气息的表白方式,挑选了良道吉日,准备实施。当然这个日子因为小少爷的私心,很快就到了,毕竟小少爷可不想再忍受一个人的夜晚。

    任在开始在学校、公寓两边跑。

    他想,或许,是时候改变一下身份了。

    “白位那个老头之前是不是联系你了?”燕顾言还是盯着任在,不放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

    李水还在问:“上游戏吗?上游戏吗?上游戏吗?”

    任在有些受不了地抬手按住燕顾言好看的眼睛,“别看了,吓人。”

    任在又看了会儿蹦极电子券,心一狠就要删掉。

    今天燕顾言却有些拧巴,非要任在睡在这里,不然自己也不睡。

    他一丝不苟地按照最佳计划准备,同时不由心里感叹,自己之前的吐槽实在是罪过,随即又因为自己马上也要成为其中一员,而有些羞涩。

    燕顾言拍《太阳雨》时经常熬夜,就有些伤了身体,平常看不出,上次打球吹了些风,下午就发起热来。他不忍心燕顾言再生病,让他每天9点必须睡觉。

    两个地方,一个在城东,一个在城西,任在每天奔波着,却甘之若饴。

    “怎么不方便了?你不都让人家睡你的宝贝床了?不是所有人都像你水哥我一样热情的,处朋友要外向、热情、交心!”李水下了定论,“不管怎么样,券别浪费,麻溜地去!”

    连最近每次上游戏都是郁郁寡欢。好友李水以为他是无聊了,誓要关爱这个独守空寝的独居青年,特地联系了暑假留在京城打工的高中同学,搞到了两张蹦极券。

    燕顾言作为一个小年轻,正是喜欢熬夜的时候,但也体谅任在的奔波辛苦,总是早早睡下。

    李水气得下线了,任在盯着手机里的电子券,一动不动。

    燕顾言身体微微颤抖,他低着头,任在看不清他的脸,只见他使劲摇头。

    那些犹豫和自以为是的“为你好”,随着山谷间的清风飘散。任在的心头终于放晴,他坚定地点了点头。

    燕顾言走出卧室,看到任在就忍不住了,抱着他不肯撒手。

    燕顾言没有叫,只紧紧抱住任在,好像这世间其他都不重要,只要有任在就好。

    *

    燕顾言不情不愿地闭上眼,心里盘算着怎么把任在变成自己人,这样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要求他留在这里。

    

    游戏里殊死拼搏的战斗,刺激分泌肾上腺素,会让人忘记不快。没想到,李水还没眼力见地哪壶不开提哪壶,任在瞬间有些蔫蔫的,下意识反驳,“不方便。”

    任在突然意识到,就像刚才他伸出手,即使前面是万丈深渊,燕顾言就会毫不犹豫地抓住一样,只要他流露出一丝想要靠近的意思,燕顾言就会义无反顾地跟随。容不得他多想,失重就让人忘掉一切。

    渐渐的,燕顾言不再打那些注定无人接通的电话,手机消息也少了。

    屏幕上的消息一闪而过,任在忍不住睁大眼睛、屏住了呼吸,刚是燕顾言的消息。他很久没有发消息了,上一次还是一个礼拜前。

    他摸向燕顾言的脸,将一吻落在眉间,宛若对着自己的神灵,虔诚道:“对不起……”

    “蹦极别忘了,不去我就是你爹!”李水气去得也快,又发消息来召唤打游戏,“上游戏吗?”

    “不,不怪他……”面对燕顾言的秋后算账,任在解释的有些苍白和无力。他心里明白,阻碍他的从来不是白位,而是他自以为是的“为他好”。

    任在收回手,摸了摸有些痒的手心,无奈道:“怎么了?”

    坠落、回弹、下落……直到停下。

    任在微喘着,因紧张微微放大的瞳孔里,只有燕顾言绻缱的脸庞,他一瞬间什么都不记得了,后悔、怜惜、纠结……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那份被苦苦压抑,最终喷洒而出将整个人都淹没的爱慕。

    白天他会在燕顾言睡醒前到他的住所,然后两人一起玩游戏、看电影,下午等天凉了些,会去小区篮球场切磋球技。晚上再等燕顾言睡下,独自返回学校。

    任在坐在出租车里,回了句:“不上,去蹦极。”

    “这次,你会回我消息吗?我……”

    任在心不在焉,不在状态,任李水怎么骂娘,局势还是兵败如山倒。

    “不好,你再这样,那我就先回去了!”任在假装严肃地小小威胁了一下,却对燕顾言毫无作用,只能无奈留下。

    “我刚知道了一个故事,我也跟你讲一个故事……”

    任在脸上的尴尬表情自然没有被燕顾言放过,“哼!怪不得,他今天打电话给我,一听我和你在一起就吞吞吐吐的。这样一想,你上次好几天不见人影,也是从和他们吃了那顿烧烤之后!”燕顾言气呼呼的,时不时飞一个埋怨的眼刀给任在。

    不见燕顾言,对任在来说真的有如戒断反应。自己算是个经验有技巧经验的专业人士,尚且如此,燕顾言就更不用说了。任在一想到燕顾言可能就是因为入戏才喜欢自己,就更加沮丧了。

    “任在,”燕顾言将脸整个埋进任在的胸口,将脸在衣服上擦干净,才抬起脸,灼灼如火的眼眸望着他,“你不要离开我了,求你……”

    任在在燕顾言的住所找到了他。

    那样,受伤的也只有自己,他心甘情愿。

    蹦极的地方很有名,大热天的中午,还有很多人。两人排了一会儿队,燕顾言似乎还没有意识到要蹦极,只呆呆地看着任在,直到站在悬崖口要跳了,才反应过来。任在见了有些想笑,无奈地朝燕顾言伸手,让他站过来准备。

    任在为了忍住去见燕顾言的冲动,不敢点开看他的消息。

    所幸他明白的还不晚,他会承担所有的后果。他不会再莫名其妙地离开,而是耐心地守候,等燕顾言真的出戏、不需要自己的时候再离开。

    任在叹了口气,实在无法忍受诱惑般点开了消息,认认真真将燕顾言近期的消息从头到尾看了三遍。他静静地起身,拿起钱包手机,出门。

    “唔。”任在有些不自在。白位确实同他讲过燕顾言出戏的事,自己之前疏远燕顾言,也是在和白位聚餐后。

    “你不是一个人无聊吗?”李水趁着游戏加载时间,赶紧炫耀自己的功劳,“我特地拜托同学搞到了两张券,你带着上次那个一起来宿舍的同事去玩玩。”

    任在虽没吃过猪肉,但也见过猪跑。艺术院校里这些表白的事可太多了,任在有每学期连着几个礼拜都撞见了一次,因见得太多,还有些厌烦,想着真是浪费资源,以后自己可不搞这些俗气的套路。

    任在静静地等人醒,卧室一有动静就把带来的食物加热好。

    *

    接下来几天,燕顾言都不缠着任在要住下了,还早早地让他回去休息。他争分夺秒地查找各种表白神器。

    他以为分开是救燕顾言的命,可现实给燕顾言留下的却只有背叛和伤害。

    计划的初步成功,任在本应该高兴,但心里却实在是苦闷不堪。

    上次见面,燕顾言还是正正常常的,几日的分别却将小少爷磨得更加粘人。任在很纠结,但知道现在不是松手的时候。

    身体从高空抛下的那一刹,任在紧紧抱住燕顾言。燕顾言没有迟疑,立马回抱住他。

    日复一日,任在担心燕顾言会腻了平淡,但燕顾言好像毫无感觉,只是粘任在粘得更紧了,每天的目标似乎都是留下任在一起睡。

    “叮--”

    被分离折磨着的少年还在熟睡,他似乎潜意识里就觉得自己的消息会如之前一样石沉大海,睡梦中仍旧皱着眉。

    “哼,”燕顾言闭了闭眼,纤长的睫毛扫在任在的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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