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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了这么久的重头戏,一转眼就结束了,大家都还有点意犹未尽。

    他们几个守院子的一起吃了年夜饭,无事可干,聚在一起玩牌打发时间,云若先是站在旁边观望学习,后来被劝上了桌。

    “前院人太多我不喜欢,在我这小院子里守岁也是守。”

    月色映雪,陆执眉眼温柔如水,嘴角噙着浅浅的笑。

    云若一手捂住自己的耳朵,另一只手拿着火折子颤颤巍巍候在引线附近,听到远方一声砰响,她赶紧把火折子怼了上去,一听到刺啦声,她拔腿就跑,没两步就被人抱了个满怀。

    左行和右安负责把烟花从库房里拿出来,云若等不及,跑去帮忙,陆执也跟着过来,搬到前院太麻烦,索性就在后院玩了起来。

    跟着世子进了屋,接过小厮递过来的茶水,端到陆执面前,他一抬头,看见她满脸笑容可掬。

    至暗过后,又是一瞬白昼般的亮,随后是五彩斑斓的火焰。

    除夕这天可不轻松,一早镇国公就要带着陈氏和陆执进宫朝贺,回来后全家需得祭祀祖先,晚上的家宴是少不了的,随后还要守岁。

    怔了半晌,陆执刚要开口,却被烟火打断。

    今天一整天,到处都是此起彼伏的炮竹声,听得人都跟着精神了些。

    右安质疑:“去年的,怕是受潮了,容易哑火。”

    离子夜还有几刻钟,云若想起下午那会儿她经过库房的时候,看到一角堆了不少各式各样的烟花,右安说若是世子回来得早就能点。

    云若帮忙指挥着贴春联,换门神,一起剪窗花装饰。她以前过年从没有过这些,跟着忙起来,也感受到了浓浓的年味,今年还没过完,她就已经开始期盼来年了。

    说的也是,依世子的性子,在前院待着定是觉得乏味。

    虽然世子好像误会了她的意思,不过云若还是帮世子数了数,一合计发现自己是赢得最多的。

    陆执在一旁提醒他们时间:“马上子夜了。”

    “世子,奴婢怎么没有压岁钱。”

    “差点以为压岁钱都要输没了,幸好右管事手下留情!”赢了钱的云若自然是欢喜的,况且今儿个的输赢都算不得什么,主要是图乐。

    就这么燃了熄,熄了燃,她不厌其烦,玩得起劲。                                                快到子夜的时候,除了陆执,一人拿了个火折子准备点烟花,云若虽然还是有点怕,但是想自己点的想法压过了那点害怕。

    “那是奴婢自己赢的,算不得压岁钱,要世子给的才是。”

    “方才见你不是赢了不少?”

    连输几把,眼见刚得的压岁钱快去了一半,云若愈发谨慎起来。仔细一琢磨,发现他们都有一些出牌的习惯,尝试着从这找突破口,她开始慢慢转败为胜。

    右安主动认输,云若和左行数着自己的输赢,数完自己的见陆执没动作,她指着他面前的银两暗戳戳示意,陆执直接把银两都推到她面前。

    几个要两人环抱才圈得住的大烟花,要等子夜才能点燃,他们先拖出来摆在院子里,他们现在可以玩那些动静不大的小烟花。

    说点吉利话而已,那有何难,她张嘴就是天花乱坠一通说,把她这一年学到的都快说了个精光,这才见到陆执满意地点了点头,她立马巴巴伸出手,陆执也大方地给了。

    看她满脸期许,陆执哪有不答应的道理,本来那些烟花也是买来玩的。

    “我等着看你要怎么个不客气。”

    他拿出一个红色的荷包,原来早就有准备,云若双手伸着要接,陆执递到一半,又收了回来。

    云若一边拆看一边归置,吃的用的穿的戴的,真是一应俱全,无论哪样她都挺喜欢的,做贺礼完全足够。

    见陆执点头,几人立马从座位上站起来,牌桌都来不及收拾,云若连忙去拿世子的黑色大氅,她也在陆执的敦促下穿上斗篷,迫不及待出了屋子。

    云若刚学会,正是瘾大的时候,想着就这么大眼瞪小眼等到午夜也太漫长了。

    这就是世子说的准备了一些吗?

    云若不敢说因为你的突袭现在连本钱都没有了。

    “搬出来试试就知道了。”陆执吩咐他们。

    “那奴婢可不同世子客气了。”

    左行立马捡着她说过的词,也去讨压岁钱,讨是讨到了,但是比不得云若那鼓鼓囊囊一荷包。

    今天世子里头穿的是新衣,少见的大红色,他穿着不见一点俗

    夜间,她躺着床上,想着的全是那些东西她要怎么用,一直在心里计划到深更。

    陆执手中的烟花熄灭,袅袅青烟隐入夜色,他也陷在黑夜里,不过一瞬,亮光乍现,云若拿着刚点燃的烟花递给他,火焰全映在她的脸上,眼睛亮闪闪的,比手中的烟花还好看。

    一向爱热闹的云若听着都觉得累,正愁着不用她伺候的时候要怎么打发时间,世子直接大发慈悲让她和右安看院子,只带左行出门。

    云若刚开始没上手,输了不少,待她摸清楚了打法,就开始回本了。

    两人又去了库房,云若本想跟着去帮忙,但看世子孤零零站在雪地里,她还是没挪步子,候在他身边。

    陆执视线略过她。他说怎么堂屋里没什么人,敢情跑到这偏房里玩牌来了。

    “冷吗?”

    这下云若已经全然忘了刚才的惊吓,她沉浸在漫天的烟火里,由着人抱着她。

    右安笑得含蓄:“这牌我确实不擅长,就斗胆散点财给大家助助兴。”

    晚些时候,左行和右安也悄悄过来给她送祝福,还让她早点回屋拆贺礼。饶是有准备,待她看到桌子上堆满的东西,还是吃了一惊。

    接下来的几天,全府都忙着迎接新年的到来。

    身边的左行一脸幸灾乐祸的样子,云若觑他一眼,才不和他计较。

    不过看得出他们只是打着玩,陆执没怪罪,叮嘱他们和气生财,然后给大家伙发了压岁钱,这才给了她一个眼色转身离开,云若会意,赶紧扔下手里的牌跟了上去,连赢的钱都顾不上。

    到最后,输得最多的竟然是看上去仅次于世子、第二聪明的右安。

    “你刚才想说什么?”

    “不说点好听的话来听听,想空手套白狼?”

    云若蹙眉,还以为是自己没听清,陆执摇摇头说没什么,她的注意又被焰火吸引去了。

    这感情好,云若压抑着嘴角的笑,没有残忍地在焉巴巴的左行面前表现得太过高兴。

    云若把烟花分给几人,一直揣手窝在大氅里的陆执伸出手接了过来,云若和左行像小孩子一样呀呼,高兴得在院子里蹦跳。

    “世子,离子夜还有会儿,不如我们出去放烟花,边玩边等?”

    惊魂未定间,烟花已经窜上天,在黑夜里开出绚烂的银花,左邻右舍遥相呼应,好不热闹。

    她仰头看他,笑着问他:“新的一年,世子有什么心愿吗?”

    一阵寒风吹过,云若打了个寒颤。

    三人凑在陆执身边,点燃了第一束烟花。云若拿着一大把,想玩但又有点害怕,手抻得老远,见左行手里的火折子离引线越来越近,她撇开脸了。

    几个人围坐一圈,除了云若,其他三人都是老手,一点不客气,上来就让她输了把大的。

    云若点头,看陆执手从大氅里拿出来,还以为他要把大氅解给她,一句“世子您自己披着就好”还没说出口,陆执已经把她整个人裹进了他的大氅里。

    他手上这根燃得慢,云若拿了新的就着他快要燃尽的焰火续上,随后还不忘塞支刚点燃的到他手里。

    陆执接过,恍惚间得了几分小时候玩这些的乐趣。

    “世子放心,到时候奴婢一定不会提太过分的要求。”为了不让世子太吃亏,云若找补了一句。

    面向门的小厮先注意到了陆执,惊呼了一声世子,几个人手忙脚乱,收牌的收牌,装钱的装钱,云若则是把手里的牌藏进袖子背在身后,行了个别扭的礼。

    她的要求能过分到哪里去,不想要她顾虑太多,陆执说:“过分点也无碍。”

    陆执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云若赢牌了以后,伸手围着一圈人要钱,其余人虽然嘴里叫着怎么又是你赢了,但脸上还是不减笑意,给钱的动作也爽快,毕竟大家玩得不大,只是图个过节热闹。

    确实如此,在座的人都是笑吟吟的。

    “我想起去年不是还剩几个比这些还大的,放在库房最里面。”那几个是左行特地挑的,去年就没机会放,这会拿出来放也挺合适。

    一早就把人送出门,剩下的人也开始干活。

    “这就结束了?”

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不过云若还是收下了世子的一番好意。

    寒意全被隔绝在外,她不一会儿就暖和起来。

    等她点的放完,左行和右安才依次点燃,但烟花易逝,不消一刻钟,几个烟花就都燃完了,院子里突的安静下来。

    绚烂很快消散,三人连忙拿起新的接着上一根续燃。

    “不是说您今夜要守岁,怎么这会儿就回来了。”

    看陆执没说不允,那就是同意了,麻溜出门凑了副牌,把右安叫上,还顺路去厨房顺了点心。

    其实云若看得出来世子情绪与平常一般,现下如此安宁平和,想着刚刚情急之下连好不容易赢回来的一点本钱都还没来得及拿,她有些心痛,而且世子发压岁钱却独独没发给她,这大过年的,总得讨点福气。

    “还有一两个时辰才到午夜,不如您和我们玩几把牌?”

    噼啪声响,包着火药的彩纸崩散,点点星光炸开,看上去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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