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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什么你心里清楚，要是今天的事再发生第二次，明年城西科股的期权你们不会分到一分钱。”
荆荡边说，还边朝易书杳扬了扬下巴，维护她的意思很明显。
“不是，我没这个意思，”易书杳被这话逗到，杏眼里存的泪水荡漾开弯曲的弧度，“你干嘛这样说。”
“该注意安全的人是你，下次被他们欺负就跟我说，听见没？”
“那他妈可真是赶巧。”
“怎么？”
“那这种事情我怎么控制呀，”易书杳一副“你别为难我”的表情，“不过我一般不怎么被人欺负的，只不过……刚好都被你撞上了而已。”
易书杳也不知道此时为何她的委屈感达到峰值，撇了一下嘴巴，偏头无声地流着眼泪。
荆荡的唇角扯起一个懒洋洋的弧度：“怎么，我看起来是傻逼吗？”
“杳杳，你——”易振秦有些惊愕地看向易书杳，“是不是昨天晚上我和你秦阿姨吵架，你听见了。”
荆荡嗯了声，拿起伞转身，往门口的方向走。
秦思仪见易珍如还在哭，又为着哄她，跟荆荡笑了笑：“你今天送书杳回来，珍如还跟我们闹呢。我说下次要是碰上这下雨天，你要是见了珍如没人接，也会顺路送她回来是吧？哎，上次你奶奶生日，我们见过的，你有印象吧？”
“荆大少爷，你怎么来了？”易振秦是第二吃惊的人，他很早之前想搭上荆家，苦于没有门路，上次去老太太生日宴也没说上话，不知道这个豪门的天之骄子怎么就出现在了他家，跟做梦似的。
夜晚的天黑沉沉的，易书杳的睫毛轻颤了缠，心脏好似被一股春风缠住，枝芽冒开清浅的绿意，生机盎然。
“我当然知道是顺路——”易珍如仰着头，把眼泪往回倒，看向易书杳，正准备说话时，眼前出现了一个意料不到的人。
他第一次感觉体内的戾气压不住，这才看向其他人。易书杳初中没在这边读，是高中才转到海城的，还有一些七七八八的事他也听过不少。
荆荡：“在学校帮别的女生那么有勇气，到家里就成了受气包，易书杳，你这么有能耐啊？就不能硬气点，跟学校里一样？”
“没有啊，我哪里有。”易书杳还是有些羞怯地摇头，又听见荆荡很轻地笑了声。
荆荡笑得肩膀微颤，喉咙笑着滚出一句话：“揍我？行
“……”易书杳：很好，她知道不是做梦了，这样的话只有他才说得出。
雨淅淅沥沥地下着，荆荡撑着把黑色的伞，见易书杳一边打伞一边擦眼泪不方便，拿过她的伞扔地上，把他的伞举过她头顶。
“可以管吗……”易书杳思索半刻，弱弱地问了句。
不过易振秦已然明白了。他看了看荆荡，没多久便沉默地回了客厅。
易书杳听到这句话，整颗心脏好像被人用手酸涩地揉了把，她完全没想到今天他竟然注意到她情绪。那种有人理解的委屈感袭来，她吸了下鼻子。
秦思仪见不了宝贝的女儿流眼泪，对易珍如说：“人家荆荡就是顺路送她一下，他家里离我们这近，你又不是不知道。要是你下雨天没人接，他看见了也会送你的。我们家跟他们有来往，他是尊重我跟你爸才送她的。”
易书杳低下脖颈，露出毛茸茸的长发，真情实感地说：“你最好还是不要逃课，上次数学课上函数的先导课，你都不来，以后很容易学不明白的。然后打架就更过分了，很容易就会被处分或者开除。”
她羞怯的意味更浓，最终恼羞成怒地看向他：“笑什么啊你，再笑就揍你啊！”
荆荡拿她没办法，从口袋里拿出一包新纸巾，拆开来递给她一张，低声说：“好了，先擦擦眼泪。”
荆荡懒得掰扯，他见惯了生意场的名利作派，蛇打七寸地对易振秦撂了句：“你要是还想搭上我们家，就对她好点，明白么？”
城西科股是易振秦想搭上荆家的最终原因，而圈子里谁不知道荆荡在荆家的地位，所以他这句话砸出来，易振秦知道其中的分量。
“……你别说脏话。”易书杳在心里忍了很久，今天终于忍不住说了出来，说完以后她后怕地悄悄抬眸看他反应。
她点点头，弯唇笑了下，声音有些低：“知道啦。”
很莫名的，易书杳的眼泪掉得更凶了，大概是从来没有人这么语气低迷地近似哄她。况且这个人还是那个冷惯了的荆荡。
“嗯？”荆荡就见不了她眼睛周围有泪水，不由自主拿起纸巾，伸手帮她擦过眼泪，“我说什么了？”
周围骤然多了一个强劲有力的手臂，以及一道温热高大的身躯，易书杳对于今晚荆荡出现在她家这件事才有了真正的实感。
“那你就撒谎了，”易书杳闻言抬起眼睛，第一次盯着他说话，“你答应我了的，得一直和我坐同桌。”
荆荡：“那她今天不高兴了一整天，你懂？”
秦思仪亦不敢说话了，扯着还想说话的易珍如让她闭嘴。
他走出好一段距离，在即将拉开车门的那一瞬，衣角被人扯住了。
荆荡看向她的神情中携带更多的荒谬感，野而帅的脸上就好像打着一个问号。
荆荡没搭理人，将手链给易书杳：“落车上了。”
雨天的深夜，只留下易书杳和荆荡两个人。
他应该是在帮她顺口怼一句而已。对。
“噢，”易书杳看向空落落的手腕，连忙把手链接过来，惊喜道，“谢谢。”
“你干什么……”易书杳激起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浑身像带了流星似的，心脏要从喉咙里跳出来，她匆忙拿过纸巾，呓语道，“我自己擦就好了。”
秦思仪怕今晚的事传到圈子里，笑着说：“我拿书杳当亲生女儿，当然对她好，你这是说什么话？”
车还在打着双闪，昏黄的光亮在漆黑里刺眼。
接过纸巾擦掉眼泪后，她看着荆荡，用力地眨两下眼睛，又去摸了下他的伞。
“没，”小姑娘温吞地摇摇头，欲言又止地侧过头，“就是想跟你说声谢谢……你今天帮了我。”
时间太晚，荆荡扫了眼她：“走了。”
风被他挡住，站在这好像一点也不冷，体温渐渐恢复，她的脑子转起来，想到他在易振秦和秦思仪面前说的那些话，眼睫垂下，慢吞吞地问出那句很想问的话：”你怎么知道我今天不开心的？”
“你的话我明白，但书杳是我女儿，你不说这话我也懂。”易振秦说。
那人就在她旁边，雨水在他一半是明亮，一半是黑暗的五官上流淌，看不出是什么表情，只看到他薄唇动了动：“抽烟要管我，现在说脏话也要管我，易书杳——”
再稍微结合一下今夜的现况，以及易书杳白天那破状态。不难得出刚才发生了什么。
“好。”易书杳一边掉眼泪，一边很乖地接过纸巾，有些不相信荆荡会对她这么好。
荆荡朝她偏了偏头，像是觉得有些荒唐地问：“你明天是不是连我逃课打架都要管了？”
易书杳喔了声，说：“那你回家注意安全。”
“那你要擦就擦干净点，”荆荡道，“别擦一半留一半看了让我烦。”
易振秦没敢搭这个腔，他知道荆家那个压根不会看在他面子上，不过此时为了安慰女儿，他瞎说道：“是啊，就是顺路而已。”
秦思仪也抓着不肯走的易珍如走了。
“哦。”易书杳垂了垂嘴角，拿纸巾飞速地把眼泪全擦干净了。
荆荡不知道她这些悲伤和痛苦，道：“幻想症这么严重，有病就去治。”
男生的身上带着不容忽视的凛冽味道，像冬天早间八点的雪，又像夏天香草味的冰淇淋，他拿着纸，眉眼凑她有些近，骨感长皙的手指拿着纸，动作很生疏地帮她擦着眼泪。
易书杳又吸了下鼻子，根本开不了口，一说话就会带哭腔。她没说话，简单地摇了摇头，倔强地没承认。
荆荡主动忽略前半句话，一副无所谓的态度问后半句话：“被开除是什么很严重的事？”
荆荡语气扯笑，带着极重的压迫感：“谁说是顺路？我特意专门送她回的。”他咬重“特意”“专门”两个词语，让在场的三人听了都惊讶。
易书杳实话实说：“你这次没凶我，我觉得有些像做梦。我很怕我又在做梦了。”以前她也经常梦到受欺负时，妈妈和外婆会站出来保护她，或者给她纸巾擦眼泪哄她，但是当她睁开眼，一切虚无，她身边谁都没有，摸到的空气都冰冷。
其中最惊讶的是易如杳。她不知道荆荡为什么又回来了，还说出这句不符合他平时作风的话。她知道他不是顺路送她回来，但也只是限于同学之间的普通好心而已，跟“特意，专门”不搭界。
荆荡回头，看见易书杳慌慌张张地松开扯他衣角的手。
荆荡上下扫她两眼，发现她衣服上有些脏，眼泪还黏在睫毛上成了亮碎的玻璃。
“干什么？”荆荡蹙眉。
“……”易书杳跟他掰扯不清楚，也说不过他，索性不说话了，静静地摩挲着手指，眼角眉梢都有点弯弯的，只是自己都没发现。
虽然眼泪没了 ，荆荡看着她红彤彤的眼眶还是心烦，不耐道：“你以后能不能别被其他人欺负了。”
易珍如和秦思仪也很惊讶，不过前者没敢出声，后者端起做长辈的架子，道：“是你送我们家书杳回的？真是谢谢你啊。”
荆荡觉得好笑地笑出声：“跟我道个谢就这么难为情？”
“这你就记清楚了，”荆荡哂睫道，“让你别瞎掉眼泪就听到狗肚子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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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荡边说，还边朝易书杳扬了扬下巴，维护她的意思很明显。
“不是，我没这个意思，”易书杳被这话逗到，杏眼里存的泪水荡漾开弯曲的弧度，“你干嘛这样说。”
“该注意安全的人是你，下次被他们欺负就跟我说，听见没？”
“那他妈可真是赶巧。”
“怎么？”
“那这种事情我怎么控制呀，”易书杳一副“你别为难我”的表情，“不过我一般不怎么被人欺负的，只不过……刚好都被你撞上了而已。”
易书杳也不知道此时为何她的委屈感达到峰值，撇了一下嘴巴，偏头无声地流着眼泪。
荆荡的唇角扯起一个懒洋洋的弧度：“怎么，我看起来是傻逼吗？”
“杳杳，你——”易振秦有些惊愕地看向易书杳，“是不是昨天晚上我和你秦阿姨吵架，你听见了。”
荆荡嗯了声，拿起伞转身，往门口的方向走。
秦思仪见易珍如还在哭，又为着哄她，跟荆荡笑了笑：“你今天送书杳回来，珍如还跟我们闹呢。我说下次要是碰上这下雨天，你要是见了珍如没人接，也会顺路送她回来是吧？哎，上次你奶奶生日，我们见过的，你有印象吧？”
“荆大少爷，你怎么来了？”易振秦是第二吃惊的人，他很早之前想搭上荆家，苦于没有门路，上次去老太太生日宴也没说上话，不知道这个豪门的天之骄子怎么就出现在了他家，跟做梦似的。
夜晚的天黑沉沉的，易书杳的睫毛轻颤了缠，心脏好似被一股春风缠住，枝芽冒开清浅的绿意，生机盎然。
“我当然知道是顺路——”易珍如仰着头，把眼泪往回倒，看向易书杳，正准备说话时，眼前出现了一个意料不到的人。
他第一次感觉体内的戾气压不住，这才看向其他人。易书杳初中没在这边读，是高中才转到海城的，还有一些七七八八的事他也听过不少。
荆荡：“在学校帮别的女生那么有勇气，到家里就成了受气包，易书杳，你这么有能耐啊？就不能硬气点，跟学校里一样？”
“没有啊，我哪里有。”易书杳还是有些羞怯地摇头，又听见荆荡很轻地笑了声。
荆荡笑得肩膀微颤，喉咙笑着滚出一句话：“揍我？行
“……”易书杳：很好，她知道不是做梦了，这样的话只有他才说得出。
雨淅淅沥沥地下着，荆荡撑着把黑色的伞，见易书杳一边打伞一边擦眼泪不方便，拿过她的伞扔地上，把他的伞举过她头顶。
“可以管吗……”易书杳思索半刻，弱弱地问了句。
不过易振秦已然明白了。他看了看荆荡，没多久便沉默地回了客厅。
易书杳听到这句话，整颗心脏好像被人用手酸涩地揉了把，她完全没想到今天他竟然注意到她情绪。那种有人理解的委屈感袭来，她吸了下鼻子。
秦思仪见不了宝贝的女儿流眼泪，对易珍如说：“人家荆荡就是顺路送她一下，他家里离我们这近，你又不是不知道。要是你下雨天没人接，他看见了也会送你的。我们家跟他们有来往，他是尊重我跟你爸才送她的。”
易书杳低下脖颈，露出毛茸茸的长发，真情实感地说：“你最好还是不要逃课，上次数学课上函数的先导课，你都不来，以后很容易学不明白的。然后打架就更过分了，很容易就会被处分或者开除。”
她羞怯的意味更浓，最终恼羞成怒地看向他：“笑什么啊你，再笑就揍你啊！”
荆荡拿她没办法，从口袋里拿出一包新纸巾，拆开来递给她一张，低声说：“好了，先擦擦眼泪。”
荆荡懒得掰扯，他见惯了生意场的名利作派，蛇打七寸地对易振秦撂了句：“你要是还想搭上我们家，就对她好点，明白么？”
城西科股是易振秦想搭上荆家的最终原因，而圈子里谁不知道荆荡在荆家的地位，所以他这句话砸出来，易振秦知道其中的分量。
“……你别说脏话。”易书杳在心里忍了很久，今天终于忍不住说了出来，说完以后她后怕地悄悄抬眸看他反应。
她点点头，弯唇笑了下，声音有些低：“知道啦。”
很莫名的，易书杳的眼泪掉得更凶了，大概是从来没有人这么语气低迷地近似哄她。况且这个人还是那个冷惯了的荆荡。
“嗯？”荆荡就见不了她眼睛周围有泪水，不由自主拿起纸巾，伸手帮她擦过眼泪，“我说什么了？”
周围骤然多了一个强劲有力的手臂，以及一道温热高大的身躯，易书杳对于今晚荆荡出现在她家这件事才有了真正的实感。
“那你就撒谎了，”易书杳闻言抬起眼睛，第一次盯着他说话，“你答应我了的，得一直和我坐同桌。”
荆荡：“那她今天不高兴了一整天，你懂？”
秦思仪亦不敢说话了，扯着还想说话的易珍如让她闭嘴。
他走出好一段距离，在即将拉开车门的那一瞬，衣角被人扯住了。
荆荡看向她的神情中携带更多的荒谬感，野而帅的脸上就好像打着一个问号。
荆荡没搭理人，将手链给易书杳：“落车上了。”
雨天的深夜，只留下易书杳和荆荡两个人。
他应该是在帮她顺口怼一句而已。对。
“噢，”易书杳看向空落落的手腕，连忙把手链接过来，惊喜道，“谢谢。”
“你干什么……”易书杳激起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浑身像带了流星似的，心脏要从喉咙里跳出来，她匆忙拿过纸巾，呓语道，“我自己擦就好了。”
秦思仪怕今晚的事传到圈子里，笑着说：“我拿书杳当亲生女儿，当然对她好，你这是说什么话？”
车还在打着双闪，昏黄的光亮在漆黑里刺眼。
接过纸巾擦掉眼泪后，她看着荆荡，用力地眨两下眼睛，又去摸了下他的伞。
“没，”小姑娘温吞地摇摇头，欲言又止地侧过头，“就是想跟你说声谢谢……你今天帮了我。”
时间太晚，荆荡扫了眼她：“走了。”
风被他挡住，站在这好像一点也不冷，体温渐渐恢复，她的脑子转起来，想到他在易振秦和秦思仪面前说的那些话，眼睫垂下，慢吞吞地问出那句很想问的话：”你怎么知道我今天不开心的？”
“你的话我明白，但书杳是我女儿，你不说这话我也懂。”易振秦说。
那人就在她旁边，雨水在他一半是明亮，一半是黑暗的五官上流淌，看不出是什么表情，只看到他薄唇动了动：“抽烟要管我，现在说脏话也要管我，易书杳——”
再稍微结合一下今夜的现况，以及易书杳白天那破状态。不难得出刚才发生了什么。
“好。”易书杳一边掉眼泪，一边很乖地接过纸巾，有些不相信荆荡会对她这么好。
荆荡朝她偏了偏头，像是觉得有些荒唐地问：“你明天是不是连我逃课打架都要管了？”
易书杳喔了声，说：“那你回家注意安全。”
“那你要擦就擦干净点，”荆荡道，“别擦一半留一半看了让我烦。”
易振秦没敢搭这个腔，他知道荆家那个压根不会看在他面子上，不过此时为了安慰女儿，他瞎说道：“是啊，就是顺路而已。”
秦思仪也抓着不肯走的易珍如走了。
“哦。”易书杳垂了垂嘴角，拿纸巾飞速地把眼泪全擦干净了。
荆荡不知道她这些悲伤和痛苦，道：“幻想症这么严重，有病就去治。”
男生的身上带着不容忽视的凛冽味道，像冬天早间八点的雪，又像夏天香草味的冰淇淋，他拿着纸，眉眼凑她有些近，骨感长皙的手指拿着纸，动作很生疏地帮她擦着眼泪。
易书杳又吸了下鼻子，根本开不了口，一说话就会带哭腔。她没说话，简单地摇了摇头，倔强地没承认。
荆荡主动忽略前半句话，一副无所谓的态度问后半句话：“被开除是什么很严重的事？”
荆荡语气扯笑，带着极重的压迫感：“谁说是顺路？我特意专门送她回的。”他咬重“特意”“专门”两个词语，让在场的三人听了都惊讶。
易书杳实话实说：“你这次没凶我，我觉得有些像做梦。我很怕我又在做梦了。”以前她也经常梦到受欺负时，妈妈和外婆会站出来保护她，或者给她纸巾擦眼泪哄她，但是当她睁开眼，一切虚无，她身边谁都没有，摸到的空气都冰冷。
其中最惊讶的是易如杳。她不知道荆荡为什么又回来了，还说出这句不符合他平时作风的话。她知道他不是顺路送她回来，但也只是限于同学之间的普通好心而已，跟“特意，专门”不搭界。
荆荡回头，看见易书杳慌慌张张地松开扯他衣角的手。
荆荡上下扫她两眼，发现她衣服上有些脏，眼泪还黏在睫毛上成了亮碎的玻璃。
“干什么？”荆荡蹙眉。
“……”易书杳跟他掰扯不清楚，也说不过他，索性不说话了，静静地摩挲着手指，眼角眉梢都有点弯弯的，只是自己都没发现。
虽然眼泪没了 ，荆荡看着她红彤彤的眼眶还是心烦，不耐道：“你以后能不能别被其他人欺负了。”
易珍如和秦思仪也很惊讶，不过前者没敢出声，后者端起做长辈的架子，道：“是你送我们家书杳回的？真是谢谢你啊。”
荆荡觉得好笑地笑出声：“跟我道个谢就这么难为情？”
“这你就记清楚了，”荆荡哂睫道，“让你别瞎掉眼泪就听到狗肚子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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