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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我……我还不想这么快就放弃。”



    “他大概也舍不得用,浪费了你的心意。”



    他沉默了一瞬,然后合上笔记本,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



    他微微点头,目光投向桌角的一个隐秘凹槽,像是已经在心里演练过无数次的动作,他的指尖轻轻一按——



    他拾起那本笔记本,翻开发黄的封面,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纸页的边缘。



    “博士,你知道蒸汽骑士的故事吗?”



    “奶奶经历了很多事,她是看着伦蒂尼姆如何一步步走到现在的。”他的声音低了下来,像是压抑着某种复杂的情绪,“我看得出来她很失望。”



    暗格里静静地躺着一张旧工牌,铭刻着费斯特的名字,还有一本厚重的笔记本。



    “对过去的我们来说,这是一种认可。”



    她沉默了片刻,火光映出她微微颤抖的手指。



    明椒的喉咙微微收紧,想要开口,却发现自己竟一时间无话可说。



    火光映在少年的眼底,他微微歪头,有些不解地看着她。



    明椒微微一怔,然后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我写下这些能够给谁看,又有什么意义。



    “……是你给那个上了年纪的雇佣兵织的吧?”凯瑟琳轻声说道。



    明椒垂下眼睑,声音轻得几乎被火焰吞没。



    “我只记得,我头一回见到格林那么激动,是他跟我说,要是这次能成功,萨卡兹就能过上好日子了。”



    他本想和奶奶告别,但最终还是轻轻一笑,将工牌重新放回了口袋里。



    “所以你是在哥伦比亚长大的?”



    他睁大了眼睛。



    明椒紧紧地握住了那只指套,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他人呢?”



    “那你为什么还要当佣兵?”



    “啊,是的。”



    他转身,坚定地说道:“博士,我们该回去了。”

    “我们只是收钱办事,一开始,我都不知道,我们是要来占领这么大的一座城市的。”他轻轻地挠了挠头发,语气有些无奈,“在哥伦比亚,我们的任务也就是替一些见不得光的商人押送一些货物,或是猎杀野兽。”



    “……你不难过吗?”她最终还是问了。



    凯瑟琳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静静地注视着篝火,语气平静得近乎残忍。



    她目光沉静,像是看透了一切:“他食指受过伤,会痛,但也戒不了烟。我见他把这玩意儿藏在烟盒里。”



    明椒下意识地接住——是一只小小的、软软的指套,颜色鲜艳,毛线的编织纹路仍清晰可见。



    凯瑟琳皱眉,低声问道:“格林?那个爱抽烟的格林?”



    “他走的时候,把烟盒给了我,当作那几个月的烟钱。”凯瑟琳轻叹一声,“他从来没跟我提过你,但第一眼见到你,我就明白过来,他心里一直惦记着的孩子是谁。”



    “这些地点必定戒备森严。”



    凯瑟琳没有立即接话,只是伸手拨弄着火堆,火星在她的指尖跃动,像是破碎的记忆。



    “嗯,我是被我姥姥带大的。”明椒抬起头,眨了眨眼睛,“我的爸爸妈妈都是佣兵,不过他们都死了。”



    “这……指套……”他的喉咙有些发紧,“格林……”



    “孩子,我不知道格林对这场战争怎么看。”



    “奶奶曾经是打造蒸汽甲胄的工人。”



    “格林告诉过我,对我们雇佣兵来说,生离死别是很正常的事。”



    费斯特站在一张老旧的木桌前,指尖轻轻拂过布满划痕的桌面,仿佛能触摸到那些已经远去的岁月。



    咔哒。桌面微微震动,一道暗格悄然弹开。



    “他死了。”



    费斯特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是的,我们要接近停靠站恐怕很困难。”



    篝火在夜色中跳动,温暖的光芒映在凯瑟琳冷峻的侧脸上。她的目光落在对面的萨卡兹少年身上,眼神带着几分审视。



    “因为我要养活我和姥姥呀。”明椒笑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些许理所当然的天真,“许多地方都不欢迎萨卡兹,我就只好也来当佣兵了。”



    费斯特轻轻合上笔记本,目光扫过地图上被圈出的几个地点。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目光变得有些迷茫。



    明椒低头看着手中的指套,半晌没有说话。



    “你是指……占领这座城市吗?”他低头想了想,眉头微微皱起,“嗯……我不知道。”



    火焰噼啪作响,凯瑟琳没有立刻说话。



    凯瑟琳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语气微微放缓:“好孩子。”



    “所以你也同意你们那个摄政王的做法吗?”凯瑟琳突然问道。



    “听过一些。”



    “就是这个,博士。”他的声音透着一丝兴奋,“奶奶在地图上标记了几个可能的停靠站。”



    “可是我知道,他不用说,我就知道……”她的声音变得幽幽的,仿佛穿越了时间的缝隙。



    “……不过,就留到下次吧。”



    费斯特的目光凝固了。【熬夜必看的小说:挑灯看书】



    夜幕低垂,伦蒂尼姆的废墟在远处的灯光下映出斑驳的剪影。《修真者的崛起:卓鑫阁》空气中弥漫着金属与机油的味道,仿佛整个城市仍在低声喘息,回响着旧日的余音。



    “我曾经也憧憬着,有一天能像奶奶那样,亲眼看见那些伟大的事物诞生……能亲身参与其中。”



    费斯特缓缓地开口,像是在诉说一个被遗忘的信仰。



    他抬头望向远方,夜色如潮水般吞没了他的背影。



    “你,还不理解,战争是什么。”



    明椒愣了一下,眼神闪烁了一瞬。



    “因为守护这座伦蒂尼姆,守护我们家园的战士,他们的甲胄是由我们的双手打造出来的。”



    凯瑟琳盯着他看了许久,最终,她从烟盒里取出一件小东西,随手抛给了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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