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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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的楼房都是上世纪八十年代建的，红砖外墙已经被岁月打磨得有些发黑。

    还是在博物馆？

    “等等。”南溟突然说。

    南溟站在阳台上，看着楼下那些闪烁的小灯，突然感觉这一切都像是一场荒诞的梦。

    

    他看见一个小男孩正往这边走来，背着一个看起来有点大的书包，走路时一颠一颠的。

    

    是在医院里？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花园里亮起了柔和的灯光。

    小男孩穿着幼儿园的校服，白色的上衣，黑色的短裤，脚上是一双有点脏了的白球鞋。

    

    南溟感觉喉咙发紧。

    

    这种感觉很不对劲。

    他不怎么记得小时候的事，但此刻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却一下就知道了，这是自己。

    

    

    他记得这条路，尽管已经很多年没有走过。

    又或者是在那个活物般的迷宫中。

    钥匙串上挂着一个小熊挂件，在夕阳下泛着金色的光。

    

    

    

    

    邹风眠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也许你该问问他们，记不记得是怎么通关的。说不定他们还记得，和我们一起参加过同一个副本。”

    南溟浑身一震。

    一个推着自行车的老爷爷冲他点点头，街角的报亭老板正在整理报纸，看见他站在那发呆，还问他要不要买份晚报。

    鞋带松了一根，但他似乎并不在意，依然开心地走着。

    

    

    小男孩经过他身边时，突然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怯生生地说了句：“叔叔好。”

    树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晃。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几声虫鸣。

    原本温暖的风变得阴冷，树叶发出不安的窸窣声。

    相反，邹风眠还是原来的样子，甚至，一点憔悴都没有。

    周围的一切都笼罩在一种不自然的昏暗中。

    

    

    

    穿西装的工作人员清了清嗓子：“每个参与者都有独立的房间。考虑到你们一直是一起行动，我们为你们安排了相邻的房间。”

    “你.....你爸爸妈妈呢？”

    

    

    他的脚步声在楼道里回响，一声比一声轻，最后消失在黑暗里。

    

    他突然想起自己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好好洗过澡了，在那些副本里，他们一直在不停地战斗、逃命。

    

    这感觉来得莫名其妙。

    

    

    

    南溟愣在原地。

    他的意思很简单，这些家伙里，或许有一部分人，跟他们一起参加过副本。

    回到床上躺着。

    他努力回想，却发现自己完全想不起来上一次进食是什么时候。

    

    墙纸是淡蓝色的，带着些许暗纹，在顶灯的照射下显得格外温馨。

    

    所有的记忆都变得模糊不清，他甚至不确定自己是真的没吃过，还是吃过了但想不起来了。

    

    

    小男孩在一栋楼前停下，从书包里翻出钥匙。

    

    他闭上眼睛，陷入了沉睡。

    

    

    就在这时，天空突然阴沉下来。

    南溟站在原地，看着夕阳完全消失在乌云后面。

    

    南溟甚至没来得及思考那些困扰着他的问题，意识就开始变得模糊。

    

    声音稚嫩清脆。

    

    在梦里，他不是个旁观者，而是真实存在于这个场景中的人。

    这不是普通的梦。

    浴室里弥漫着水汽，镜子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阳台上摆着一把藤椅，藤条编织出复杂的花纹，看起来像是在这里放了很久。

    小书包上还别着一个红色的小汽车徽章，在夕阳下闪着微光。

    报亭的墙上贴着各种广告，其中一张已经有些泛黄的电影海报上印着二十年前日期。

    

    

    “小心点！”他下意识地喊道，因为看见小男孩正要跨过一个水坑。

    南溟推开803的房门，房间布置简单但意外地舒适。(完结佳作精选：孤灯阁)

    他看起来糟透了，但奇怪的是，他对自己是如何变成这样竟然没有太多印象。

    南溟跟在后面，看着小男孩蹦蹦跳跳地往家走。

    “看来你在这里很有名。”南溟淡淡地说，目光扫过众人。

    小男孩疑惑地看着他，眼睛圆溜溜的。

    楼道里的墙皮剥落了不少，露出水泥。

    

    

    

    南溟站在花洒下，温热的水流冲刷着他疲惫的身体，带走了血污和尘土。

    

    

    不远处面包店传来的奶香，这些气味让他想起了什么，却又抓不住那些零散的记忆碎片。

    疲惫感涌来。

    “803和804。”工作人员指着两扇相邻的门，“你们可以在这里休息，等待下一轮副本开始。休息区在一楼，有餐厅和图书室，也可以和其他参与者交流。”

    一张铺着白色床单的单人床，一个深色实木衣柜，一张书桌，还有一个能看到楼下花园的小阳台。

    

    

    

    每当邹风眠经过，那些人就会不自觉地往后退，像是在躲避什么可怕的存在。【夜读精选：孤灯阁】

    

    

    

    

    远处一个中年男人听到这话后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跌跌撞撞地跑开了。

    柔软的床垫让他紧绷的肌肉稍微放松了一些。

    

    那是四岁的自己。

    

    这是这么多天来第一次躺在真正的床上，身下不是坚硬的地面，不是布满灰尘的病床，也不是迷宫里蠕动的地面。

    梦境开始时，南溟发现自己站在一条熟悉又陌生的街道上。

    

    他说这话时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邹风眠，语气中带着一丝微妙的犹豫：“当然，如果你们想要交流的话。”

    

    

    

    

    

    路过的行人能看见他，还有人跟他打招呼。

    小男孩回过头冲他笑了笑，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

    

    

    

    这是他第一次有机会好好打量自己，衣服破破烂烂，脸上还带着些许血迹，眼睛

    当他擦干身体，换上房间里准备的干净衣服时，一阵突如其来的饥饿感让他皱起眉头。

    远处传来低沉的吼声。

    

    那声音很低沉，却带着某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感。

    

    电梯缓缓上升，镜面反射出南溟疲惫的面容。

    

    

    

    

    

    “爸爸妈妈在上班啊。”小男孩歪着头说，“不过他们说今天会早点回来。妈妈还说要带好吃的给我呢。我特别想吃草莓蛋糕，就是小区对面新开的那家蛋糕店的。”

    

    南溟目光扫过房间，最后停在浴室的门上。也许一个热水澡能让他清醒一点。

    

    

    

    

    

    乌云以一种不正常的速度聚集，仿佛有什么无形的力量在操控着天气。

    小男孩似乎什么都没察觉，开心地跑进了楼道。

    

    有个年轻女孩甚至吓得打翻了手中的水杯，玻璃碎片散落一地，却顾不上收拾就匆忙躲进了电梯。

    这种普通的居家氛围反而让人感到不真实，仿佛随时都会有什么可怕的东西从墙纸后面钻出来。

    

    

    

    那个水坑不算大，但对四岁的孩子来说却很深。

    走廊铺着厚实的地毯，每一步都陷入柔软的绒毛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