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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鬼哥,好像没什么事做?”



    入职表格上的每一项都充满了荒谬感——出生日期?最高学历?户籍所在地?紧急联系人?



    余迹第一天去特别行动组报到时很安静。m.juyuanshu.cc



    余迹轻声说:“没有。”



    “万一他一个不高兴把人都杀了怎么办?”



    早上八点准时到办公室,翻看文件,等黎景的电话。



    直到下班时间,他才拿起外套准备离开。



    第二天,余迹准时到岗。



    余迹在餐桌前坐下。



    这里的温暖,正一点点融化他的寒意。



    “诶呦,这步走得好!”老爷子突然拍桌子,“来来来,再来一盘。”



    “这是制服.......”唐毅把一套黑色制服递给他,声音都在发抖,“不过您如果不想换也可以.......”



    “郊区废弃医院那边出现了一个A级恶鬼,已经害死好几个人了。”唐毅深吸一口气,“但是派去的人都.....”



    前台小姐颤抖着手将他的通行证递过来,连眼神都不敢和他对上。



    厨房里热气腾腾,黎母围着围裙正在厨房忙活,听见动静,赶紧把手上的活放下:“余迹来啦,快坐,我炖了山药排骨汤,再有一会儿就好。”



    周围的人也都屏住了呼吸,生怕这位鬼大哥发怒。



    “爸,这也不是说控制就能控制的啊。”黎母把一碗炖得浓郁的汤放在余迹面前,“第一天上班都不容易,你看他这衣服都有点皱了,晚上我给你熨一熨。”



    除了偶尔路过的同事加快脚步的声音,办公室里寂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



    月光从破碎的窗户漏进来,照在满是霉斑的墙壁上。



    “那是害怕你吧。”老爷子打趣道,“不过慢慢就好了。”



    中午时分,整个楼层都弥漫着食堂传来的饭菜香气。



    裂纹又开始躁动,余迹低下头,轻声说:“我会注意。”



    到达黎家老宅时,夕阳正好。



    最后还是用特批章草草了事。



    所有人都低着头,连呼吸声都放轻了。



    余迹认真地摆着棋子,裂纹在他苍白的皮肤下游走,却不再那么躁动。



    挂断电话后,余迹继续翻看文件。



    他突然明白,为什么黎景总说家是最温暖的地方。



    唐毅负责带他办理入职手续。



    晚饭后,老爷子非要拉着余迹下棋,黎母和奶奶则坐在一旁整理衣服,时不时抬头看看这祖孙俩。



    会议室瞬间安静。



    按规定这个位置应该给最高级的职工使用,但现在谁还敢和他争?



    厨房的灯还亮着,老槐树的影子温柔地笼罩着整个院子。



    “那就好。”黎景松了口气,“对了,晚上记得回爷爷家吃饭,妈说要给你炖汤。”



    作为第一个被正式雇佣的鬼,人事部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隔着院墙就能闻到厨房传来的饭菜味。



    “怎么样?工作还习惯吗?”黎景的声音透着关切,“他们有没有欺负你?”



    走廊两侧的病房门大多敞开着。



    他们习惯了对付普通的鬼怪、游魂,最多也就是个b级的恶鬼。



    但...一个能让所有设备失灵的鬼怪的?这太超出认知范围了。



    “好久没人来了。”那个声音越来越近,“上个月来了几个茅山道士,一个晚上就死光了,他们的尸体还在太平间里面躺着,要不

    一周过去了,余迹发现自己似乎成了个摆设。



    余迹被安排在顶层的一间办公室。



    他没有回复,只是将手机收回口袋。



    虽然已经能很好地控制寒气,但面对这样温馨的场景还是有些不自在。



    余迹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她一边说一边给余迹夹菜,碗里很快堆得满满的:“多吃点,别嫌腻。”



    他能感受到整个大楼里所有人的目光——恐惧、排斥、好奇,但更多的是不安。



    他就那样一个人静静地坐在办公桌前,面无表情地翻看着各种文件。



    临走前,黎母硬是塞给他一大包吃的:“带回去,饿了就吃点。”



    他其实不需要进食,但还是接过了黎母递来的茶杯。



    余迹嘴角微微上扬,周围的温度似乎回升了些。



    桌上的诺基亚突然震动起来,是黎景打来的电话。



    余迹穿着黎母给他买的黑色高领毛衣,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谁敢给他分配任务啊!”



    “死了。”唐毅声音发抖,“那个恶鬼特别凶残,专门找些落单的人下手,死者都是被折磨致死的。我们本来想请茅山的道士,但是.....”



    “呵呵呵......”刺耳的笑声在废弃医院的走廊里回荡,“又来了一个送死的?”



    不同于第一天的骚动,整个特别行动组安静得出奇。



    难得的暖秋被他的寒气搅乱,整栋大楼的温度在他踏进门的瞬间骤降。



    这天的例会上,余迹终于忍不住开口:“为什么不给我安排工作?”



    “用不着躲,这儿又没太阳。”老爷子笑着说,“你看你这孩子,在家里还这么拘谨,来来来,先喝口茶。”



    医院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难闻的气味,像是腐烂的尸体和消毒水混合在一起。



    余迹站起身,裂纹在皮肤下不安地蠕动:“地点。”



    站在院门外,余迹回头望了一眼。



    他轻轻推开院门。



    有几个新来的工作人员甚至当场递交了辞呈。



    这是他这一天除了接电话外说的第一句话。



    路过一楼大厅时,一个实习生匆匆忙忙地冲出电梯,一头撞在他身上。



    每天早出晚归,看着同事们忙碌的身影,而自己的办公桌上只有堆积如山却毫无意义的文件。



    余迹也不在意,就这样保持着姿势一动不动。



    “对,别站着。”黎母也跟着说,一边解下围裙一边朝餐桌走去,“我特意去买的山药,听说补气养血的。”



    余迹轻轻点头。



    那些原本该由他处理的诡异事件,都被其他组员悄悄接走。



    余迹没等他说完就离开了会议室。



    “我这不是关心他嘛。”老爷子捋着胡子笑道,“你看看,这孩子多懂事,进门就规规矩矩的。小余啊,那些同事没给你添麻烦吧?”



    皮肤下的裂纹微微躁动,他下意识地往阴影处站。



    余迹站在大厅中央,周围电线裸露,墙上的标识牌已经锈迹斑斑。



    余迹微微抿唇,点了点头。



    特别行动组的队员们一个个躲得远远的,整层楼鸦雀无声。



    有时,他能听见背后的窃窃私语: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息。



    “没有。”余迹小口喝着汤,“他们.....很客气。”



    整整一个月都是如此。



    桌上摆着个黑白屏幕的诺基亚手机,那是他和黎景约定的联系方式。



    老爷子正坐在树下的藤椅上看报纸,见余迹来了,立马放下手中的茶杯招呼:“快进来,你妈妈特意准备了一桌子菜。”



    “这个......”唐毅擦着冷汗,结结巴巴地说,“是这样的......最近郊区那边,好像有个比较棘手的案子......”



    黎奶奶的身子不好,平时都是在屋子里休息,也就偶尔下来说那么几句话。



    但余迹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哑声说:“小心。”



    连茶水间的八卦都会因为他的出现戛然而止。



    “怎么样?第一天上班还习惯吗?”老爷子问道,“我听说那边的设备都被你吓坏了?下次可得收着点,那些仪器可都是国家财产。”



    裂纹在他的皮肤下缓缓游走,偶尔有人经过门口时会不自觉地加快脚步。



    但没人敢叫他去吃饭,生怕一个不小心惹怒了这位他。



    他的日常很简单:



    甚至连走廊都比平时冷清了许多,似乎所有人都在刻意避开他经过的路线。



    “就在城东十公的废弃安定医院,叫做.....”



    中午,食堂依然香气四溢,但没人敢叫他。



    黎景每天的电话成了唯一的慰藉。



    诺基亚响了一声,是黎景发来的短信:“注意安全,别忘了晚上回家吃饭。”



    偌大的办公室空荡荡的,只有一张办公桌和几把椅子。



    那个年轻人当场就吓瘫了,脸色煞白,以为自己下一秒就要被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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