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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戴兵点了点头,往审讯室的方向引路。

    十一年的追逐,像一场漫长的化学反应,反应物是警察与罪犯,产物却不是简单的正义与罪恶。

    刘阿华笑了,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不激烈点,怎么对得起你们追了我十一年?”

    问你制作出了这么多的冰毒,还不算害人?

    闽省公安厅刑侦总队办案区内。【畅销网络小说:曼文小说网】

    陆沉想起刘阿华被带走时,回头看化工厂的眼神,没有留恋,只有解脱,像个终于交卷的考生。

    问你是不是觉得制作冰毒很有成就感?

    答没什么意思,牢骚话吧,不用理解。

    陆沉忽然想起搜查化工厂时的发现反应釜的废料处理装置比生产装置更精密,废水经过处理后,d值甚至低于国家标准。

    答做冰毒并不是我的成就感,种植红豆杉才是我的成就感,要知道我在桂省的那片林场,可是全世界最大的红豆杉林场。

    年轻的刘阿华穿着武警制服,胸前挂着三等功奖章,身边站着个梳马尾辫的女孩。

    “我只卖给国外的黑帮,”刘阿华的指尖划过照片边缘,“国内的订单,我从来没接。你们可以查我的账户,每笔汇款都来自境外,而且我捐了一半给国内白血病基金会。”

    他忽然明白,那场看似激烈的反抗,不过是一个走了岔路的天才,在落幕前给自己安排的最后一场表演。

    问你怎么评价你自己?

    答你们要记住一句话,我是个赌徒,每一个赌徒在很多人认为,他已经没有本钱的时候,往往还有。

    答这个怎么讲呢?很难解释的,讲不清,就算害也是害那群外国鬼子,我良心不会过意不去。

    问可是我们在国内也有查获出你制作出来的毒品,你怎么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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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小我就被教育,说人家曾经用鸦片来打开我们国家大门,那么我也应该用冰毒打开他们国家大门,就这么一个简单的道理。”

    他忽然挺直脊背,“账本在反应釜的保温层里,密码是我妹妹的生日。”

    一正一副两位部级领导,在审讯室内和这个大毒枭待了整整三个多小时,时间都快比得上做笔录的时间了。

    暮色初上,闽省福市的霓虹灯次第亮起。

    答没什么好解释的,只怪下面几个见钱眼开的王八蛋分销商,我都不知道跟他们强调过多少次,这些货只能卖给国外。

    问你还有什么想说的没有?

    “这回扫倒了刘阿华这个大毒枭,不知道挽救了多少可能会踏上吸毒道路的人,我代表他们,向你们表示感谢!”

    既保全了警察的体面,也守住了自己那点可怜的底线。

    机动组负责核实信息的组员反馈,“刘阿华账本里的客户名单已经移交给禁毒局和国际刑警。”

    江乐听了心想,咋还关摄像头,难道是想要好好物理说服一下刘阿华?

    答怎么讲呢?我不去害人,我只能这么评价我自己。

    陆沉翻开笔记本,前半部分是密密麻麻的化学方程式,后半部分却贴着张泛黄的照片——

    刘阿华脸上始终是波澜不惊的面容,“你想听?”

    “应该是跟教育有关吧。”刘阿华说了一句让江乐和陆沉都摸不着头脑的话。

    审讯室的白炽灯照着刘阿华手腕上的手铐,反光在墙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江乐和陆沉这才反应过来,远在首都的杨欢竟然也过来了。

    “你为什么要制毒?就算不制毒,凭借你的聪慧,也可以过上好的生活。”陆沉问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

    他把黑色笔记本推到陆沉面前,脸色非常平静,“里面是所有客户的联系方式,和制冰的方法。”

    刘阿华继续说,“二氧化氮那瓶,我换了稀释过的硝酸,只会呛人,不会致命。”

    “所以你就制毒?”陆沉盯着他的眼睛。

    陆沉猛地攥紧拳头,他确实有旧伤,是三年前在追一个毒贩时摔的,档案里没记录,只有当年参与抓捕的队员知道。《都市巅峰人生:旺仔书屋》

    陆沉点燃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并掏出一根,朝着刘阿华示意,后者摇了摇头,“谢谢,我不抽烟。”

    问你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怎么理解?

    问你想没想过,你会有什么下场?

    隔着监控看着审讯室的戴兵,立即下令,让留在现场统计和搜寻物证的组员去找出来。

    陆沉抬头看向夜空,星星在云层里若隐若现。

    陆沉看着刘阿华那略微发胖的面容,坐在那里的仿佛不是一个惊天大毒枭,而是一个长相平和的中年大叔。

    这样对这种大毒枭,江乐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只是担心杨欢和戴兵这两个老骨头到时候别把自己弄骨折了。

    答我没有想到我自己的下场,但是每个人都要对自己所做的事负责。被枪毙,其实跟生老病死是一样的,都是死,没什么区别。

    他看着窗外的梧桐树,忽然轻声说“我妈明天生日,本来想给她上坟的,没想到你们来的这么快。”

    仓库角落里还堆着几十箱儿童口罩,标签上印着“捐赠给安市孤儿院”。

    他顿了顿,看向陆沉,“你膝盖上有旧伤?我看见你爬铁梯时腿在抖,要是真用强酸,你躲不开的。”

    “我妹妹,”刘阿华看着照片,声音低了些,“十年前得白血病走的,要是当时有钱做骨髓移植”

    杨欢先是笑了笑,朝着大家鼓起了掌,“辛苦大家了,我们扫黑除恶机动组第一个任务,完成的非常圆满!”

    杨欢简单的说了几句后,转头看向戴兵,“带我去审讯室,我和你一起去会会这个大毒枭,记得叫人关闭摄像头。”

    一直到晚上11点,准备回酒店睡觉的江乐和陆沉两人,被戴兵一个电话召唤了过去

    就在这个时候,十几号组员纷纷站了起来,对着门口喊了一声,“杨部!”

    “同时刘阿华捐赠的款项全部属实,甚至比他说的还多了两百万。”

    陆沉毫不犹豫点了点头,“想!”

    “刚才在化工厂,你为什么要装得那么激烈?”江乐忍不住问,“那些陷阱明明可以更致命。”

    “通风管道里的滤毒罐,是我故意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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