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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击掌啊!”小孩拉过来明雪的手放在自己手上,“击掌为誓的!”

    她长长地叹了口气,半侧回身看向犹自练习的小孩,禁不住揉了揉眉心。

    明雪向前伸手,一朵冰花便在她手心中浮现。

    “当真?”小孩儿一脸不信。

    小孩“哇”的一声,两眼放光,“我就说你是神仙姐姐!”

,“不累呀!”

    明雪又问:“你不会移身术吗?”

    这孩子有灵性,有天资,倘若能好好教化,说不定能承继她的衣钵,执掌昆仑墟。

    明雪不解其意。

    世间人族之外者难以自杀,想要自行消解生命,便只能去往天地渊。于是她仰头最后看了一眼极西北的昆仑墟,闭上眼睛,一头扎进了澄溟海。

    澄溟海上风渐起,明雪坐在海边,静静地眺望远方。

    澄溟海上已经多年未诞育新生儿了,两百年前她在澄溟海之北遇见一个刚诞化的女孩,她生长自然之中,非是澄溟海息女一族,明雪便将她收入门下,做了自己的弟子。倘若如今她那个弟子还在,只怕也该如同这个小孩一样大了。

    师姐已死,昆仑墟已经没落,她处理完了门内叛乱后便一路南行追杀反贼至此。杀掉最后一个作乱者,恰好到了澄溟海之涯。

    说着,举起手掌来伸到半空中。

    想到此处,明雪稍稍犹疑了一下。

    明雪跟他商量,“我教你移身术,你自己移到昆仑墟去,好不好?”

    这孩子还当真是,天生四野,地教八方,自然之事通习,人为之教一概不知。

    她拄着血污斑斑的佩剑,单膝跪倒在地,无声地苦笑,眉眼间尽是沧桑的寥落。

    昆仑墟凋敝,天界一直想将昆仑墟收编。其实明雪也不是不同意,只是有些事情,她觉得应该说清楚。可是新任的明帝阮亭是个很婆婆妈妈的神仙,这件事便一直拖到如今。

    这一趟,她其实是存了必死的决心的。

    明雪收了手,叹气解释:“我不是神仙。”

    只是可惜,她那个弟子,两百年前就死了。

    因此,明雪说自己不是神仙,其实也没错。

    这个小孩其实很有灵气,他似乎得天地教化,生来就有一种学习的机缘,明雪不过示范一次,他便能感悟到其中的窍门,很快地习得移身之术。放着他自己去在这小岛上练习着,明雪一个人坐在海边陷入沉思。

    她想,是的,当初她将轻絮刺进师姐心口的时候答允她了,答允待她处理好昆仑墟上的事情便下去陪她。如今也许是天意,万事平定后,她也正好被引到了澄溟海边。

    小孩欣然点头,“成交!”

    但她实在懒得跟外人解释。

    小孩睁着闪亮亮的大眼睛:“移身术是什么?”

    转念一想,待会儿等这孩子练熟了移身术能自己到昆仑墟去,她也就要解开这契约链,继续赴死了。何必再多此一举,造一些没由来的冤孽呢。他自己到了昆仑墟,见了那断壁残垣,自然就明白她说的“明雪已经死了”不是假话,自然就会转投到别人门下,好好修习,学成一番本领来。怎么样不比当她一个死人的弟子,守着一座空荡荡的昆仑墟要好?

    澄溟海极寒,饶是天生神体,也难以耐得住寒气侵体。明雪在澄溟海中泡了七十七天,就算是没有坠进天地渊去,也离死,差得不远了。

    收他做个弟子倒是不难,只是他是个男孩,昆仑墟历来只收女弟子,怕是不合规矩。

    澄溟海之南,是天地渊。天地渊自天地初分六合始定时便存在,与天地同寿,跟日月齐久。积年的风霜雨雪,在天地渊下化为一道道如刀似剑的戾气,毫不留情地割裂着坠入天地渊的任何物体。

    “算了,我先教你移身术。你学会了,便将这契约链解开,可好?”

    明雪忍俊不禁,弯弯的眉眼间,流露出丝丝会心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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