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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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你就是！”
“抱歉，是我太自私了。下次我还是自缢吧。”
“你是想离开这里，还是单纯想死？”
女子看着吊儿郎当的人，反正自己也不想活了：“我房里还有碎银几两，你若是想要，待我死后便自行去取吧。”
祁潼还是在问过浮光后才知道梳拢的意思。
这话说得倒是让祁潼有些不知所措。
“我，刚进来就得罪人？我吗？”祁潼并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得罪人的事。
“我有办法让你离开，但代价是很可能会死。”
“有啊，你要多少？”
“……哼！”满福撇过头眼不见为净。
“那我绝食。”
所以祁潼也知道柳云依和若霞都是来自这洛阳城的老牌青楼——倚春阁。
作为高级杂役，他们每个人必须熟悉各个姑娘的特长、身姿体态等，以便给客人推荐。
“我……”
“唤晴姑娘！你这么在这儿？可让我们好找！”激动声音在不远处炸开，随之一窝蜂涌上来三四个身材健硕的嬷嬷。
“你放开我！别救我，与其活着被人糟蹋还不如死了算了，呜呜呜……”
“到时候啊，你可能死不成，你楼下的人肯定是活不了。”
祁潼：……傲娇已经不吃香了兄嘚。
祁潼用脚趾头都能想到她们两人在倚春阁的那段时间里发生了啥。
“哎哟我滴天呐。”祁潼打量一番眼前绝望的女子，“你看着也不沉啊。”
大漆太贵了，小小一瓶就差不多快花完了她的全部积蓄，剩下的只够买一个糖葫芦和一个简陋的糖人。
女子闻言死沉沉的双眸瞬间焕发生机：“当真？”
“姐，这口井的水是我每天都要喝的啊！你跳下去我以后还咋喝？”
正当她打算说什么时，灯笼照亮了祁潼的面孔，话风一转。
虽然一二楼不住人，但难免有人走动，这一点无需祁潼专门说明女子也立马想到了。
“就凭它，你就想从这里弄走一个人？”若霞面无表情。
——
“低贱，到底谁才是真正的低贱之人啊。”
联系上前几天柳云依痛哭时透露出的信息。
说实话，如果让她处在若霞的位置上，她绝对做不出同样的事，她可以替人挡刀但不能替人挡炮。
“多——”
祁潼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哑然失笑：“哈哈，你觉得管事的会眼睁睁看着你把自己饿死却不做出任何行动？”
“哈，不了。”若霞咬下一颗糖葫芦，“我要是走了，谁给你保驾护航？你这小子，进来第一天就得罪人，没有我你活得过几天？”
“笑什么笑啊？真恶心”满福皱眉。
跳井的女子并没有因此放弃，身子不停地扭动，试图让祁潼放手。
祁潼左手一串糖葫芦，右手一串糖人，怀里揣着花了巨资买下的一小瓶大漆回了锦绣阁，正巧赶上吃午饭。
皎洁的月光让祁潼看见了女子眼下的乌青，满是倦意的脸也透露出她的疲惫。
——“琰琰的糖葫芦送给阿姐，这样阿姐也有糖葫芦了。”
“但是，”若霞目光如炬，“带上云依。”
“你……额，找到唤晴姑娘了就好，我们赶紧回去，这天色也不早了……”
“我……”如果可以离开这个吃人的地方，谁会想死呢？
祁潼捂住肚子的动作也让女子意识到这人受伤了。
若霞翻阅着书籍，眼神从糖葫芦上扫过。
祁潼：“上次无意中听到了管事和东家的谈话，他们说在开张那天会给柳云依姑娘办梳拢仪式。”
她凑到若霞耳边低语。
祁潼再结合自身看过的影视剧和小说，很容易猜出这个所谓的仪式纯粹就是少女初、夜的拍卖会。
若霞长叹一口气，精气神也随着这口气消失了些许。
若霞细细打量着手里的糖葫芦，这和她记忆中的似乎无甚区别。
唤晴心绪不稳，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说吧，有什么事要求我。”
“这是我给姐姐带的。”祁潼一脸无辜。
若霞的手紧紧攥住那串糖葫芦。
“……我知道了。”
转角处，唤晴偏过头，定定地看了祁潼一眼，似是祈求似是感谢。
“无事献殷勤。”
这别扭劲儿，再怎么哼唧不也是稳稳坐着，也没见和其他人一样换个位置啥的。
若霞瞪圆了眼，震惊地看着严肃又认真的祁潼。
该传的不该传的都传了个遍。
可她并未来得及听到祁潼的回答。
她早该知道的，坐到了若霞这个位置上，什么好东西没见过。
“这是为何？”女子觉得眼前的人莫名其妙，管得真宽，“跳井会影响你喝水也就罢了，我自缢在自己房里又干你何事？”
“掌柜的，有大漆卖吗？”
若霞更觉讶异：“你怎么会知道？”
“那可不行。”祁潼果断道。
言语未尽，祁潼撇了她一眼，故作为难。
“那你还——”
“你凭——”
极其务实的话反而让女子平静下来不挣扎了。
她们将唤晴团团围住，为首之人怒视祁潼。
“我……”
女子的沉默足以说明她的想法。
祁潼三步并两步往前冲，千钧一发之际搂在女子的腋下。m.churuyunkt.com
祁潼的手死死箍在一起，就是不放。
祁潼快速起身追上前，在女子耳边低声说了句话。
女子咬住下唇，显然不愿意接受这个现实。
祁潼憋着一口气将女子往上抬了一点到自己能使上力的位置，缓了缓，声嘶力竭地说。
而另一边，祁潼不时抽空出门在洛阳城里四处转悠，看似闲逛，实则将街上的每一片风景都纳入眼底。
“只不过什么？”
“就凭柳云依在倚春阁待了五年还是完璧之身！”
良久，终是下定决心：“好。”
“锦绣阁建楼的时候啊，为了节约成本，很多地方偷工减料。”祁潼编瞎话不打草稿。
“是啊、是啊”
“你要是住在后院也就罢了，但你偏偏住在三楼。你要是在房里上吊，那房梁可不一定能承受得住呢。”
祁潼灿烂的笑容霎时间僵在脸上，举着糖葫芦和糖人的手也渐渐下垂。
祁潼抬头望着被乌云遮盖住的月亮，深深叹了一口气。
本来其他的事情他们都不配知道，但是这锦绣阁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那我便一头撞死在——”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真的要她……
“你住哪儿？”
没等她的手完全垂下，一只柔软细腻的手接过了祁潼手里的糖葫芦。
脑海里不停回想起祁潼说的话——
“该去睡觉了。”
祁潼躺得悠哉，看女子都要哭出来了便忍不住开口：“办法嘛，我倒是有一个，只不过嘛……”
“撞？你要往哪儿撞？都说了这些房子偷工减料……”
祁潼喘着粗气，腰腹部隐隐作痛，她索性躺倒在地，也顾不上地面厚实的积雪。
不知道走出多远，又穿过了多少小巷，祁潼终于找到了她的目标。
祁潼扭扭捏捏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
祁潼找准时机将其拽上来，两人齐齐跌坐在水井边。
“唉，谁让姐姐就喜欢看我笑呢。”祁潼摇摇头，一副“真拿她没办法”的欠揍模样。
虽然自己心存死志，但也不应该连累无辜的人。
下坠的惯性差点将祁潼一起带进井里。
女子没想到祁潼会问出这个问题，沉思片刻后含糊到：“就在三楼。”
经过那天的事，管事的对唤晴的看守更加严苛。
“姑娘的房间那是我这种低贱的下人能进去的。”
窗户都被封死，屋内也一直有嬷嬷守着她，避免她发生“意外”。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帮你？”
她的腰重重撞到水井上，疼得祁潼闷哼一声。
“我看起来很像一个良善之人吗？”
就算有人对她不满也应该
断袖这件事发酵了这么多天，满福倒是没了刚知晓此事时的抵触，而是回归了以前的不屑。
“不像。”
祁潼犹豫一瞬，还是问道：“姐姐……要和她们一起吗？”
女子兀自起身，摇摇晃晃地往回走。
……
祁潼看了看女子的表情，很好，已经开始犹豫了。
“只不过最近手头有点紧……”祁潼搓搓手指，未尽之意很好理解。
“哼，男子汉大丈夫居然馋这些小玩意儿，真是给妈妈丢人。”
然后几人就簇拥着唤晴离开了。
【“梳拢”在古代指的是青楼女子第一次接客伴宿的行为。】[1]
“……”
“怎么想安安静静的死都这么难……”
祁潼就这么笑眯眯地盯着他。
“姐姐，我特意给您带了糖葫芦还有糖人，您快尝尝！”
] “因为你就是！”
“抱歉，是我太自私了。下次我还是自缢吧。”
“你是想离开这里，还是单纯想死？”
女子看着吊儿郎当的人，反正自己也不想活了：“我房里还有碎银几两，你若是想要，待我死后便自行去取吧。”
祁潼还是在问过浮光后才知道梳拢的意思。
这话说得倒是让祁潼有些不知所措。
“我，刚进来就得罪人？我吗？”祁潼并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得罪人的事。
“我有办法让你离开，但代价是很可能会死。”
“有啊，你要多少？”
“……哼！”满福撇过头眼不见为净。
“那我绝食。”
所以祁潼也知道柳云依和若霞都是来自这洛阳城的老牌青楼——倚春阁。
作为高级杂役，他们每个人必须熟悉各个姑娘的特长、身姿体态等，以便给客人推荐。
“我……”
“唤晴姑娘！你这么在这儿？可让我们好找！”激动声音在不远处炸开，随之一窝蜂涌上来三四个身材健硕的嬷嬷。
“你放开我！别救我，与其活着被人糟蹋还不如死了算了，呜呜呜……”
“到时候啊，你可能死不成，你楼下的人肯定是活不了。”
祁潼：……傲娇已经不吃香了兄嘚。
祁潼用脚趾头都能想到她们两人在倚春阁的那段时间里发生了啥。
“哎哟我滴天呐。”祁潼打量一番眼前绝望的女子，“你看着也不沉啊。”
大漆太贵了，小小一瓶就差不多快花完了她的全部积蓄，剩下的只够买一个糖葫芦和一个简陋的糖人。
女子闻言死沉沉的双眸瞬间焕发生机：“当真？”
“姐，这口井的水是我每天都要喝的啊！你跳下去我以后还咋喝？”
正当她打算说什么时，灯笼照亮了祁潼的面孔，话风一转。
虽然一二楼不住人，但难免有人走动，这一点无需祁潼专门说明女子也立马想到了。
“就凭它，你就想从这里弄走一个人？”若霞面无表情。
——
“低贱，到底谁才是真正的低贱之人啊。”
联系上前几天柳云依痛哭时透露出的信息。
说实话，如果让她处在若霞的位置上，她绝对做不出同样的事，她可以替人挡刀但不能替人挡炮。
“多——”
祁潼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哑然失笑：“哈哈，你觉得管事的会眼睁睁看着你把自己饿死却不做出任何行动？”
“哈，不了。”若霞咬下一颗糖葫芦，“我要是走了，谁给你保驾护航？你这小子，进来第一天就得罪人，没有我你活得过几天？”
“笑什么笑啊？真恶心”满福皱眉。
跳井的女子并没有因此放弃，身子不停地扭动，试图让祁潼放手。
祁潼左手一串糖葫芦，右手一串糖人，怀里揣着花了巨资买下的一小瓶大漆回了锦绣阁，正巧赶上吃午饭。
皎洁的月光让祁潼看见了女子眼下的乌青，满是倦意的脸也透露出她的疲惫。
——“琰琰的糖葫芦送给阿姐，这样阿姐也有糖葫芦了。”
“但是，”若霞目光如炬，“带上云依。”
“你……额，找到唤晴姑娘了就好，我们赶紧回去，这天色也不早了……”
“我……”如果可以离开这个吃人的地方，谁会想死呢？
祁潼捂住肚子的动作也让女子意识到这人受伤了。
若霞翻阅着书籍，眼神从糖葫芦上扫过。
祁潼：“上次无意中听到了管事和东家的谈话，他们说在开张那天会给柳云依姑娘办梳拢仪式。”
她凑到若霞耳边低语。
祁潼再结合自身看过的影视剧和小说，很容易猜出这个所谓的仪式纯粹就是少女初、夜的拍卖会。
若霞长叹一口气，精气神也随着这口气消失了些许。
若霞细细打量着手里的糖葫芦，这和她记忆中的似乎无甚区别。
唤晴心绪不稳，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说吧，有什么事要求我。”
“这是我给姐姐带的。”祁潼一脸无辜。
若霞的手紧紧攥住那串糖葫芦。
“……我知道了。”
转角处，唤晴偏过头，定定地看了祁潼一眼，似是祈求似是感谢。
“无事献殷勤。”
这别扭劲儿，再怎么哼唧不也是稳稳坐着，也没见和其他人一样换个位置啥的。
若霞瞪圆了眼，震惊地看着严肃又认真的祁潼。
该传的不该传的都传了个遍。
可她并未来得及听到祁潼的回答。
她早该知道的，坐到了若霞这个位置上，什么好东西没见过。
“这是为何？”女子觉得眼前的人莫名其妙，管得真宽，“跳井会影响你喝水也就罢了，我自缢在自己房里又干你何事？”
“掌柜的，有大漆卖吗？”
若霞更觉讶异：“你怎么会知道？”
“那可不行。”祁潼果断道。
言语未尽，祁潼撇了她一眼，故作为难。
“那你还——”
“你凭——”
极其务实的话反而让女子平静下来不挣扎了。
她们将唤晴团团围住，为首之人怒视祁潼。
“我……”
女子的沉默足以说明她的想法。
祁潼三步并两步往前冲，千钧一发之际搂在女子的腋下。m.churuyunkt.com
祁潼的手死死箍在一起，就是不放。
祁潼快速起身追上前，在女子耳边低声说了句话。
女子咬住下唇，显然不愿意接受这个现实。
祁潼憋着一口气将女子往上抬了一点到自己能使上力的位置，缓了缓，声嘶力竭地说。
而另一边，祁潼不时抽空出门在洛阳城里四处转悠，看似闲逛，实则将街上的每一片风景都纳入眼底。
“只不过什么？”
“就凭柳云依在倚春阁待了五年还是完璧之身！”
良久，终是下定决心：“好。”
“锦绣阁建楼的时候啊，为了节约成本，很多地方偷工减料。”祁潼编瞎话不打草稿。
“是啊、是啊”
“你要是住在后院也就罢了，但你偏偏住在三楼。你要是在房里上吊，那房梁可不一定能承受得住呢。”
祁潼灿烂的笑容霎时间僵在脸上，举着糖葫芦和糖人的手也渐渐下垂。
祁潼抬头望着被乌云遮盖住的月亮，深深叹了一口气。
本来其他的事情他们都不配知道，但是这锦绣阁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那我便一头撞死在——”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真的要她……
“你住哪儿？”
没等她的手完全垂下，一只柔软细腻的手接过了祁潼手里的糖葫芦。
脑海里不停回想起祁潼说的话——
“该去睡觉了。”
祁潼躺得悠哉，看女子都要哭出来了便忍不住开口：“办法嘛，我倒是有一个，只不过嘛……”
“撞？你要往哪儿撞？都说了这些房子偷工减料……”
祁潼喘着粗气，腰腹部隐隐作痛，她索性躺倒在地，也顾不上地面厚实的积雪。
不知道走出多远，又穿过了多少小巷，祁潼终于找到了她的目标。
祁潼扭扭捏捏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
祁潼找准时机将其拽上来，两人齐齐跌坐在水井边。
“唉，谁让姐姐就喜欢看我笑呢。”祁潼摇摇头，一副“真拿她没办法”的欠揍模样。
虽然自己心存死志，但也不应该连累无辜的人。
下坠的惯性差点将祁潼一起带进井里。
女子没想到祁潼会问出这个问题，沉思片刻后含糊到：“就在三楼。”
经过那天的事，管事的对唤晴的看守更加严苛。
“姑娘的房间那是我这种低贱的下人能进去的。”
窗户都被封死，屋内也一直有嬷嬷守着她，避免她发生“意外”。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帮你？”
她的腰重重撞到水井上，疼得祁潼闷哼一声。
“我看起来很像一个良善之人吗？”
就算有人对她不满也应该
断袖这件事发酵了这么多天，满福倒是没了刚知晓此事时的抵触，而是回归了以前的不屑。
“不像。”
祁潼犹豫一瞬，还是问道：“姐姐……要和她们一起吗？”
女子兀自起身，摇摇晃晃地往回走。
……
祁潼看了看女子的表情，很好，已经开始犹豫了。
“只不过最近手头有点紧……”祁潼搓搓手指，未尽之意很好理解。
“哼，男子汉大丈夫居然馋这些小玩意儿，真是给妈妈丢人。”
然后几人就簇拥着唤晴离开了。
【“梳拢”在古代指的是青楼女子第一次接客伴宿的行为。】[1]
“……”
“怎么想安安静静的死都这么难……”
祁潼就这么笑眯眯地盯着他。
“姐姐，我特意给您带了糖葫芦还有糖人，您快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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