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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只眼睛都看到了。”周戈竖起耳朵听动静,“就学神那样,高一进来人鬼不理,要不是我们跟你关系慢慢好了,估计都挨不到学神的边。”

    晚饭后,严妄放下碗,拿上钥匙往门口走,“外婆,我跟同学约好了打球,玩一会儿就回来。”

    严妄翻过墙,去对面捡装备,“反正不可能。”

    平时网吧人就多,更别说今天周五了,人满为患,大厅机子几乎全有人了。

    “别少男少女了,他不可能早恋。”

    “啊啊啊,你怎么跳这里啊,我肯定会被干掉的!”周戈一看地图位置,嚷嚷起来,“严妄,我绝对不会拖你后腿的……”

    那孙雯宁近得都住一个小区了,                                                够近了吧?

    陆舍青和骆一州是九十年代的大学生,可以说是各自圈子里的天之骄子。m.gudengge.com

    路灯老旧,巷子七拐八弯,再早些年,抢劫、偷盗的事不少。

    一开口就能把人毒哑。

    严妄把手机往口袋里一塞,决定多买几串烤土豆、小肉串,馋死骆危楼。

    周戈疑惑,“啊?”

    去了地铁口,严妄跟周戈说了声到家发个信息,就往另一条路走去。

    周戈瞪大眼,“什么?”

    严妄坐进靠窗的位置,边开机边往外瞥去。这个角度,还能看到他们家小区门口,往来车辆的车牌都看得一清二楚。

    不过有了上回的经验,这次他先打电话报了警。

    严妄稳稳落地,直接进了一栋三层的房子,“拖不拖有区别?”

    周戈看了看公交站牌时间,“末班车收班了,我去坐地铁吧,还好就两个站。”



    周戈看到他,招了招手,“你怎么突然又出来玩了?不是在手机上玩。”

    但没意思的话,也不能聊那么久。

    严妄拿出手机,看看时间,在打字框里输入半天,还没想好要不要发,对面就先发过来一条信息。

    十分钟前,骆危楼给他发了一条信息,说要晚点回来,别等他。

    周戈:“不是吓人,就是学神除了你谁都不搭理,还有孙仙儿能聊几句。不是说他脾气差,就是吧,特高冷。”

    “随便吧,都行。”严妄收回视线,拆开桌上的湿巾擦了键盘和鼠标,擦着擦着,眼睛又往窗外瞟去。

    严妄停在巷子口,往里看了眼,心想是哪个倒霉蛋被小混混缠上了。

    网吧老板看到严妄,打了个招呼。

    原本幸福美满的一家三口,不知道什么时候起,陆舍青和骆一州吵架的声音越来越大,骆一州出现在家里的时间越来越少。

    偏偏路尽头的山顶上,是三中,学生白天往返挺多,所以又很热闹。

    江杉念叨,“你就惯着吧。”

    -

    严妄笑起来,“你要舔包的动作慢点,我还能信你一句。”

    严妄嫌弃地看他,抬脚往地铁口走,“我去买烧烤,顺便送你去地铁口。”

    话没说完,被严妄在桌子下面踹了一脚。

    所以严妄在听到旁边巷子里有动静时,第一反应是有人抢劫。

    陆舍青自己也从学校辞职,转行进入了一家贸易公司。

    “你到底玩不玩?”严妄拿着瓶子喝水,“不玩就睡觉,要不去吃烧烤。”

    严妄不听他瞎扯,熟门熟路地走到天桥对面,过个岔路口,进了另一个小区巷子里的黑网吧。

    严妄眯起眼,仔细回想中午教室门口的一幕,他两只眼加在一起都看不出骆危楼有意思。

    周戈追上去,“哎,别别别,我不问了,感谢老板捞我,就冲你这大方的样儿,我一定鞍前马后,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保证随叫随到。”

    十点多,严妄和周戈从网吧里出来,身上的烟味和其他味道混在一起,风一吹散掉不少。

    周戈开机,直接打开游戏,兴致勃勃问:“吃鸡还是推搭?”

    “靠窗那边的卡座有位吗?开两台。”严妄被烟味熏得皱起眉,“要禁烟区的。”

    老板痛快地给他俩开了机子,“D区,靠窗的好位置,还能看到外面的马路。”

    游戏里严妄的角色顶着一身黑皮、穿着原始外观,怎么看都跟区第一无关,“新地图,小爷我来了!”

    这一片是另一个老厂区,老小区和自建房混杂,住了不少外地务工的上班族。

    烦人,爱吃不吃。

    “丢在地上的包,你舔舔。”严妄往地上丢了点装备,“有个六倍镜,你拿着。”

    周戈嘿嘿一笑,“说鸡不说——”

    自由恋爱,自由婚姻。

    严妄皱眉,“什么意思?骆危楼哪有这么吓人。”

    严妄回了一个“谁等你”,骆危楼秒回一个那最好的表情包。

    “玩玩玩,这不是在上号么。”周戈点进游戏,邀请了严妄。

    严妄瞥一眼小区门口,“我送你。”

    陆舍青其实想过不要这个孩子,最后还是舍不得。

    “真爽啊,三把鸡,我能吹一辈子。”

    要这么说,他跟骆危楼不是更近?哦,不对,他俩都男的。

    按键盘的手顿了下,“你哪只眼睛看出骆危楼有意思?”

    【骆危楼:周戈?】

    才走到进路口,就闻到烧烤味飘来。

    从那之后,骆危楼就经常住在严妄家。

    买给小孩的东西都是两份,骆危楼有的,严妄也有。

    【严妄:你吃不吃刘姨妈烧烤?我送周戈,刚好路过。】

    严妄说了句“谢了”,又拿了两瓶矿泉水,扫码付钱后丢给周戈一瓶,一边拧一边走过去。

    但除了这些外,因为房租便宜,还在市区,又有一些无所事事的人在这一片聚集。

    【骆危楼:?】

    别说这一片哪有黑网吧了,就是哪台机子难用他都知道。

    什么近水楼台先得月,歪理。

    “一天天毛毛躁躁的,不知道又去哪疯了。”

    卡座这边比大厅要安静一点,而且烟味淡些。

    杨孟生笑起来,把盘子端进厨房,“半大的男生,正是喜欢玩的时候,不犯错就行。”

    严妄翻个白眼,“无不无聊,上号,玩到十点我就撤了。”

    严妄拿着手机,打开聊天页面。

    周戈“啊”了声,一脸疑惑,“不是你要玩吗?你在看什么啊,外面有人吵架吗?我也看看——”

    严妄点了接受邀请,没再往外看,拉近人物视角看了看,顺便无视为着自己打拳的周戈。

    “问那么多?走不走啊你。”严妄揣着手天桥那边走,“你在哪玩不是玩啊?跟我一起委屈你了吗?我还说等会网费我来开,你要不愿意就算了,我自己去。”

    一直到骆危楼上小学前的暑假,几乎一年没回家的骆一州回来了,和陆舍青办离婚手续。

    父母都这样,自以为吵架能瞒得了孩子,实际上孩子都知道。

    开完还好心提醒,“离安全门近,好跑。”

    挂断电话,严妄揣好手机,在关门的五金店外面,拿了一根塑料水管往里走。

    “这不太好吧……”周戈感动地看一眼严妄,“妄崽,你就是我最铁的哥们,以后哥们发达了,一定报答你。”

    【严妄:他来借作业。】

    刚结婚那两年的确过得挺幸福的,不管谁看了都得说一句金童玉女。

    夫妻俩吵架前,还会把骆危楼送到严家,拜托帮忙照顾。

    “你说二班那个关欣然,今天中午是来给学神告白吗?那也太猛了,教室门口告白,不怕被老师发现啊。”周戈点了一个跟随,“跳哪?”

    天知道他这次考砸了之后,生活费直接砍半,每天恨不得早起走路去学校,节约点上网费。

    已经下楼的严妄,不知道最爱的外公外婆正在对他未来表示担忧,揣着钥匙,一路跑到小区门口,和周戈碰面。

    严妄“啧”了声,骆危楼还高冷呢?分明从小到大都在装酷,为了掩饰他的毒舌。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今天受什么刺激,居然要送我。”周戈跟在他后面,“烧烤我有份吗?”

    “十点?现在都七点多了,那不就才两个多小时,这晚不了多久啊,玩到决赛圈最多开三局。”

    -

    但人男朋友是隔壁学校的。

    周戈跟在严妄后面,“反正学神看起来对关欣然还挺有耐心的,人长得好看,成绩还好,青春期的少男少女啊——”

    然而随着骆危楼的到来,工作、事业和家庭之间不可避免发生了冲突。

    说着就伸长脖子,企图越过严妄往外看。

    陆舍青事业越来越顺利,在家时间很少,但东西没少往严妄家买。

    严妄点着鼠标,也不说跳哪,一脸郁闷地盯着电脑屏幕,“什么告白?”

    严妄脸上笑容瞬间消失,打中对面房子二楼的人,一枪爆头。

    正在收拾餐桌的江杉听了,“哎”一声,还来不及叫住人,就听到门关上的动静。

    【骆危楼:最好是。】

    看着桌面图标,“吃□□。”

    “那架势还不算告白啊?他俩不是还在一个竞赛班上课,近水楼台先得月,我看关欣然跟他说话,他不拒绝,还挺乐意。”周戈分析道:“说不定学神也有意思。”

    【严妄:……】

    严妄转回来,伸手按住跃跃欲试的周戈,“没热闹给你看,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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