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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来这里一趟

    ‘叮咚——’电梯门开,池漾低着头将牵手姿势调整成十指紧扣。

    “马上就要打比赛了,我们等……打完再去好吗?”

    事到临头,季柏川逐渐放弃了伪装,很干脆地点了点头。

    池漾和宋医生很熟,一看她这副模样就知道情况棘手,绕开她往露台上走。

    事情已成定局,季柏川就尽可能地想减少麻烦。

    季柏川点了两份外卖,拿到后让池漾先选,他吃的另外一份。

    她老家的枣子到底是什么味道池漾不知道。

    良久后,池漾说,“先回去吧。”太晚了他们留在宋医生订的房间不合适。

    “好。”

    季柏川很想阻拦,可直觉告诉他这样做的话池漾会难过。

    池漾在路边台阶上坐下抱着脑袋。

    池漾他试图抛开情绪去关注问题本身。

    在基地大门外下了车,距离宿舍还有很长一段路,两个人肩并肩走得很慢。

    偶尔跟池漾碰上他们也会聊几句,她说老家的枣子很甜,下次放假有机会带点来给他尝尝。

    池漾在摁打火机玩,红色的火光亮起又灭掉。

    路灯下,季柏川不敢直视他的眼睛,轻轻‘嗯’了一声。

    上班时间,对面几乎是秒回。

    季柏川回想之前宋医生说过的话精神有些恍惚,但没忘回握,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跟池漾商量道:

    池漾跪坐在沙发上靠过去搂住他,“你没事,可是你也不开心啊。我想让你开心一点,没有我在也很开心的那种。”

    宋医生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温柔成熟知性,很容易让人卸掉防备。

    季柏川如池漾愿被逗笑,抬起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我转位置,我可以打野。”

    “冰敷一下再睡。”

    从小到大,季柏川都很害怕跟‘生病’相关的一切,并且对医院有一种几近本能的抗拒。

    从旁边抽屉里拿了一盒烟和打火机,拿出一根夹在指尖,握住打火机的手却抖到对不准。

    【宋医生】:大概晚上到。

    “有我在。”

    “比赛比你自己还重要吗?”

    在电梯里,他主动牵上了季柏川的手。

    “我以为你不想让他们知道。”

    “不好,我觉得不好,我让医生来看你。”

    季柏川动作很轻,弄好后看他靠在自己怀里闭上眼的模样,干脆直接把他抱到了卧室里。

    不影响日常生活也不影响打比赛。嗯,也不影响谈恋爱。

    自从他初中说出想杀同学的豪言壮语后,他哥就格外注重他的心理健康问题。

    池漾把基地定位发了过去,对面医生也没问原因。

    恰好又遇到一个沉默寡言的司机,就这样安静了一路。

    池漾回想那晚在训练室外听到的对话,胸前一阵酸胀感。m.sanguwu.cc他第一次见到像季柏川这样,把自己排在最后面的人。

    “没事的。”

    当天晚上,池漾从朋友圈刷到了她的讣告。

    后面为了方便直接买下一所心理咨询中心,他被迫跟宋医生待了很长时间。

    在季柏川认知里,不危及生命那就算不上病,只是过得难受一点而已。

    “所以,你是想打完战队找到更合适打野之前的每一场比赛,对吗?”

    他的感受不重要,随时都可以被牺牲掉。

    准确一点来说是害怕,害怕结果会打断现阶段的平静。

    聊了大概一个小时,宋医生打开了阳台玻璃门,池漾下意识开口问道:

    【宋医生】:有空的,怎么了漾漾

    刚问完池漾就在心中否认了这个想法。他宁愿是季柏川对职业赛场爱得深沉,最起码那是基于他自己。

    情绪消耗太大,池漾吃完就想回去补觉,被季柏川拦了下来。

    池漾走到路口拦下一辆出租车,自顾自拉开车门先坐了进去。

    夜幕降临后,万家灯火亮起,晚风吹过。池漾在季柏川身边蹲下,握住他的手安慰                                                道:

    “那万一,真的有问题呢?”季柏川问。

    季柏川沉默着不知道怎么回答,又不想让池漾觉得被冷落,就把他牵得更紧了一点。

    “漾漾,我现在这样挺好的。”

    在三月份很平常的一天,到了提前约定好的时间她没有来。

    “其实,我们战队里就有心理咨询师。”

    季柏川在他面前蹲下,池漾抬起头,露出一双有些红的眼睛。

    “好险,差点没被他送精神病院去。”

    在他缺钱的时候治病要花很多钱,在他缺时间的时候治病要花很多时间。

    “队长……”

    “有问题就去治啊。”池漾不理解这为什么需要问。

    “怎么样?”

    “我去找教练。”

    他坐在最靠近左边的位置,盯着车窗外的夜景发呆。

    “漾漾,其实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

    “在外面。”

    “她建议我去医院精神科看看。”

    她会从带来的花里选一朵最漂亮的送给宋医生,会给咨询中心附近的流浪猫找领养。

    池漾拿起手机开始在列表好友里找人,选中一个备注为‘宋医生’的好友,发了消息询问她有没有空。

    “早上想吃什么?去食堂还是?”

    疾病总会轻易夺走对于他来说最重要的东西。

    季柏川一愣,微微用力回握,扭头看向他轻声道:

    两个人一起去外面吃过晚饭后,打车去了宋医生入住的酒店。

    “不用哄我开心,我真的没事。”

    “心理医生吗?你怎么会有她的联系方式?”

    听见这句话的池漾愣住,只觉得震惊又荒谬。

    宋医生看了眼那个男人的背影,“漾漾,让他告诉你吧。”

    “你很紧张吗?”

    季柏川确实不想。指尖夹着的烟已经快要燃到尽头,起身将它摁灭扔进烟灰缸,问道:

    下午五点钟,池漾刚睡醒的时候还有些懵,发了会儿呆才想起来有事要做。

    “随便吧。不想去,你点外卖拿回来。”才刚哭完没多久,池漾用脚指头想也知道不适合出去见人。

    “嗯。”

    替他盖好被子,拉上遮光窗帘,将空调调到适宜入睡的温度。

    池漾摸到了他掌心的潮湿,抱着他的手臂问:

    池漾上下眼皮都已经在打架,在沙发上坐着像没长骨头一样往季柏川身上靠。

    池漾帮他点好烟,越看越觉得这人不正常的好明显。

    池漾记得最清楚的是一个阿姨,在互联网大厂上班,看起来跟正常人没有任何区别。

    他见过各种各样的病人,像季柏川这样看起来若无其事的才最棘手。

    进门池漾先跟宋医生打了个招呼,就坐在客厅沙发上等,目送他们去露台上沟通。

    季柏川吸了一口后,靠在沙发背上吐出烟圈,模糊了他的脸。

    “有个朋友教我,想开窗的时候得先把房顶给掀掉。我初中的时候不想上学,我就跟我哥说我想杀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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