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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弯腰,将一颗颗的眼泪捡起来。

    宴景鸢跟过去。

    云起之:“在我看来,你是为了陪伴她,所以拒绝与我一起进入次元境。”

    “……”片刻的停顿后,云起之咬了咬嘴唇,回应:“哦。”他将门推开,他说,“宴景鸢,你不要跟出来。”

    他想,幸好现在走廊上并没有人。

    宴景鸢:“不够的,不仅是外界没有编制的哨兵,更有精神值已经进入临界点的哨兵,还有其他国家对S级向导虎视眈眈的哨兵。”他又说,“起之,你不是向导,你没有办法理解她的处境。”他眉头微皱,“她的情况比你想象中的更为艰难。”

    在这一刻,宴景鸢确实感到了微微的不耐烦,或者说只要提起巫凝莎,都会让他们进入情绪化的状态,他努力克制住情绪,试图安慰云起之,手顺着云起之的背部向下,“起之,我昨天有看过【洛尔贝涅镇海洋次元境】的资料,微污染,无辐射,那里并不会太危险。”

    宴景鸢一时无言。

    不知过了多久,云起之催促,“你说。”

    像是安抚一般,宴景鸢一只手拦着云起之的腰,另一只手顺着他的背部,说道:“起之,你先别气,先听我解释。”

    宴景鸢:“……”

    他深呼吸,努力控制泪水。

    宴景鸢眨巴眨巴眼睛,这件事完全瞒不住,只要有心,一探就会知道。

    奈哲尔蹲下身,捡起地上的一颗人鱼之泪,说道:“这是你的吗?”

    云起之:“……”

    这题宴景鸢会。

    云起之拍开宴景鸢的手,朝外走。

    云起之的目光四处扫了眼,他并不知道自己哭出了几颗人鱼之泪,但一眼扫过去,在这空空荡荡的走廊上并没有看到其他的人鱼之泪。

    云起之声音加大:“塔会为她派出一整个哨兵团队。”

    奈哲尔走到云起之面前,将手上的一颗人鱼之泪交到云起之的面前。

    一时之间,宴景鸢竟不知道要怎么解释。

    她的消息传递到塔的那一瞬间,整个塔轰动,到处都是相关她的信息。

    宴景鸢有些紧张,他觉得自己的回答无懈可击。

    过去到现在,宴景鸢第一次拒绝云起之是戒烟,然后,就是巫凝莎。

    云起之眼皮跳了跳,他意识到了一个微妙的问题。

    宴景鸢说道:“起之,先不说凝莎是飞鸢团的副团长,她更是S级向导,只要外出,会很危险,我必须保护她。”

    宴景鸢果断拒绝:“不行。”

    云起之:“……宴景鸢。”

    人鱼之泪无比珍贵,每一颗价值连城,但是……

    宴景鸢叹息,他感到疲惫,“关于这点你说过很多次,我们昨天也因为她的事情吵过两次,今天你还要吵吗?”

    宴景鸢很茫然。

    室外的阳光撒入室内,光影反射,落在云起之的脸上,面色苍白,一双湛蓝色的眼眸闪烁着荧光,光影下看起来比宝石还要璀璨,像是天地间最美的珠宝。

    云起之迈开脚步,走出去。

    他们一起相处的日常之中,宴景鸢几乎对云起之百依百顺。

    云起之的眼睛是蓝色。

    是奈哲尔。

    云起之“哦”了一声,他说:“好哦,你解释,我听。”

    哦。

    滴答滴答。

    云起之说道:“我再一次对你说,我讨厌巫凝莎,你拒绝她,我不允许你和她一起出塔。”

    巫凝莎是两年前出现的,他是塔外来的向导,这一类的向导被塔中的人称之为野生向导。

    在这个地方,不能哭。

    这代表的是,他情绪的剧烈起伏。

    云起之稍微用力挣脱宴景鸢的手,走到门前。

    他因为巫凝莎拒绝他,并不是一两次,事实上这两年来他们吵架基本都围绕着巫凝莎。

    忽地,门开启的声音响起。

    宴景鸢加重语气:“是一辈子的朋友!”

    云起之愣了下,他立刻转过身,一滴滴的泪水仍旧从眼眶而出,每一滴眼泪从眼眶中坠落后又化为一颗颗的珍珠。

    两年前,巫凝莎出现之前,整个塔就只有六位S级向导,她是一场意外。

    她是洛斯帝国的第七位S级向导,而现在,更是被称之为塔内七大A级向导中最厉害的向导。

    云起之看向宴景鸢。

    到现在,云起之已经停止了哭泣,但因为哭过,他的眼眶有些红,他抬眸看过去。

    又是熟人。

    室内是洗衣机、烘干机同时转动的声响。

    宴景鸢轻声叹息,用衣袖擦拭云起之额头上的汗水,说道:“你应该放下对凝莎的偏见。”

    宴景鸢立刻回答:“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与他正面对坐,目光对视,询问:“巫凝莎?”

    云起之面色非常难看。

    宴景鸢太了解云起之了。

    宴景鸢双手握住云起之的肩膀,“起之,即便不是次元境,S级向导只要外出就有危险。”

    宴景鸢立刻站起身,跟过去,拉住云起之的手腕,但他用的力道并不重,他担心像云新止一样弄伤他的手腕。

    云起之吐出一口气,说道:“巫凝莎是S级                                                向导,只要她离塔,会有一整个哨兵团队保护她。”顿了下,他继续说,“我不知道她要去哪里,但可以肯定的是,她去的地方绝对不是次元境,所以,并不会太危险,但你仍旧主动说要保护她,是吗?”

    云起之:“……宴景鸢,我厌恶她。”

    奈哲尔:“哦,不用谢。”

    云起之深吸一口气,说道:“所以,真的是巫凝莎?”

    云起之将门关上,一扇门,将他们阻隔在不同的区域。

    坠泪为珠。

    “……”云起之接过,说道:“谢谢。”

    云起之的背靠在门上,泪水顺着脸颊落下。

    阳光的折射下,人鱼之泪看起来无比的漂亮,晶莹剔透,散发着璀璨的光芒。

    云起之:“哦,众所周知。”

    至少不能让眼泪化为珠。

    云起之:“……”

    宴景鸢:“……”

    云起之看过去,没有回答。

    二人的目光对视。

    情绪反射到身躯,云起之感觉大脑隐隐作痛,他的额头冒出细细密密的汗珠。

    他想将落在手上的人鱼之泪收起来,但,很多时候情绪很难控制住,好几颗眼泪坠落在地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

    云起之的手握住门把手,他并没有回头看向宴景鸢,头微垂,他说道:“宴景鸢,对你来说,我算什么?”

    宴景鸢:“奈哲尔会和你一同进入次元境,如果你还担心,我可以让团队更多的哨兵加入进去。”他加重语气。

    这就是事实。

    在他的记忆中,自从分化为人鱼后,他从来没有过喜悦的情绪。

    宴景鸢:“……凝莎她是S级向导。”

    很多时候,云起之的心情不好,极端糟糕时就会影射到身体,高热、呕吐,甚至是昏迷。

    每一颗的人鱼之泪都代表着他的悲伤。

    片刻的停顿后,云起之询问:“……你说,你必须保护她,所以,是你主动的,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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