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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这里的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有病,董蔷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

    裴余一手捏着医院的导诊册,一手握着排号手环,小心翼翼地找了个角落蹲下,试图先弄清楚刚刚医生给她开的检查要花多少钱。

    裴余汲取经验,认为服务业风险太高,于是入职垃圾处理厂成为了一名光荣的垃圾处理员,结果没多久垃圾处理场就被拆除建成了医院。

    董蔷拉过椅子坐到裴余对面:“你好,我叫董蔷,是你今天的心理咨询师。”

    董蔷想起了刚刚翻看的关于裴余的资料:垃圾场出生、没钱、没背景、被裁员……好惨的人生,她想她知道问题出在哪了。

    是的,如果不是因为失业,她的脑子里怎么会出现奇奇怪怪的声音?

    裴余站在门口,一时没想好要不要进去。

    现在!拿起你的武器出发吧!

    技能树:

    这位叫裴余的来访者看起来年纪二十五岁上下的样子,一头利落的齐耳短发,身上的衣服叠满了补丁却十分干净,身高很高,董蔷已经有1.68,刚刚去揽裴余的时候还是感到对方明显比她高出半头。

    “...黎明之城的朋友们,今天可要做好防污染准备啦。预计今天最高污染等级B级,最低污染等级D级。出门请记得携带防具与基因净化血清,注意交通安全。”

    裴余身上的衣服是在垃圾场捡的,灰扑扑地面料上打着五颜六色的补丁,补衣服的人手艺看起来不太好,脖子往下和个桶没有区别。

    人格能力:*****

    她三岁丧父,五岁丧母,靠百家饭生活,靠捡垃圾上学,靠着继承遗产这个大饼千辛万苦活到成年,以为自己的日子越过越好了,一看遗产金额负五百万,裴余决定当场去世。

    ——精神过度压迫,董蔷在本子上写下六个字。

    “亲爱的勇士,欢迎来到《锈色黎明》,在这里,你将开启一场前所未有的旅程,探索神秘的科技、挑战强大的敌人、结合志同道合的伙伴......”

    “嗯,我不知道怎么说,可是我最近总是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可是周围并没有人和我说话                                                。”裴余看起来有些拘谨,她双手握紧杯子,脆弱的合成材料微微变形。

    “怎么不进来?”女医生的声音温柔极了,她走过来揽了裴余的肩膀,把她轻柔又不容拒绝地按在沙发上,然后转身去给她倒水。

    觉醒之后不说呼风唤雨吧,能被当成稀有人才招揽进联邦政府确是实打实的好处。

    自核爆后人们的新家园逐渐重建秩序到现在,联邦已经运行了上百年之久,阶级早已固化,低人种想要升级只能寄希望于觉醒虚无缥缈的人格能力,否则就只能成为社会的可消耗品一代一代重复人生

    这是她的习惯,尽管光脑已经迅速满足了人类社会的大部分记录和社交需求,董蔷还是喜欢用一些旧时代的小玩意体现她的与众不同,营造一些故弄玄虚的氛围感。

    身份:联邦政府黎明之城分部*****,“衔尾蛇”黑市联盟*****(违法犯罪的感觉不错吧?)

    就当是联邦为自己做的孽赎罪吧,她心想。

    医生办公很宽敞,左边陈列柜里放满了奖杯和奖章,暖色系的沙发上放着几只看起来柔软又昂贵的抱枕。

    裴余刚想拒绝,就看到漂亮的女主播在全息屏幕里保持着八颗牙的微笑:“各位观众朋友们,大家好!欢迎收看今天的天气预报。新的一天已经拉开帷幕,不知道大家有没有感受到天气的变化呢?现在,就让我们一起走进今天的气象世界,看看各地的天气情况吧。”

    阵营:中立

    “399号。”导诊机器人温柔的声音响起,裴余站起来捏了捏发麻的腿,护士很快迎上来:“您好,是399号来访者吗?请跟我过来。”

    “这种声音出现的频率大概是怎样的?是在特定的环境下出现,还是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听到?”董蔷合上本子,与裴余对视。

    出于职业属性,董蔷习惯性不动声色地打量自己的客户:

    数据异常体是联邦二十多年前提出的概念,旨在筛选出行为不正常的人类并对他们进行管制。

    联邦为了体现他们若有似无的人文关怀,在‘提供教育机会’、‘提供就业机会’、‘加强社会保障’等各种福利中选择了建造一座没人消费的起的高级医疗机构,为此还取缔了一间垃圾处理场,导致了上千人的失业,这其中就包含了裴余。

    裴余瞳孔偏黑,她直洞洞盯着人看得时候,漆黑的瞳孔总是像是黑洞一样深不见底,常常会给对方一种类似于精神污染的破坏感,尽管她什么都没做。

    裴余:“......”

    裴余手里握着排号卡坐在等候区角落发呆,补丁叠补丁的衣服和整个医院格格不入。

    “今天的朝阳之城,阳光明媚,微风拂面,最高污染等级F,最低污染等级F-。适宜大家外出活动,不过紫外线较强,外出时请注意防晒哦。”

    她倒水回来的时候,墙上的时钟正好走到下午三点钟。

    天赋技能:数据分拣专精(未解锁)”

    裴余接过水杯,抿了抿唇,说了她今天说的第一句话:“医生,我觉得我有病。”

    作为血色决斗场的******,你有义务清扫所有薅联邦主义羊毛未授权访客!

    裴余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董蔷没有打断她,只是打开了本子准备记录。

    医院部署了联邦推广的防污染系统,能对污染指数进行有效降低,裴余这会看着四肢健全,等会一出门可能就会突然变异,成为联邦缉核队的业绩。

    人格能力是一种类似于超能力的东西,觉醒条件随机,类型也随机。

    注:该任务为新手任务,原则上不可拒绝,完成该任务后酌情开启主线任务,奖励丰厚,抓紧完成吧!

    黎明之城是垃圾城中的垃圾城。

    在这个人均第四+第五人种的地方,看病对于所有人都是一种奢侈的行为,如果不是这张天杀的“医院体验券”,她可能永远不会踏入这个导致她再次失业的鬼地方。

    如果不是因为核爆后人口骤然减少,连自·杀都成了写进法条里的重罪,连坐甚至包括邻居好友,裴余真想闭上眼睛直接重开!

    而她勤勤恳恳在垃圾场工作五年,最终赔偿居然是一张医院体检券。

    *

    “我们现在可以开始了。”董蔷微笑,把手里的温水递给她。

    “现在,我亲爱的勇士。”

    她犹豫片刻,伸手接过了医疗机器人递来的联邦币。

    “是有人在跟我说话,有时候是在叫我的名字,有时候又在说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让我很烦躁。”

    “任务描述(新手推荐):温暖明媚的日光下,阴影中滋生出黑暗,死亡的悼歌在硝烟中变调,而你就是行走在黑暗中的代行者。

    又来了又来了,那个一天到晚在她脑子里反复横跳的声音。

    ——贫穷却热爱生活的可怜人。

    任务内容:协助***(包含技能点、联邦币、并有机会掉落人格能力哦~)

    ——有些患者就喜欢这样。

    医疗机器人推着一车瓶瓶罐罐从她面前路过,片刻后又退回来,电子音都能听出一丝温柔:“请问您需要帮助吗?我这里有一些钱,希望能够帮到您。”

    有传言说去教会虔诚的祈祷有极大概率觉醒,但裴余从三岁懂事以来时不时去教会蹭祝祷课盼望自己觉醒,哪怕是评级最低的E级呢,可盼到现在她已失去所有手段和力气。

    裴余的第一份工作是在一间咖啡厅,才做了两个月店长就因为盗窃垃圾站可回收金属被联邦监狱收容;

    邻居掐着人中把裴余抢救回来,苦口婆心劝她:虽然你负债累累,但你可是我们中唯一的四等公民啊,虽然你没有人格能力就相当于没有晋升渠道,但我们相信你前途无量的!

    裴余是个老倒霉蛋了。

    在她失业之前,她没觉得自己需要看医生。

    道德值:17/100(警告:你哪还有道德啊,出门最好绕着教会走)

    不是对自己的身体自信,只是死鬼并没有穷鬼可怕罢了。

    裴余的第二份工作是在一家拳馆做陪练,她虽然瘦,但实在灵敏,许多顾客都愿意点她,眼看提成越来越多、日子越来越好,突然有一天一位常客在馆中被污染,伤人五个,致死三个,联邦动作快得出奇,第二天就以“防污染系统缺陷导致恶性事件”为由查封了拳馆。

    “用户ID:******(请点击修改)

    没办法,开始工作还债。

    “一开始出现得不太频繁,但最近越来越厉害了。有时候我在家里安静地坐着,或者走在路上,都能听到。我真的很害怕,怕别人觉得我有问题。你知道的,联邦政策趋严,如果被判断为数据异常体——”

    失败惩罚:狗带”

    裴余迷茫地从导诊册里抬起头,眼前的医疗机器人伸出了一只手臂,手心里躺着两枚联邦币。

    可她虽然高,看起来却瘦弱得不像话,连眼圈都泛着营养不良的黑圈。

    一长串文字在光脑上展开。m.shangyuewu.com

    污染等级从F、E、D、C、B、A、S、SS到SSS呈指数级增强,B级到D级看起来只是中间值,但对于生活在黎明之城中的各位抗体约等于无的第五人种来说,几乎和地狱没有区别。

    “你听到的声音是什么样的呢?是有人在跟你说话?还是只是一些奇怪的声响?”她让自己的声音尽可能轻缓,不去打扰裴余沉思的状态。

    “请查看自己的身份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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