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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爵轻轻哼一声,坐上了他的车,心里却很不服气地想着,除了活着,没什么事会让她觉得辛苦。

    这就是人造血吗?

    黎信步稳稳接住头盔,说道:“明晚八点。”

    “有话好好说啊女爵,”她一面安抚着奥黛,一面给黎信步使眼色:“黎队快走啊。”

    奥黛来到一扇门前,还没等她推开,大门识别到她的虹膜,自动弹开。

    将血袋里的血液挤进高脚酒杯中,奥黛静静地凝视着这浓稠的液体是如何沿着杯壁慢慢注入、汇聚、上升的,然后她麻木地举起酒杯,像以往数次屈从本能一样,将鲜红的液体一饮而尽。

    李主任敲了一下桌子:“笑一笑,看镜头。”

    “轰”一声低吟,摩托车停在了别墅门口,惊动了另一栋别墅的艾琳。www.chenxiao.cc原本只是推窗看热闹的她,闻到甜血人的血腥味以后,立刻闪现到了奥黛和黎信步的中间,生怕两人打起来。

    “别提了。”艾琳苦着脸摇头:“……硬着头皮讲了一晚上都没什么人笑。讲完以后,我鞠躬感谢,不小心把假发踩掉了,底下哈哈大笑。”

    她想了一会儿,最后勾选了“不便分类的从业人员”。

    艾琳闭眼尖叫:“当然是去安全的地方啊啊啊!”

    黎信步单手插着兜,不紧不慢地跟在一脸新奇、这里看看那里望望的女爵身后,告诉她:“这一层所有的房间你都能进。”

    与其他政府单位不一样的是,特族局不是往上建,而是向下建的,身处其中,好像走在一个巨大的迷宫里。

    “到!”一个身着银色作训服的、戴着方形眼镜的男生闻声赶来,“队长,您找我?”

    “吸血鬼。”

    闻言,艾琳的表情忽然变得很愤慨,刚张嘴要说,嘴唇却自动闭合。她指着唇边摇了摇头:“这个名字,对于海尔珀林家族是一个禁忌,父亲禁止我们血仆谈论,不好意思。”

    黎队威名在外,看面相就不是个不好惹的,她们女爵更加不好惹。这两人要是打起来,后果不堪设想。

    黎信步说:“这是咱们队的技术骨干余米。”

    “让你的AI以后对女爵恭敬一点。”

    最终,她找到这股幽香的根源——在她手掌的尺侧,印上了一点淡淡的血迹,大概是和黎信步握手的时候,沾到了他的血。

    奥黛没再多说,把手里的头盔扔给黎信步,然后径直往屋里走去。

    奥黛被突然出声的AI吓了一跳,正色道:“叫我女爵。”

    “2——”奥黛顿了顿,被封印了100年,她虚长了一百岁:“326。”

    “欢迎你,奥黛。”

    “这可不行啊。”李主任放下了笔,语重心长地说:“都解放多少年了,华国人人平等,不能有贵族!”

    奥黛今天戴了一对银色的长椭圆形耳环,闻言,她把它们摘了下来,收拢在了手心,又拨弄了一下头发,精致的五官毫无遮挡地露了出来。

    双眼会深深凹陷,皮肤会干皱剥落,指甲会脆裂易断,身体会像被绑着石头、丢进深海一样沉重。那时她万念俱灰,欲壑难填,最终不得不屈服于血族的本能——饮用血液。

    艾琳高兴地蹭了蹭奥黛,像是回到了一百多年前的时光。那时候女爵也是这样庇护着他们这些血仆的,谁让他们受一点委屈,她都不答应。比起仆从,他们似乎更像是她的朋友。

    黎信步看她一眼,没说话。

    “……”女爵收                                                回目光,嘴角上扬了一个像素点。

    帘子的背后是一架三脚架,上面放着一台相机。

    由于是保密单位,几乎每一间房都需要不同的权限才能进入,因此他们的第一站就是去录脸,解锁顾问的权限。

    十天,是她自由掌控自己意志的极限。

    回答他的是一记关门声,算作是同意了。

    艾琳站在另一栋别墅的窗边,一边挥挥手,一边大声说:“女爵上晚八要加油哦。”

    熊血的味道偏腥,狼血的味道偏咸,但她对血液的口感并不挑剔,更是有意识地压抑自己身为血族的口腹之欲。

    太甜了。

    许是感受到了黎信步的直白目光,她偏头朝他皱起了眉头,以表示自己的不悦。

    李主任核验无误后,快速地在电脑前操作一番,桌上的机器很快就转动着响了起来。她拉开身后黑色的帘子,对奥黛一指:“坐这就行。”

    “所以,你给我们女爵找了个班上吗?”艾琳很是不解:“到底是怎么说动她的?”

    李主任拿起打印好的档案,开始填表,问奥黛:“姓名?”

    忽然他一顿,指尖似乎摸到了一点濡湿,对着路灯光源下一照,发现上面染上了一丝暗沉的红色。

    二指轻轻研磨,他一愣,这是血。

    “……”女爵对着AI干瞪眼,看上去不太高兴。

    “公爵。”

    黎信步交给她一张印有夜游队红章的表:“李主任,录脸。”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抛着媚眼的像素脸,阴阳怪气地说:“好的哦奥黛。”

    奥黛轻描淡写地瞟了他一眼,直接把对方

    奥黛:“我不交人类朋友。”

    奥黛走进洗漱间,认真地洗了三分钟手,才冲掉了这股甜腻的幽香。

    奥黛坐在三脚架的对面,死死地盯着相机。

    于是在父亲潜移默化的影响下,她也只喝动物血。她与父亲居住在一座深山的城堡里,平时见得最多是一些兔子狐狸之类的小型动物,偶尔会有棕熊与狼。

    甜。

    直到酒杯被打翻,浓重的血腥味完全掩盖住了她手上的味道,理智才慢慢回笼。

    反正奥黛一直都不喜欢喝人血。

    门上的屏幕亮起,用于识别的AI说道。

    鬼生第一张证件照新鲜出炉,她的表情冷傲得像是马上要上战场。

    晚上八点,奥黛准时出现在别墅门口,黎信步已经到了。

    奥黛问:“为什么她要我加油?”

    黎信步扬声往走廊尽头喊道:“余米!”

    黎信步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转头来问艾琳:“你知道西拉斯吗?”

    目光在奥黛和黎信步之间拐了一圈,艾琳狐疑道:“我是错过什么了吗?”

    是吸血鬼的血液。

    特族局建于闹市,从外面看里面好像只是一个不对外展出的文化馆,没想到内里却别有乾坤。

    “哦、哦,好的。”余米点点头,趁低头推眼镜的时候,小心地看了一眼奥黛。

    没想到那人的血液竟然是与他本人气质完全不符合的甜。

    等她睁开眼,黎信步没动,奥黛居然也没出手。

    味道未免太过寡淡了。

    这两人、竟然、没有打架?

    闻言,奥黛皱眉,“谁笑话你?名字给我。”

    黎信步带着奥黛走进一间办公室。

    “身份?”

    天将亮时,蜷缩在沙发上的她,轻嗅掌心,漫不经心地想着。

    映入奥黛眼帘的是墙上张贴悬挂着的各类方块字符——她一个字也看不懂。字符之下,正对着门口的是一张猪肝色的大办公桌,上面摆放着各类机器,一盆绿油油的植物后方,坐着一个戴着圆形眼镜的年轻女人。

    “不过没关系啦,散场的时候,有个人和我说我的脱口秀讲得很好,他很喜欢。”艾琳忍不住笑了,足尖像跳舞一样轻轻踮起,又轻轻落下。

    “奥黛·海尔珀林。”

    “种族?”

    她最长坚持过十天不饮用任何血液。

    血液的气味像幽灵一样飘荡环绕在奥黛的别墅里,经久不散。无论她在客厅亦或是卧室,都能闻见这道似有若无的幽香。

    随着科技的发展,人类研发出了能够代替真人血的人造血供吸血鬼进食,这也是两族能走向和平的基础。

    这倒是正好。

    黎信步说:“毕竟上班是一件辛苦事。”

    于是,不便分类的女爵顾问,戴着自己的工牌,刷脸来到了地下四层,解锁了夜游队的进入权限。

    她小时候是和父亲一起生活的,父亲在被初拥成吸血鬼之前是人类,即使后来被成了吸血鬼,他也只愿意喝一些动物的血用于果腹。

    黎信步若有所思地看着她,视线落在了她的耳垂上。原本渗血的耳洞正在神奇地填实和愈合,只在耳垂上留下了一道暗色的浓稠血痕。

    “嗯,知道了。”黎信步拿着头盔往外走。

    “年龄?”

    鲜血像是甘霖浇灌旱土一样,滋润着她。原本在脑海里绷紧的防备的弦变得越来越松,理智告诉她不该放任吸血鬼的本性就此沉沦,但尝到鲜血的吸血鬼是没有理智的。

    黎信步问她:“去哪?”

    第三遍确认了今晚的经历,艾琳不可思议地惊叹:“我就是讲个脱口秀的功夫,你们成为朋友了吗?”

    见到艾琳一头紫发乱糟糟的,奥黛问她:“你晚上怎么样?”

    “……”

    曲折的走廊上分布着零散的房间,每走一步都能听到感应识别的声音,为他们开放余下通道的权限。走到尽头时,随着机器识别出了黎信步的脸,原本的墙壁像门一样左右展开,中间出现了新的道路。

    打开冰箱,里面满满当当都是艾琳为她准备的人造血血袋。艾琳说现在的人都吃预制菜,也开始给吸血鬼做预制菜。

    李主任说:“没戴美瞳吧?要露出耳朵和眉毛,不要佩戴首饰,肩膀要自然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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