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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了……我准备回去写小……”最后一个字被我吞进了喉咙。

    ???有没有人告诉这是个什么情况?

    我确实不相信永恒,可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如此经不住推敲吗?

    想来想去,要真说谁有这个魅力让欧祈移情别恋,除了凌静宜之外,我想不到别人。

    我恍然大悟——凌静宜那晚一反常态,对欧祈不依不饶并不是因为她喝多了,而是看出了些许端倪。

    起床洗漱。

    凌静宜说:“我猜欧祈有了别的心思。”

    “不可能吧?”我的脑袋里嗡嗡作响,如果连他们这样的感情都会改变,那么所有感情的基础是不是都摇摇欲坠,爱情是真实的存在吗?

    凌静宜点了一份金枪鱼沙拉,优质蛋白加蔬菜,健康得难以下咽。我毫无心理负担地点了一份牛排,售价高达两百九十八块。心里默默想,难怪吃软饭会习惯,比如我,从刚开始心怀愧疚到现在恬不知耻,有好吃的就蹭,也不过短短两个多月。

    凌静宜正襟危坐,泡了杯咖啡,搅了两下,没有喝。茶几上摊着她那本昂贵的手账本,她眉头紧锁。

    “小西,你没看到吗?小陈哥跟陆亦在小花园里,我们当时是在出租车上吧?司机挺帅的。”

    这是大实话。

    新年的第一天就给了我一次重击。我想回到两分钟之前,制止自己点击邮箱。

    刘小叶迷迷瞪瞪地说:“找不到她吗?她跟陆亦在一起吧。”

    “昨晚你们是吵架还是你单方面炮轰叶翔?”我趿拉着拖鞋,尽量以轻松的语气询问。

    “我打电话问问小陈哥什么时候回来。”电话是通的,但无人接听。

    “我一贯欣赏有自己观点的人,你知道的。”

    回宿舍后,我习惯性打开电脑,邮箱显示有一封未读邮件。我下意识点开了。一个噩耗冲淡了绮丽的色彩:Jessie回了我邮件,要求我必须在下一个出刊日前交新文章。她义正言辞地在邮件里教训我:“陆星洺先生,你知道什么叫专栏吗?你可以写番外或者创作心得。我们需要缓冲时间。另外,你不考虑写长篇小说吗?”我觉得自己上了贼船。

    在去铭盛最贵的那家西餐馆的路上,我翻看手机,陈梦晓既没有回我消息,也没有回过电话。萧楠倒是发了好几条微信。

    “小叶的宏观经济学作业……”我在凌静宜探寻的目光里,不经大脑思考蹦出了这么一句。

    见我疑惑地盯着她看,凌静宜给了我个白眼:“你想什么呢?!他要是对我有意思,能那么坦然地对我对视?”

    凌静宜翻开手账本,她烦躁地在上面画了个叉,“新年第一天计划就被打乱了!”

    凌静宜二话不说,掏出电话打给叶翔,“你那个狗兄弟的电话多少?”

    新年第一天的上午,一个个都透着古怪。

    “我们不能为别人过他们的人生,也没办法为别人买单。”凌静宜说。

    凌静宜冲我们房间努努嘴,“她怎么样?”

    我本想问她发生了什么,凌静宜给我递了个眼色。“好歹是元旦,我们去喝下午茶吧。大家一起去,我请客。”

    “敢不敢打个赌?”凌静宜懒洋洋地看向我,“那小子移情别恋的对象,在当天聚会的人里。”

    不是吵架吗?为什么从她的语气里听出了欣赏的意味?

    “你是不是还没睡醒?”我问刘小叶。

    我没说话,等着她继续。

    “许许可能去复习了吧。小陈哥……”说起来,陈梦晓从昨晚起就没回我消息。

    “算了。”她的眼睛里闪动着意味不明的光芒,“一起去咖啡馆吗?”

    “刘小叶这个大傻瓜。”

    !!!一颗陨石以十万光年的速度从虚无中猛烈撞向我。

    我问凌静宜干嘛吃得这么素,她解释说,最近聚会这么多吃得有点放纵,需要克制。老天证明,她这些天吃的加起来都没有我平安夜那天晚上吃得多。但我不打算跟她讨论她的饮食,就像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任何人也没法说服一个觉得自己该减肥的女性。

    看了一眼邮件时间,凌晨3点45分发出。Jessica太可怕了。我烦躁地想注销自己的邮箱地址。

    陆亦愣

    “除了你俩,没人在宿舍吗?”她问。

    “什么?”我好像进入了爱丽丝漫游的奇境中,我们用的都是中文,可我听不懂她在说什么。怎么可能呢?刘小叶明明跟我说过,欧祈和她是青梅竹马,他们是彼此的初恋,还是欧祈恬不知耻诱惑的她!

    刘小叶这次是真的伤心了,连最爱的美食都无法打动她。我们只能自己去了。

    我看了眼墙上的钟,十点多了。如果她们在的话,早该起床了。不过许苑薇没准一早就去复习了,小陈哥可能跑步还没回来。奇怪,郑筱昨天难道也没回宿舍吗?昨晚我和刘小叶回来时,宿舍没开灯,我以为她们都睡了。今天早上没听到动静,也许是我睡得太沉了。

    此时,刘小叶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她凌晨三点醒了,很难受,无论是□□还是灵魂。她又想起了昨天欧祈冷漠的眼神,两颗大如汤团的眼睛哭得又红又肿,可她怕吵醒周小西,于是蜷缩在被子里拱成一团,轻声抽噎。

    我摇摇头,那时候我看人都重影了吧,哪里还顾得上别人。

    “刘小叶一脸兴奋地揽着那狗男人进来,他呢,一副所有人欠了他八千万的样子。我的火一下就上来了……”

    她慢悠悠地把酒杯放回小茶几,习惯地摩梭了下细细的杯柱底端。

    我探头去看她的手账本,上面密密麻麻写着一整天的任务清单,画了个红色叉的地方写着“7:30-8:30,阅读1小时”。

    “还记得圣诞节吗?那天他就不对劲。”

    “有什么不可能的,你不会还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有永恒不变吧?”

    “你没注意他俩一起进来时的状态?”

    随后,我们讨论起欧祈和刘小叶的情况,我忍不住吐槽,欧祈的状态跟来了大姨夫一样。

    现实比创造更疯癫。

    她翻了个白眼,“叶翔跟我吵个架吵出了舌战群儒的气势,果然法律专业的口条得利索。”

    我打了个哈欠,“今天还去复习啊?”

    “他不会是……”我颤巍巍地说:“对叶翔有意思吧?”

    “陈梦晓跟你在一起吗?”

    叶翔此刻正在办公室复盘昨天的争吵。他睡不着,早起去了公司,企图用工作分散注意力,以失败告终。凌静宜吵架后一直没理他。

    “不。另一个。”

    “又不是一个妈生的。当然是抗争到底,父爱也好,家产也好,最好一分一毫都不分给他。”

    我跟凌静宜对视了一眼,从彼此眼里看到了怀疑和不可置信。

    外面有人推门进来,高跟鞋走在木地板上发出喀哒声。凌静宜回宿舍了。

    “真要有个弟弟是个问题。你想过怎么办吗?”

    凌静宜抿了一口红酒,然后漫无目的似的晃动酒杯。从我这儿看过去,她的眼神失去了焦点,好像回到了当时的场景。“别这么看着我,我承认,后面我是喝得有点多。可那个狗男人进来的时候我可清醒着呢。”

    “不是很明显吗?”刘小叶接受能力远高于我。

    一开始,我们没有当回事,可半个小时过去了,她仍然没接电话。有些不太对劲,小陈哥从来不会无缘无故玩消失,她也没出现过微信不回电话不接的情况。

    我很想提醒她,一般人拿不出八千万借给别人,但……还是算了。她会告诉我,那不是重点;也确实不是重点。

    他接到电话先是开心,然后垮脸,“萧楠?”

    “什么?”

    她摇了摇头。压低了声音说:“没有心情。我家那一堆乱糟糟的事情,搅得脑袋疼。”

    她站起来,走出去几步之后,突然回过头,看向我:“你就没想过……”

    我睁开眼,心里依然冒着暖意,此刻我没有意识到,简瑞洺和我甚至连个联系方式都没留。m.wannengwu.com

    “而且,你没注意到,他好像很嫌弃小叶。”

    我诧异于凌静宜突然的愤慨,但她只是给了我一个算不上建议甚至有些无厘头的忠告:“如果你真想帮她,那就离她远一点。”

    许苑薇回来了,一副神不守舍的样子。

    刘小叶顶着两颗核桃眼,我问她要不要给她买点吃的。她摇摇头,说自己吃不下。

    我的脑海里浮现出昨晚看到的背影,“你是说,那个穿红裙子的大长腿是小陈哥?!”

    “醒了,但不愿意起来。”我压低声音说。

    陆亦接到电话时,还沉浸在前一晚的快乐中。

    郑筱从房间里走出来,她的头发蓬乱地盖住脸颊。一看见我们,她立马低下头,慌忙冲进了洗手间。

    “叫上她一起去吃饭吧?我请客。”

    “你还帮她做作业?”凌静宜恨铁不成钢,“那你能帮她考试吗?你能帮她找工作吗?你能保证她的人生平安顺畅,无灾无痛吗?”

    我挨个想过去,陈梦晓——除了陆亦之外,应该没有人敢挑战高难度吧?许苑薇——他俩好像全程都没交流;李离——她一直在我身边叽叽喳喳,但好像……似乎……仿佛欧祈向她看了好几眼?可李离跟刘小叶完全不是一个类型……

    凌静宜差点被噎着,她缓了一会儿才说:“周小西,你还是少跟刘小叶在一起,免得智商被拉低。”

    “不至于吧?你怎么看出来的?”

    这算哪门子建议?

    凌静宜还是没去成咖啡馆,热爱赚钱的咖啡馆老板娘今天居然挂牌歇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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