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降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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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拧门把的手停在半空中，侧眸附耳。
“估计也是因为这个，老高对他还挺……恨铁不成钢的？”陈明瑞自顾自地说完，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叹了口气，也没再看南晴的神色，“走了啊，再见。”
其实教导主任的惩罚方式错了，对于真正不学无术的学生来说，停课对他们来说是一种奖励。几个被叫到名字的男生刚踏出办公室就开始挤眉弄眼、嬉皮笑脸。
让南晴比较在意的是，顾宇彬原来这么早就已经跟社会青年混在一起了么？
“你是不知道我身边都是什么人，还是没见过他们打你这种好学生？”
没等南晴拒绝，她就立刻转移了话题，跟他讲了昨天半夜发生的事情：顾宇彬原本想用在同学家补习的借口搪塞顾梅芳，却没料到顾梅芳直接闯进电玩城将他逮了个现行。回家后被训到了凌晨，直到现在还没醒。
筷子突然“啪嗒”一下摔进碗里，溅了几滴面汤出来。
明明昨天拿走烟的时候手在抖，今天一见面的时候人就在抖。如果他有耳朵的话，现在应该已经耷拉了下来，像雪一样颤动。
“撒谎。”
次日清晨，南晴早早就醒了。
“我给你准备了点资料，就在办公室桌上。我等下要看早读，你就自己过去拿吧。”
他和顾嘉禾两人在餐桌边坐下来开始吃面，顾梅芳看了一眼墙上滴滴答答的时钟：“对了，宇彬呢？”
-
“跟谁打赌输了可以直说。”
到家后，顾梅芳刚好端了三碗面从厨房出来，两碗多的里面炸了鸡蛋，一碗少的里面放了青菜肉丝，都还在冒着乳白色的热气。她用围裙擦完手上的水珠，转而将面推到两人跟前：“你们两个今天一起回来的？”
他心疼顾梅芳，可有关顾宇彬的事情，一定要让她知道。
言外之意显而易见。他跟那些烂到地里的人没什么不一样。
“……”
宜中要求七点十分到校，南晴进班的时候还没到七点，教室里空空荡荡，班主任姜老师姜泰德站在讲台上整理试卷。
顾嘉禾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往南晴的桌边放了两块钱。
南晴垂下眸，却没有说什么。
南晴微微一愣。
现在想想，这件事其实早有端倪。南晴突然回忆起早上顾宇彬半开玩笑半试探地自己，是不是被学校里的不良少年“打劫”了。
南晴摇了摇头。不自觉地看了眼喻逐云在的地方。
顾梅芳听完两人讲述今天发生的事，有点不可置信地皱起了眉。她嘱咐完两个孩子好好在家里呆着，自己却匆匆地走出了家门。
老高说再多又有什么用。
南晴下意识地一颤，捏紧了手里的东西。
既然没事，怎么还在这里呢。
喻逐云几乎寸寸紧逼，夹着嘲讽笑意和微微怒气的声音很低，
他们跟老师只隔了一道实木板，南晴摇了摇头，很小声：“没有。”
这一次，他一定会守护好所有他爱的人。
比起顾嘉禾的失望和愤怒，南晴显得平静得多了。跟夺走速效救心丸眼睁睁地看着哥哥丧命比起来，拿走妹妹坐公交车的钱去电玩城简直是不值一提。
他讪讪地笑了一下：“不好意思啊，真没想到你昨天是来提醒我们的。我还是后来看喻哥没什么事才后知后觉……咳，那什么，你那条围巾多少钱，我赔你？”
门重新关上。
轻轻用手心贴了贴碗，南晴想起前世为了顾嘉禾而脸色蜡黄干凹、头发花白，仿佛一夜之间老了二十岁的女人，只觉得此时此刻能再次看到眼前头发烫着小卷、面容饱满的顾梅芳，是上天给他的恩赐。
老高也确实不死心，反反复复地跟他提着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
“你之前跟喻哥认识啊？”顺着南晴的视线方向，陈明瑞有点好奇，“按理来说，你这样的年级第一，不应该跟我们扯上关系啊。”
莫名其妙冲上来帮他藏烟的好学生。
他的目的恐怕不是关心，而是害怕自己看到他跟那群不良少年混在一起。
只能仰着脸，有点无措地望着喻逐云。视线在他那张富有魅力和攻击力的脸上停了几秒，又不由自主地望向旁边扎了许多钉子的耳朵。
喻逐云长腿一迈，漫不经心地往前走了一步。他锋利的五官攻击性极强，即使唇角平拉，也依然给人一种淡淡的嘲弄意味。今天降温，他里面穿了件黑色高领，外面则套了一件复古的褐色机车皮衣，版型笔挺。
蝴蝶的翅膀扇动了命运的轨迹，这一世，顾宇彬虚伪的假面究竟能保持多久？
隔壁办公室的门被打开，一阵踢踢踏踏的脚步声传来。
南晴没有办法跟他解释那些说出来没有人会相信的话。
“去年你因为住院没能参加竞赛，现在有没有恢复过来？这次一定要好好把握哦！老师相信，以你的水平，京大不是问题。”
喻逐云重新直起身，扯了下唇：“你怕我啊？”
隔壁办公室的门被打开，一个高挑的影子走了出来，又停住。
顾宇彬那会也没做什么不可饶恕的事，这件事便也就高高拿起轻轻放下了，过了一两年更是没有什么人再提起。大家都相信了顾宇彬说的话。
可他自己早就不想学了。
“喂。”
两人都是霎时一怔。
“……张副校昨天跟我说了，我不在的时候，你们一个个全部都目无尊长，无法无天！”教导主任是个刚正不阿的中年男人，抓风纪特别严，“陈明瑞，宋杰，唐子健……你们几个全部都给我停课三天！在家里给我好好反省你们到底要不要好了，自己不学不要影响别人，听到没有？都给我出去！”
“喻逐云站住！我刚刚喊的名字里面有你吗？你给我留下，我还有话对你说！”
他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连廊的转角。清晨的太阳斜斜射入不远处的窗沿，落下一片耀目的光斑。
南晴等顾嘉禾吃完一起收拾碗筷的时候，下意识地看向了桌上剩的那一碗已经被泡涨了的面条。
就像陈明瑞说的那样，喻逐云刚入校那会的成绩的确很不错。
一个字都看不懂。
被问到这个份上了，南晴索性豁出去，声音虽然很小，但却很坚定：
“……”
唯一跟他们有些区别的是陈明瑞，他有点愁地走在最后，等几个同伴都走远了才抬起头，刚好与站在门口的南晴对上视线。
南晴不知如何开口，总不能说“我上辈子认识”吧？
上辈子其实也发生了类似的事情，但时间是在高三下学期，也就是顾嘉禾变成植物人之后。那会家里的每个人都为了嘉禾的事情焦头烂额，在这个节骨眼上，顾宇彬却被撞见跟一帮杀马特的小混混走在一块。大家原本对他十分失望，可他声泪俱下地哭诉自己是被不良少年威胁了……
喻逐云不知为何，被那双浸润了水光的眼睛看得有些烦躁：“说话。你到底想干嘛。”
南晴放下书包便马不停蹄地走到了办公室，拿了厚厚的一叠资料出来。正准备等下从立辉楼的连廊走，就忽然听到了一声从隔壁传来的、中气十足的训斥。
一见南晴进来，他便挥了挥手，把人招呼到自己的跟前，笑眯眯地开口：
听到熟悉的名字，南晴不由自主地用了些力，门打开了一条半人宽的缝隙。
他的身形，共同相处了这么多年的顾嘉禾和南晴绝不可能认错。等公交车渐渐开始提速，远离了这条繁华拥挤的街道时，顾嘉禾的目光还依旧停留在刚刚的方向，好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
喻逐云散漫地揉了揉颈，刚打算找个地方睡觉，余光却忽然瞥到了看起来很柔软的一小团。
喻逐云静了两秒，再笑时脸已带上了讽意：
“想、想认识你。”
喻逐云走到他的跟前，微微俯身，居高临下地扫视着他，目光从头顶小小的黑色发旋一路往下，掠过纤浓的睫毛和眼下的红痣，最后落在他手里那叠天书一般的化学资料上。
“他怎么能这样！”
喻逐云嗤笑一声，半点没给他留面子，“我认识你么？得罪你了？”
南晴擅长理科，数物化生无一例外，对化学尤其感兴趣。恰好姜泰德教的也是化学，所以对他特别照顾。
南晴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陈明瑞却连忙举起双手表示自己的无害。
他按照惯例分好自己每天该吃的药，收拾完书包准备出门，却又忽然折返回去，站在自己的小药箱前翻翻找找。房间门正是在这时被敲响的。
据说昨天吵得特别厉害，顾梅芳很生气，又很失望。
是昨天那个人。
他的脚步停下。
如果不是南晴闯到他的地盘，他也应该被停课，而不是写检讨。
只不过是白费口舌。
碗壁滚烫，温度几乎灼手。南晴对许多东西都过敏，甚至包括鸡蛋，而且吃太多、太油，太荤都会不舒服。顾梅芳虽然从来不在嘴上关心南晴，却会永远记得单独为他做一份夜宵。
所幸陈明瑞似乎也就是随口一问，并没期待他的答复，岔了个别的话题：“说起来，我听说喻哥以前的成绩也挺好的。中考分挺高，刚进宜中的时候也能排个年级一二百名。不知道为什么现在退步成这样。”
他乖乖地应声，心里却忍不住想到上一世。他因家中变故再次错失竞赛，姜泰德笑着安慰他没事，转过身却忍不住红了眼眶，为人师表，为人忧心，不舍得一个好苗子被埋没。
“等会，别回去了。就在这儿把你的检讨和未来的计划写好给我检查！”
] 他拧门把的手停在半空中，侧眸附耳。
“估计也是因为这个，老高对他还挺……恨铁不成钢的？”陈明瑞自顾自地说完，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叹了口气，也没再看南晴的神色，“走了啊，再见。”
其实教导主任的惩罚方式错了，对于真正不学无术的学生来说，停课对他们来说是一种奖励。几个被叫到名字的男生刚踏出办公室就开始挤眉弄眼、嬉皮笑脸。
让南晴比较在意的是，顾宇彬原来这么早就已经跟社会青年混在一起了么？
“你是不知道我身边都是什么人，还是没见过他们打你这种好学生？”
没等南晴拒绝，她就立刻转移了话题，跟他讲了昨天半夜发生的事情：顾宇彬原本想用在同学家补习的借口搪塞顾梅芳，却没料到顾梅芳直接闯进电玩城将他逮了个现行。回家后被训到了凌晨，直到现在还没醒。
筷子突然“啪嗒”一下摔进碗里，溅了几滴面汤出来。
明明昨天拿走烟的时候手在抖，今天一见面的时候人就在抖。如果他有耳朵的话，现在应该已经耷拉了下来，像雪一样颤动。
“撒谎。”
次日清晨，南晴早早就醒了。
“我给你准备了点资料，就在办公室桌上。我等下要看早读，你就自己过去拿吧。”
他和顾嘉禾两人在餐桌边坐下来开始吃面，顾梅芳看了一眼墙上滴滴答答的时钟：“对了，宇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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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谁打赌输了可以直说。”
到家后，顾梅芳刚好端了三碗面从厨房出来，两碗多的里面炸了鸡蛋，一碗少的里面放了青菜肉丝，都还在冒着乳白色的热气。她用围裙擦完手上的水珠，转而将面推到两人跟前：“你们两个今天一起回来的？”
他心疼顾梅芳，可有关顾宇彬的事情，一定要让她知道。
言外之意显而易见。他跟那些烂到地里的人没什么不一样。
“……”
宜中要求七点十分到校，南晴进班的时候还没到七点，教室里空空荡荡，班主任姜老师姜泰德站在讲台上整理试卷。
顾嘉禾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往南晴的桌边放了两块钱。
南晴垂下眸，却没有说什么。
南晴微微一愣。
现在想想，这件事其实早有端倪。南晴突然回忆起早上顾宇彬半开玩笑半试探地自己，是不是被学校里的不良少年“打劫”了。
南晴摇了摇头。不自觉地看了眼喻逐云在的地方。
顾梅芳听完两人讲述今天发生的事，有点不可置信地皱起了眉。她嘱咐完两个孩子好好在家里呆着，自己却匆匆地走出了家门。
老高说再多又有什么用。
南晴下意识地一颤，捏紧了手里的东西。
既然没事，怎么还在这里呢。
喻逐云几乎寸寸紧逼，夹着嘲讽笑意和微微怒气的声音很低，
他们跟老师只隔了一道实木板，南晴摇了摇头，很小声：“没有。”
这一次，他一定会守护好所有他爱的人。
比起顾嘉禾的失望和愤怒，南晴显得平静得多了。跟夺走速效救心丸眼睁睁地看着哥哥丧命比起来，拿走妹妹坐公交车的钱去电玩城简直是不值一提。
他讪讪地笑了一下：“不好意思啊，真没想到你昨天是来提醒我们的。我还是后来看喻哥没什么事才后知后觉……咳，那什么，你那条围巾多少钱，我赔你？”
门重新关上。
轻轻用手心贴了贴碗，南晴想起前世为了顾嘉禾而脸色蜡黄干凹、头发花白，仿佛一夜之间老了二十岁的女人，只觉得此时此刻能再次看到眼前头发烫着小卷、面容饱满的顾梅芳，是上天给他的恩赐。
老高也确实不死心，反反复复地跟他提着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
“你之前跟喻哥认识啊？”顺着南晴的视线方向，陈明瑞有点好奇，“按理来说，你这样的年级第一，不应该跟我们扯上关系啊。”
莫名其妙冲上来帮他藏烟的好学生。
他的目的恐怕不是关心，而是害怕自己看到他跟那群不良少年混在一起。
只能仰着脸，有点无措地望着喻逐云。视线在他那张富有魅力和攻击力的脸上停了几秒，又不由自主地望向旁边扎了许多钉子的耳朵。
喻逐云长腿一迈，漫不经心地往前走了一步。他锋利的五官攻击性极强，即使唇角平拉，也依然给人一种淡淡的嘲弄意味。今天降温，他里面穿了件黑色高领，外面则套了一件复古的褐色机车皮衣，版型笔挺。
蝴蝶的翅膀扇动了命运的轨迹，这一世，顾宇彬虚伪的假面究竟能保持多久？
隔壁办公室的门被打开，一阵踢踢踏踏的脚步声传来。
南晴没有办法跟他解释那些说出来没有人会相信的话。
“去年你因为住院没能参加竞赛，现在有没有恢复过来？这次一定要好好把握哦！老师相信，以你的水平，京大不是问题。”
喻逐云重新直起身，扯了下唇：“你怕我啊？”
隔壁办公室的门被打开，一个高挑的影子走了出来，又停住。
顾宇彬那会也没做什么不可饶恕的事，这件事便也就高高拿起轻轻放下了，过了一两年更是没有什么人再提起。大家都相信了顾宇彬说的话。
可他自己早就不想学了。
“喂。”
两人都是霎时一怔。
“……张副校昨天跟我说了，我不在的时候，你们一个个全部都目无尊长，无法无天！”教导主任是个刚正不阿的中年男人，抓风纪特别严，“陈明瑞，宋杰，唐子健……你们几个全部都给我停课三天！在家里给我好好反省你们到底要不要好了，自己不学不要影响别人，听到没有？都给我出去！”
“喻逐云站住！我刚刚喊的名字里面有你吗？你给我留下，我还有话对你说！”
他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连廊的转角。清晨的太阳斜斜射入不远处的窗沿，落下一片耀目的光斑。
南晴等顾嘉禾吃完一起收拾碗筷的时候，下意识地看向了桌上剩的那一碗已经被泡涨了的面条。
就像陈明瑞说的那样，喻逐云刚入校那会的成绩的确很不错。
一个字都看不懂。
被问到这个份上了，南晴索性豁出去，声音虽然很小，但却很坚定：
“……”
唯一跟他们有些区别的是陈明瑞，他有点愁地走在最后，等几个同伴都走远了才抬起头，刚好与站在门口的南晴对上视线。
南晴不知如何开口，总不能说“我上辈子认识”吧？
上辈子其实也发生了类似的事情，但时间是在高三下学期，也就是顾嘉禾变成植物人之后。那会家里的每个人都为了嘉禾的事情焦头烂额，在这个节骨眼上，顾宇彬却被撞见跟一帮杀马特的小混混走在一块。大家原本对他十分失望，可他声泪俱下地哭诉自己是被不良少年威胁了……
喻逐云不知为何，被那双浸润了水光的眼睛看得有些烦躁：“说话。你到底想干嘛。”
南晴放下书包便马不停蹄地走到了办公室，拿了厚厚的一叠资料出来。正准备等下从立辉楼的连廊走，就忽然听到了一声从隔壁传来的、中气十足的训斥。
一见南晴进来，他便挥了挥手，把人招呼到自己的跟前，笑眯眯地开口：
听到熟悉的名字，南晴不由自主地用了些力，门打开了一条半人宽的缝隙。
他的身形，共同相处了这么多年的顾嘉禾和南晴绝不可能认错。等公交车渐渐开始提速，远离了这条繁华拥挤的街道时，顾嘉禾的目光还依旧停留在刚刚的方向，好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
喻逐云散漫地揉了揉颈，刚打算找个地方睡觉，余光却忽然瞥到了看起来很柔软的一小团。
喻逐云静了两秒，再笑时脸已带上了讽意：
“想、想认识你。”
喻逐云走到他的跟前，微微俯身，居高临下地扫视着他，目光从头顶小小的黑色发旋一路往下，掠过纤浓的睫毛和眼下的红痣，最后落在他手里那叠天书一般的化学资料上。
“他怎么能这样！”
喻逐云嗤笑一声，半点没给他留面子，“我认识你么？得罪你了？”
南晴擅长理科，数物化生无一例外，对化学尤其感兴趣。恰好姜泰德教的也是化学，所以对他特别照顾。
南晴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陈明瑞却连忙举起双手表示自己的无害。
他按照惯例分好自己每天该吃的药，收拾完书包准备出门，却又忽然折返回去，站在自己的小药箱前翻翻找找。房间门正是在这时被敲响的。
据说昨天吵得特别厉害，顾梅芳很生气，又很失望。
是昨天那个人。
他的脚步停下。
如果不是南晴闯到他的地盘，他也应该被停课，而不是写检讨。
只不过是白费口舌。
碗壁滚烫，温度几乎灼手。南晴对许多东西都过敏，甚至包括鸡蛋，而且吃太多、太油，太荤都会不舒服。顾梅芳虽然从来不在嘴上关心南晴，却会永远记得单独为他做一份夜宵。
所幸陈明瑞似乎也就是随口一问，并没期待他的答复，岔了个别的话题：“说起来，我听说喻哥以前的成绩也挺好的。中考分挺高，刚进宜中的时候也能排个年级一二百名。不知道为什么现在退步成这样。”
他乖乖地应声，心里却忍不住想到上一世。他因家中变故再次错失竞赛，姜泰德笑着安慰他没事，转过身却忍不住红了眼眶，为人师表，为人忧心，不舍得一个好苗子被埋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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