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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呀,我也是这么问的,但事实就是这样。我原来还有一个姐姐,而也正是因为我这个姐姐的曾经存在,才使得唐论业自己了无生趣地活着,还让他身边的人活得那么艰辛。”

    “多出一个姐姐?认的?”

    这时,手机微信响了一下,她拿起来一看,是唐梦颖发来的,短短几个字:“家里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可能要晚几天回来。”

    “霄婉姐,如果你突然凭空多出一个姐姐,你会是什么样的心情?吓一跳,还是为自己原来在这个世界上并不那么孤单而感到开心?”

    “你姐姐呢?”

    “为什么都要离去呢?”

    “你现在在哪里?”

    “不知道。”

    秦霄婉眼皮一跳,出什么事了?看梦颖此次回去并没有带什么换洗衣物和随身物品,应该最初预计回去不会超过三天,怎么突然又要在家里耽搁,不会是出了什么不能处理的事情了吧。

    “屋顶上。”

    小的时候,她爬上屋顶觉得自己是只小蚂蚁,周围的一切都那么高大宽敞,现在她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好小,小到她就算这样跳下去,大概也象是从鞍马上跳下去的感觉吧。

    “当然,这也许只是他的一个借口,但是,也是他足以理直气壮去坠落的理由。”

    看不清容颜的女子似乎在微笑,戴着碧玉镯的纤纤玉手挽个兰花指,轻轻点在肩头。

    “曾经·····存在·····这个····跟你爸···不是,跟唐论业的不负责任,荒诞不经彼此之间有关系吗?”

    “怎么~~~会~~多出来的?”

    “还行,暂时撑得住。”唐梦颖的声音有些干哑。

    “外面的世界精彩呀,去看看也好,也许哪天自己就成为那片繁华世界的一分子呢,谁都希望幸运的百分之一是给自己的。留在这里,有什么呢?”

    此时已是凌晨四点三十五,窗外已初露署光。

    “没事吧?”秦霄婉小心翼翼地问。

    “梦颖,你没事吧。”唐梦颖这样气若游丝、心灰意冷的语气让秦霄婉心里十分不安,在她对面说话的仿佛不是一个花样年华的年轻女孩,倒象是一个心如止水的老妇人在感概人生无常。

    “霄婉姐你知道吗,我们这个小镇几乎成为一座死城,每天太阳一下山,天空蓝得发绿,整个小镇陷入死一般的沉寂,没有一条路上的路灯是齐全的。东亮一盏西亮一盏,半睁半闭,鬼眼似的。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突然纳兰小姌毫无征兆地仰面朝城墙下面摔下去,瞬间消失了踪影,霄婉惊叫一声冲过去,城墙下除了野草瑟瑟,冷风潇潇,什么都没有。她转身,又见那女子顺着城墙缓步而行,她追上去,那女子一转头,却幻化成了父亲满是血污、面目全非的脸,霄婉大叫一声,惊醒过来。

    “屋顶上?”

    “亲的。”

    她努力地想要走过去,近在眼前,却又恍若天涯。

    秦霄婉拨通静茱的电话,响了好几声,电话才接通,电话那头安静得很诡异,象是在很空旷的地方,有空气流过的声音,其它关于任何与人有关的声音都不存在。

    “青壮年都带着孩子离开,只剩下老人留守着这块地,象是在守着他们的墓地一样,某个清晨不再醒来,直接就沉睡在这里。”

    唐梦颖并没有正面回答秦霄婉的问题,她也没指望霄婉回答她自言自语式的问话,俯瞰着周边的青瓦乌篱,外面的世界已经是黎明时分,天都快亮了,而这里,暗沉的天色更深的压下来,凉意袭人,她轻轻移动一下搁在屋瓦上的脚,把身体团起来。

    “对,我家里有个小阁楼,走上屋顶只需要上几级楼梯。”

    “你一个人吗?”

    “确切的说,她是我半个姐姐,她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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