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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小婉摸索着找了块石头坐下,刚坐下,她又象触了电似的跳起来,谁又能保证她刚才坐的石头会不会是里面作恶时用过的凶器呢。这样想着,她觉得举目所见,都有着嫌疑,都让她不安。

    说完,他拍了拍霄婉的肩膀,转身走了。

    蒋骏骁呆立当场,几秒钟之后,抓起霄婉的手就朝外面走,霄婉大脑一片空白地被他拖着朝外走。

    “刚才警察打电话来,说西山郊区发现一具女尸,体貌特征与我们提供的茜雪基本一至,要我们过去······”

    她没有表现出周边的人希望看到的失声痛哭,扑到那具已经辨不出是谁的尸身上摇撼着大叫,没有,她只是慢慢地蹲下来,吐了一地,连苦胆都吐了出来。

    蒋骏骁站住,对她说:“你就在外面等,不要进去了。这种场面,女孩子家还是不要看的好。”

    胃,又开始了痉挛。

    在角落里窥视着父亲的秦霄婉,觉得父亲的侧面简直迷人极了。后来,她总是觉得上官墨的侧面与父亲有几分相似,也许,女孩子都有着恋父情结,虽然她并不承认,她认为,有恋父情结的女孩是因为缺乏父爱,而父亲给她的爱却是满满的。

    “我····不怕。”秦霄婉用力地咽了一下口水,艰难地说:“何况这种时候,有个人陪着你,会好一些。”

    现在,她又要去面对另一场血淋淋的场面,那是一个也许陌生,但对身边这个男人来说,却是有着血浓于水的亲情。她偷偷转眼看了蒋骏骁一眼,蒋骏骁直视着前方,脸上象戴着一个面具,看不到任何表情。她转过脸继续看着窗外,手用力抓住车门的扶手,才勉强控制住颤抖。

    他们按照警察给的路线指引,到了郊区的一个废弃的仓库里,仓库的门打开着,里面乱七八糟地堆放着一些杂物,现场被保护起来,越靠近仓库,秦霄婉越紧张,她紧紧地拽住蒋骏骁的手,直到把自己全身的重量都压了上去。

    “谁、谁说的?你听谁说的?”蒋骏骁的声音也结巴起来。

    “别担心我,你乖乖在外面等着,别进去了。”说完,蒋骏骁用手把秦霄婉的手掰开,推她到警戒圈外:“就在这里站着,别乱走动,没事的。”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有金黄的落叶飘落到车窗上,摇曳着不肯坠落,秦霄婉看着窗外,紧张得浑身颤抖,她见过血淋淋的场面,感受过恐惧与撕心裂肺的疼痛。

    然而人死债不空,面对债务的追讨,痛哭一场是一件很奢侈的事,直到事情渐渐平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父亲在世时最后的样子,静下心来回忆,她只记得那个意气风发的男人,在没有人的时候会沉默不语,长时间的沉默,象是在思考着某个让他解不开的迷。

    警戒线外的人,里三层外三层,这些一群又一群面目模糊的人,他们那么好奇又那么兴奋,他们拼命地想要往前涌,一直涌,象被大海推上沙滩的潮水,有这么好看吗?秦霄婉举目四望,那个时候,她以为自己失明或者被迷雾裹卷住了,什么都看不见,只有耳边戚戚喳喳的声音。

    那是个宿醉的清晨,天地似乎陷入一片混沌,她站在具已经看不出人形的尸体旁,上面盖着血迹斑驳的白布单,周围狼籍一片,她不知道散落横流在四周的是什么,浓郁的血腥味在清晨冰凉的风里飘散到很远,她的胃里一阵一阵的痉挛,象有一只手在挤压,撕拧着肠胃。

    死亡,不期而至!

    已是晚秋时分,这个城市呈现出一种苍凉的白,终日不见太阳,只有淡白的光随着时间的推移明昧着晨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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