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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知道,derella自己摔死的可能性太小了。然而,是谁,要置一只与任何人都无害的小狗于死地呢?

    守门口的韦叔?昨天自己进门的时候,这个从不正眼看她一眼的男人,莫名其妙地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眼神很奇怪,象在研究什么,肯定着否定着,浑浊的眼睛里面仿佛隐藏了什么。而刚才在窗口看见韦叔抱着一个匣子,脚步很轻快地朝derella的狗屋里走去,那种感觉象是在哼唱着什么曲子。

    “妈妈是不是老了?”曲慧芸靠在女儿的肩头问。

    秦霄婉回到家时,已经是年三十除夕。

    餐厅菜馆,总是爆满,商场超市,人满为患,购物车上堆满了大红大绿的年货,显得很有年味,年三十晚上,烟花爆竹此起彼伏,几处爆竹一起燃放,硝烟弥漫,星火点点。

    电视里播放着春节联欢晚会,妈妈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突然说:“总是说但愿人长久,可是事实上,人还没有一个电视节目更长久,春晚年年有,身边一起看春晚的人,说没就没了。”

    霄婉随着节拍轻轻地拍着妈妈的背,她是第一次听这首歌,旋律并没有引起她多少共鸣,歌词却让她有种想要流泪的冲动,她微微转脸,看着妈妈倚靠在自己肩上的头,妈妈的头发已经落满了霜花,鬓角全白,人的苍老几乎是一夜之间的事,象下雪一样,一夜的静谧,天亮醒来,物是人非。

    年味已浓,这个新兴城市,与内陆城市相较,春节显得特别冷清,从元旦起,陆续就有人回家过年,慢慢的,这个城市被春节掏空了,到处都显得空荡荡的,秦霄婉突然特别想家。

    小镇上不比城市,平时清冷惯了,一到年关,所有外出游子都回到家里,街巷里人来人往,呼朋唤友,三五成群,皆是老同学旧朋友,久不见面异常亲络。

    冉先生一夜未归,现在还没有回来。

    秦霄婉觉得自己没办法去猜测这些可能性,每个猜测都有可能,但是谁会无聊到对一只狗下毒手呢。她猜不透,也不想再去猜,看着哭累了,哽咽着睡去的苒苒,听着远处零星的烟花爆竹,年关将至,呵气成霜。

    除此之外,还会是谁呢?

    陈瑛?她一点都不显得悲伤,眉梢眼角皆是淡定,一口咬定derella是自己从露台上摔下来,那么言之凿凿,仿佛她亲眼所见。

    霄婉没有说话,朝妈妈身边挪了挪,把妈妈揽在怀里,让妈妈的头靠在自己的肩上,电视里王铮亮正在演唱时间都去哪儿了,门前老树长新芽,院里枯木又开花,半生存了好多话,藏进了满头白发,记忆中的小脚丫,肉嘟嘟的小嘴巴,一生把爱交给他,只为那一声爸妈。时间都去哪儿了,还没好好感受年轻就老了,生儿养女一辈子,满脑子都是孩子哭了笑了,时间都去哪儿了,还没好好了看看你眼睛就花了,柴米油盐半辈子,转眼就只剩下满脸的皱纹了。

    昨晚本来以为会出现的异常,没有出现。如果苒苒嘴里所说梦里穿黑色衣裙的妈妈果然还生活在这个空间里,会不会是‘她’对derella做的呢,她还存在吗?如果她存在,为什么以一个隐身人的形式存在,她有对derella下手的动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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