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0 噩魇凌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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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汤韦先生家属，你们之前打我电话，我没接到。”
汤叔不喜欢热闹，只有自己送他也够了。
林哲站在墓碑前好久，盯看碑上那张不苟言笑的黑白人像，把怀中花束放下，整齐的排好。
林哲大吼，额上青筋隐现，俊秀脸庞因为巨大悲愤而泪痕交错，几乎撕心裂肺。
面对寻找林哲一天无果，正对手下大发雷霆的晏铭，许如琛埋下头深深自责，手指委屈的搅在一起。
他跨上扫把飞上天空漫无目的的兜转，无神双眼映出愈渐缩小车水不止的都市，远离所有喧嚣，血液也跟着冷却。
一天……
“怎么没人通知我！”
“少主！医院那边说林哲离开医院后去了殡仪馆，他养父不久前去世了，要去处理丧仪。”
“走，去墓园，有打听到他在哪个公墓吗？”
汤叔说过，他也没有亲人，自己是他在这世上独一无二的牵挂，他怎么会舍得离开？
“废物！”
“晏铭哥对不起，你睡着后我打不过林哲，只能让他先走……没想到他会记仇，竟然就这样不来了……”
医院为什么会给自己打电话？还是在凌晨？
刚为许如琛散下的火气因为依旧没有进展的汇报一秒引燃，晏铭拍桌，大声呵斥。噤若寒蝉的手下们匆匆退出去，又换一批匆匆进来。
“监控我们看了很多遍，确实是他自己拔的。”
脑海中画面一段段浮现恍若近在眼前，然而林哲伸出手，就是触摸不到。一场车祸将它们撞得支离破碎，现在汤叔走了，彻底留下他一个人在这城市里飘零，没人再在乎冷暖，叫他小哲……
他也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没合眼，只知道整颗脑袋发胀一样的疼，心悸到快要抽搐，却怎么也不睡不着。
男子总是温和的笑着将年幼的孩子抗在肩上，一双大手牵住小手，穿梭在人流里，一起回家。
自醒来到现在超过二十四个小时，林哲电话不通信息不回，人也没有踪迹的超过了二十四个小时，也许还要继续毫无消息下去。
“汤先生他……过世了，您……节哀……”
“林先生你冷静点……你现在的心情我们能理解，但是……我说的都是实话……临床有这样的……”
林哲起身转过脸来，眼中充斥血丝，“警察还没给出结论，你凭什么就说他是自杀？”
“如琛，这不关你的事。你一个娇弱omega，怎么可能会是他对手，没被伤到已经很幸运……”
“那继续找，想办法查道路上的监控，反正不管用什么办法，必须找到人！”
“汤先生其实醒来过一次，但是时间不超过三分钟。他自己拔掉管子之后身体各项体征迅速衰竭，等我们发现赶到病房时老先生刚刚过世，前后一共十分钟，也抢救不过来了。”
“啊……汤先生家属，很抱歉通知您汤先生已经过世了，在凌晨一点十九分的时候……”
“少主，手机只能追踪定位到医院，后面林哲应该是关机了，医院那边说他昨天早上就走了，那……”
“有……不过我们已经问过了，林哲好像不在那里，几个小时前离开了……”
晏铭缓和下态度，一只手用力揉捏太阳穴，精神疲惫不已。
手下们语塞，一时犯了难。
“汤叔你跟我开玩笑的吧……你醒了是不是，然后串通医生们骗我，只是想吓唬我……”
手下们相视一眼，苦下脸，胆战心惊的说完这句话，声音越说越小。
“医生你的意思是汤叔自己不想活？你有什么依据这样说？”
挂断电话的瞬间林哲只觉天旋地转，他跨上飞天扫把夺窗而出，直飞向医院。
感受到周身山雨欲压的骇人威势，医生惊恐后退几步，全身止不住的颤。
“汤叔真的是自己拔掉管子的？”
晏铭怒骂，随手拿起桌上文件向面前几人砸去，气得来回踱步，“我要你们有什么用！我要你们……”
鱼肚白的天边泛出淡淡霞红，晏铭抬头，半眯起眼直视天光突然止住训斥，幽幽顿悟，“我知道他在哪儿了……”
林哲僵硬在原地，脑中一片嗡鸣，“您好，您说什么……”
电话接通不等对面程序化问询，林哲抢先说道。
月色侵染建筑镀上银白光晕，林哲最终停在了最高的蓝峰大厦顶上，坐在高楼边缘低头静静俯瞰。
“前天凌晨。”
林哲只是个保镖，人家家人出事医院当然是只通知他，为什么要通知到老板？
她接手这位病人治疗两年，大概也算了解一点他们的情况，知道这是一对养父子，感情不比亲生父子浅。男孩长时间来都是一个人出入病房探望，过世的病人大概是他唯一的亲人……
“我不管别人怎么样！汤叔不会！他不会！”
主治医生叹了口气，站在林哲身后拍拍他肩，于心不忍的开口。
不过一天没派人监视这人就要跟自己玩失踪，简直无法无天！
【小哲，疼了就喊出来，哭出来。别信别人的鬼话，什么男子汉大丈夫，我的小哲可是汤叔的宝，叔叔不要你那么坚强……】
林哲呼吸一滞，心头盘踞上不好的预感。他立即回拨过去，心脏突突狂跳，整个人都在微有些颤抖。
他们的房子是租的，可是怎样住都很温馨。汤韦尽管高大粗犷，可是对待林哲的一切都十分上心，将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条，饭菜也做得可口丰盛。
“这……”
警方结案结得很快，正如医生所言，他们勘察过现场也反复调查过监控，没有可疑的人出现，汤韦确实是自己拔掉管子，只能定性为自杀。
突如其来的诀别通过听筒砸进耳膜，像是百转缠绕的梦魇。
“喂，您好……”
深夜冷风夹杂冷雨扑面打在身上，林哲毫无知觉，踉跄冲到病房后看到白布掩盖下的冰冷尸体，心跟着一沉，搅入进绝望的深渊。
林哲跪在床边握住汤韦的手喃喃自语，老人苍白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比之前昏迷时的样子看上去更脆弱，手也毫无温度。
医生无奈摇头，目光中满是惋惜和同情，“老先生最后只跟我们说了一句话，‘小哲，够了。’我们不好揣测他的意思，只能原话传达给你，不过以我多年经验，他多半是不想再治疗下去了……”
汤叔死了，林哲接受了这个事实。他木讷办理完医院手续，独自跟着殡仪馆的车进行遗体告别又捧住骨灰葬在石墓下，简单结束了这场丧礼。
“他养父……去世了？什么时候的事？”晏铭听到一怔。
] “我是汤韦先生家属，你们之前打我电话，我没接到。”
汤叔不喜欢热闹，只有自己送他也够了。
林哲站在墓碑前好久，盯看碑上那张不苟言笑的黑白人像，把怀中花束放下，整齐的排好。
林哲大吼，额上青筋隐现，俊秀脸庞因为巨大悲愤而泪痕交错，几乎撕心裂肺。
面对寻找林哲一天无果，正对手下大发雷霆的晏铭，许如琛埋下头深深自责，手指委屈的搅在一起。
他跨上扫把飞上天空漫无目的的兜转，无神双眼映出愈渐缩小车水不止的都市，远离所有喧嚣，血液也跟着冷却。
一天……
“怎么没人通知我！”
“少主！医院那边说林哲离开医院后去了殡仪馆，他养父不久前去世了，要去处理丧仪。”
“走，去墓园，有打听到他在哪个公墓吗？”
汤叔说过，他也没有亲人，自己是他在这世上独一无二的牵挂，他怎么会舍得离开？
“废物！”
“晏铭哥对不起，你睡着后我打不过林哲，只能让他先走……没想到他会记仇，竟然就这样不来了……”
医院为什么会给自己打电话？还是在凌晨？
刚为许如琛散下的火气因为依旧没有进展的汇报一秒引燃，晏铭拍桌，大声呵斥。噤若寒蝉的手下们匆匆退出去，又换一批匆匆进来。
“监控我们看了很多遍，确实是他自己拔的。”
脑海中画面一段段浮现恍若近在眼前，然而林哲伸出手，就是触摸不到。一场车祸将它们撞得支离破碎，现在汤叔走了，彻底留下他一个人在这城市里飘零，没人再在乎冷暖，叫他小哲……
他也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没合眼，只知道整颗脑袋发胀一样的疼，心悸到快要抽搐，却怎么也不睡不着。
男子总是温和的笑着将年幼的孩子抗在肩上，一双大手牵住小手，穿梭在人流里，一起回家。
自醒来到现在超过二十四个小时，林哲电话不通信息不回，人也没有踪迹的超过了二十四个小时，也许还要继续毫无消息下去。
“汤先生他……过世了，您……节哀……”
“林先生你冷静点……你现在的心情我们能理解，但是……我说的都是实话……临床有这样的……”
林哲起身转过脸来，眼中充斥血丝，“警察还没给出结论，你凭什么就说他是自杀？”
“如琛，这不关你的事。你一个娇弱omega，怎么可能会是他对手，没被伤到已经很幸运……”
“那继续找，想办法查道路上的监控，反正不管用什么办法，必须找到人！”
“汤先生其实醒来过一次，但是时间不超过三分钟。他自己拔掉管子之后身体各项体征迅速衰竭，等我们发现赶到病房时老先生刚刚过世，前后一共十分钟，也抢救不过来了。”
“啊……汤先生家属，很抱歉通知您汤先生已经过世了，在凌晨一点十九分的时候……”
“少主，手机只能追踪定位到医院，后面林哲应该是关机了，医院那边说他昨天早上就走了，那……”
“有……不过我们已经问过了，林哲好像不在那里，几个小时前离开了……”
晏铭缓和下态度，一只手用力揉捏太阳穴，精神疲惫不已。
手下们语塞，一时犯了难。
“汤叔你跟我开玩笑的吧……你醒了是不是，然后串通医生们骗我，只是想吓唬我……”
手下们相视一眼，苦下脸，胆战心惊的说完这句话，声音越说越小。
“医生你的意思是汤叔自己不想活？你有什么依据这样说？”
挂断电话的瞬间林哲只觉天旋地转，他跨上飞天扫把夺窗而出，直飞向医院。
感受到周身山雨欲压的骇人威势，医生惊恐后退几步，全身止不住的颤。
“汤叔真的是自己拔掉管子的？”
晏铭怒骂，随手拿起桌上文件向面前几人砸去，气得来回踱步，“我要你们有什么用！我要你们……”
鱼肚白的天边泛出淡淡霞红，晏铭抬头，半眯起眼直视天光突然止住训斥，幽幽顿悟，“我知道他在哪儿了……”
林哲僵硬在原地，脑中一片嗡鸣，“您好，您说什么……”
电话接通不等对面程序化问询，林哲抢先说道。
月色侵染建筑镀上银白光晕，林哲最终停在了最高的蓝峰大厦顶上，坐在高楼边缘低头静静俯瞰。
“前天凌晨。”
林哲只是个保镖，人家家人出事医院当然是只通知他，为什么要通知到老板？
她接手这位病人治疗两年，大概也算了解一点他们的情况，知道这是一对养父子，感情不比亲生父子浅。男孩长时间来都是一个人出入病房探望，过世的病人大概是他唯一的亲人……
“我不管别人怎么样！汤叔不会！他不会！”
主治医生叹了口气，站在林哲身后拍拍他肩，于心不忍的开口。
不过一天没派人监视这人就要跟自己玩失踪，简直无法无天！
【小哲，疼了就喊出来，哭出来。别信别人的鬼话，什么男子汉大丈夫，我的小哲可是汤叔的宝，叔叔不要你那么坚强……】
林哲呼吸一滞，心头盘踞上不好的预感。他立即回拨过去，心脏突突狂跳，整个人都在微有些颤抖。
他们的房子是租的，可是怎样住都很温馨。汤韦尽管高大粗犷，可是对待林哲的一切都十分上心，将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条，饭菜也做得可口丰盛。
“这……”
警方结案结得很快，正如医生所言，他们勘察过现场也反复调查过监控，没有可疑的人出现，汤韦确实是自己拔掉管子，只能定性为自杀。
突如其来的诀别通过听筒砸进耳膜，像是百转缠绕的梦魇。
“喂，您好……”
深夜冷风夹杂冷雨扑面打在身上，林哲毫无知觉，踉跄冲到病房后看到白布掩盖下的冰冷尸体，心跟着一沉，搅入进绝望的深渊。
林哲跪在床边握住汤韦的手喃喃自语，老人苍白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比之前昏迷时的样子看上去更脆弱，手也毫无温度。
医生无奈摇头，目光中满是惋惜和同情，“老先生最后只跟我们说了一句话，‘小哲，够了。’我们不好揣测他的意思，只能原话传达给你，不过以我多年经验，他多半是不想再治疗下去了……”
汤叔死了，林哲接受了这个事实。他木讷办理完医院手续，独自跟着殡仪馆的车进行遗体告别又捧住骨灰葬在石墓下，简单结束了这场丧礼。
“他养父……去世了？什么时候的事？”晏铭听到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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