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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眼目光,带来的可不只是恐惧。林岐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被切割过一遍,从头到脚说不尽的寒凉,意识中貌似看到了手脚脱落,被砍成了无数段!

    “好!好……一定!”

    “是是是……”伙计收起刚刚建立的傲慢,维诺地说道,“老板您有没有玩过迎头赌?”

    伙计的意识完全跟不上形势,他的双眼直视前方,目光尽量朝无人的地方看,向天上,或者是某处废墟。

    周敬晚知道发生的一切,通过分神白狼,他相当于亲眼目睹了全过程。

    “走了……??”林岐眼珠乱转,他完全搞不清目前状况。

    “哦……哦?哦!”林岐装糊涂说,“赖子……嗯……就是刚才带你去的那个人!他、他没给你银票吗!?”

    歹人尽皆扫除,完成了这一必要任务之后再看前方,那里一只白狼凭空落地。

    “应该是听错了,否则怎么什么都……!!”

    周敬晚十分严肃地说:“明天可一定要还钱啊。”

    伙计提议道:“老板,要不我们跑路吧。”

    跑路不行,来硬的也不行……伙计劝说道:“那看来老板您只能认账了……”

    看来死亡总比痛苦快一步。

    周敬晚很早便带沈家男一同前往林府。

    自从周敬晚赢了林岐的钱,到现在为止一连三天没好好休息。三天三夜,三更半夜,林岐是不肯停歇,但伙计属实有点撑不住了。

    “嗯!?”林岐与周敬晚四目相对。就只是看着,不带任何表情,却不知为何那么瘆人。

    “啊!?”林岐身体一震,冷汗已浸透衣衫。

    一惊过后,就好像做了一场短暂的噩梦。

    这话既不是请求也不是警告,这是最后通牒。

    “……到时候咱派人安排一下,看上去是迎头赌,其实是……”

    别看这么多年都是靠出千,须知出千也是会被人发现的。这么多年出千无数,从未被人抓到过,这不是运气是什么?

    林岐突然歇斯底里起来,惊起院里养的狗也跟着吠叫。

    林岐早年间跟人赌过公案,那时候流行这个。一群人在衙门口看老爷断案,各猜凶手,谁猜中了谁赢,以入狱定论,翻案不算。

    “不能认!说什么也不能认!!”

    林岐听了,转动眼珠手捏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伙计觉得这是个机会,自言自语就代表他想找人交换意见。如果这个时候出个能让他认可的点子,虽说不奢望有啥奖励,起码能快点睡觉啊。

    一旁伺候林岐的伙计也十分难受,他倒不是担心主人,主要是林岐不睡,他也别想睡。

    林岐一向对自己的运气有信心,这也是他为什么选择从事赌博行业的原因。

    “哎!不行!”林岐抬手打断伙计的发言,“我们这边做安排,那姓周的一定知道。那小子邪得很,搞不好已经再我们身边安插了眼线。”

    沈家男微微点头:“没事。”

    回到澡堂

    “也对……”林岐摸着下巴赘肉,“不过就算知道他出千,抓不到他也没用啊。”

    林岐连连点头,伙计说得确实有道理。只要是为赌博开发的游戏,它必定有出千的手法,相反如果赌的是随机事件,连赌什么都不知道,自然也就没法出千了。

    “为什么?他运气好咯!”

    想来也确实蹊跷,按理说每次赌博他都有出千,即便在贾老板别院打麻将那次,虽说没出千但也不至于输得那么惨呀。

    沈家男快步冲上前,抱着白狼痛哭起来。

    “有一种局无论如何都出不了千。”

    唰!

    林岐与周敬晚泡完澡后更衣。来到永安堂的大堂时,沈家男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周敬晚问道:“那林老板,欠款的事情……”

    唰!唰!唰!

    上午时分

    周敬晚回头,那眼神,简直如同食人的魔鬼!

    林岐驳斥道:“赌?你还嫌我输得少吗?”

    努力保持冷静,迈步来到弟子面前,关切道:“怎么样?没事吧?”

    “那在下就先告辞了。”

    周敬晚带着沈家男离开,留下林岐一人独自后怕。

    这次损失太大,万一常崇财知道了,不让自己管赌坊是小,失去他的信任是大。

    他害怕到不敢转头,不想看到真相。因为恐怖的现实正以声音的方式不受控制地入侵他的耳朵……

    刚才还口口声声让人去拿银票,现在又说要等明天。

    “是是……”伙计想了一下,又说,“那要不明天我再去找一帮人?”

    再看周敬晚依然笑得很谦和,正彬彬有礼地说:“……林老板?您怎么了?”

    当天夜里,林岐由于心情郁闷睡不着觉。一直坐在客厅中,愁云惨雾的脸上时不时会有抽搐。

    在民间,只要想打赌,基本上所有事物都可以拿来赌。比如天气的阴晴,又比如草叶的单双,凡是有不确定性都可以用来赌一把。

    “那要实在不行……就只能接着赌了。”伙计略带怯懦地说道。

    林岐万分苦恼,只能用叹息排解心中积郁。

    林岐一见到她仿佛遇上的鬼,恍惚间他脑海中浮出四个大字——“又失败了”。

    可当周敬晚看到沈家男手臂上的淤青,沉稳如他也差点抑制不住心中暴怒。

    “凭运气!”林岐握拳砸在桌上,“就跟他单纯赌一场,我就不信凭我的运气赌不赢他!”

    不知何时眼前一黑,他记得意识残留的最后一幕是目光快速移动。

    沈家男破涕为笑,在白狼的舔舐中,心也安了下来。

    唰!

    抱着她的那个土匪惊恐无助,只知道对着空气喊:“别过来呀!我有人质!你要过……”

    林岐一直看着周敬晚的背影,看着他与书童对话……突然间一股强烈杀气传来!

    周敬晚是不好糊弄的,林岐现在很清楚这一点。

    伙计奸笑着说:“既然不能抓到他出千,那就跟他赌不能出千的局。”

    今天是来讨债的,欠条在手不

    沈家男不知何时站到了几米开外,那土匪顾不上思考,连忙转身……

    师父怎么会让你独自面对危险呢?

    “那老板您的意思是……”

    所谓“迎头赌”说白了就是“见什么赌什么”。

    “姓周的……我就跟你赌到底!”

    回过神来,他的双臂已然不见了。

    林岐不耐烦:“你少给老子卖关子!快说!”

    沈家男被土匪牢牢锁住,身不能动却看见四周的土匪接连身首异处。

    “真的是运气好吗?”伙计话里有话。

    站在那儿两只眼睛眼皮直打架,最要命还不能打哈欠,一出声就会被林岐打。怎么办呢,真是……

    众土匪四处张望,声音的确是从上方传来的,可抬头看却什么都没有。

    林岐摆手:“没用!找再多人都没用!你以为赖子跑路了?肯定是被人干掉了!我算看出来了,这姓周的背后肯定有势力,要不然怎么搬得动那个姓许的老头?我不是瞎猜,搞不好他已经在城里埋伏了一支军队。”

    “哦!呵呵……”林岐强颜欢笑,“明天!明天你到我家,我一定给你!”

    沈家男摇头说道:“他带我走过两条街,让我在一家茶馆前等着,然后就走了。”

    周敬晚重复道:“我是说,您看欠款的事怎么办?”

    …………

    脖子以上全部切除,断口处好似喷泉般喷涌着血液。

    脑袋没了。

    伙计盯着无头尸体愣了好久,眼看他的血淋遍全身,一阵颤抖过后身子一软,倒地。

    对于林岐来说,常崇财的信任无比重要。他是个会感恩的人,可能没有良知,但谁带着自己一路成长,是谁给了自己荣华富贵,他还是记得很清楚的。

    “对呀!”伙计一拍大腿,“您想想民间有句话叫十赌九输,狗吃肉包子也有噎死的时候,他姓周的怎么可能每次都赢呢?”

    伙计转头,却发现身旁的土匪脑袋不见了!

    他能判断出这声音代表的情景,那是血液喷洒在地面的声响啊!

    仅仅半分钟不到的功夫,这群土匪被全数歼灭!

    林岐瞪眼道:“世上哪有不能出千的局?”

    “唉~”林岐又是一声长叹,自言自语,“到底有什么办法呢……”

    “您想啊,能出千,那是因为有个器具。他都不知道赌什么,怎么出千?”

    伙计只觉得头晕目眩,吼那么大声把人耳膜都给震穿了,也不知自己是造什么孽非要伺候这货。

    三百万两银子,两间赌坊,割自己的肉没关系,关键那可是常崇财的资产。

    师徒之间有默契,为了计划的进行必须装作无事发生。

    “我不是这个意思……”伙计狡黠地看着林岐,“老板您想想,您为什么每次都输给他?”

    “怎么回事?是不是听错了?”站在伙计身旁的土匪说道。

    林岐拍桌子大骂:“跑什么跑?往哪儿跑?赌坊在这儿,房产在这儿,你能往哪儿跑?没脑子!”

    军队是不可能有的,不过林岐的话也不能说完全是错,因为周敬晚本身的能力已经超过了一支军队。

    “你是说……那小子用了我不知道的手法出千?”

    周敬晚也不想计较这个,他语气平和说:“那在下今天就先去收另外两家。林老板……”

    究竟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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