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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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这听上去并不像游戏。斯内普本能地想要拒绝,但却在下一秒瞥见了她脸上淡淡的红——由酒精制造,却足以以假乱真。酒吧里的客人在方才便渐渐少了,罗斯默塔女士离开吧台,和坐在窗边的另一位夫人聊起了天。斯内普心神微动,松开眉头,掏出怀表放在了桌上。
艾丝特尔眯起眼睛,尖利的反问中也都是酒精和生姜的气息,“邓布利多应该还来不及告诉您吧?”
“我怎么可能猜得到……”伍德抓了抓头发,可怜又不确定地说,“或许……魁地奇?”
“弗林特虽傻,但也不是一无是处,我相信他能把队伍管理好。”艾丝特尔早已设想了一切,容不得任何人为她拒绝,“还有,以我现在的心态……的确不适合再比赛了。”
“什么?!”伍德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
“别大惊小怪的,小朋友,我年底就满十八岁了。”
“希格斯和我都快毕业了,按资历的话应该是弗林特,但我之前一直对他不太满意……今天他终于通过了我的考验。打得很 干净,对吧?”
灰色的布料里隐约透着光,伍德探头一瞧,里面赫然是一颗休眠状态下的金色飞贼。
“那天晚上,是您的初吻吗?”
“你觉得我今天的表现怎么样?”她突然问。
全是些毫无意义的问题。斯内普冷静地一一回答了,每一条都没有花费任何思考。随她吧,只有一分钟而已……就当是工作之余的必要休息——
“答对了。”艾丝特尔微微一笑。
伍德犹豫了两秒钟,“……很好。”他不情不愿地说了实话。
“……你只有一分钟。”
斯内普盯着她满是神采的淡蓝色眼睛,“……不是。”他低声答道。
艾丝特尔合上口袋,淡淡地解释:“纪念我在霍格沃兹的魁地奇生涯——我退队了。”
“鉴于您在门外‘无意中’听完了我和伍德的整段对话,我认为是的。”艾丝特尔故意本起脸正色道,紧接着又自然地切换成了一贯的迷惑性很强的微笑,“拜托,不会占用您太多时间。”
“……我恰好路过。”斯内普冷声为自己解释道,随后又继续问,“原因?”
“对,就像这样——但要再快一些!”艾丝特尔也加快了语速,像是醉得不轻,“您喜欢吃甜食吗?”
“不。”
“……好吧。”艾丝特尔向他的固执妥协了。她又喝下一口,慢慢道,“球队需要锻炼,需要成长,需要经受挫折的考验……他们现在太依赖我。”
伍德来了精神,坐直身子准备听她接下来要说什么,却见她冲自己神秘地眨眨眼,将手探向身后大衣的口袋,就好像那里也藏着一瓶未成年人不宜饮用的高度烈酒,“——瞧,这是我要来的纪念品。”
每颗金色飞贼都具有□□记忆,能识别出第一个接触到的人,以防在抓球时产生争议。比赛结束后,金色飞贼无法再次投入使用,往往会被收回——只有在一些重大的国际赛事上才会随奖杯颁发给表现出色的找球手。“……纪念什么?这次获胜?”他有些嫉妒地问。
“嗯?随你怎么认为吧。”艾丝特尔举杯又抿了一口酒,抬起头笑眯眯地看着他,“反正在离职之前,我已经为斯莱特林找到下一个找球手了……你呢?”
说到这,她将酒杯转过半圈,语气也变得轻快了起来,“马蒂诺更慢,所以看不太出来。总之,在‘坠下神坛’之前,急流勇退要更加明智,是不是?”
“不。”
杯中的液体已所剩无几,艾丝特尔却没有显露出任何醉意。斯内普不打算再停留,最后又瞥了她一眼就要离开。
“快问快答——您只需要答‘是’或‘不是’就可以,很简单吧?”
“好,那我问了……”艾丝特尔得到应允,流露出了对她而言稍显幼稚的兴奋。她伸手小心地揭开表盖,在秒针的滴答声中琢磨着自己所好奇的问题,“我想想看……您最喜欢的颜色是黑色吗?”
“啪嗒”——但这一次,她只是伸手替他盖上了表盖。
斯内普深知自己不光彩的偷听行为在接下来的三个月内很可能会被反复提及。“……玩什么?”权衡之下,他忍辱负重地坐在了之前伍德的座位上。
“时间到了,教授。”艾丝特尔取出一枚金币放在台面上,轻快地跳下座椅,拿起了大衣,“再见,和您聊天很开心。”
三把扫帚的门被从里面愤然推开,伍德就这样结束了和艾丝特尔的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私人约会——但仅仅几秒钟后就有人握上了外侧的木质门把手。
——柠檬和蜂蜜的香甜,生姜与肉桂的辛辣,以及主旋律中的、威士忌营造的眩晕感,全都经由她的呼吸融进了这份图穷匕见的意外提问里。秒针一刻不停地持续奔跑着,但斯内普仿佛遗忘了“快问快答”的含义,他瞠目结舌,就像中了定身咒,任由艾丝特尔的容颜在面前放大,却无法掌控自己身体的移动,正如她口中的“那天晚上”。
艾丝特尔没有立刻回答他。这时,调配好的热威士忌被罗斯默塔女士推了过来,顶着伍德怀疑又急切的目光,她双手捧起杯子,轻轻抿了一口。
“您睡觉时会开灯吗?”
“……在你眼中我很闲吗?”
“别大惊小怪的,好吗?”艾丝特尔摇摇头,“说实话,我很早就有这个打算了,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接班人。”
“您喝酒吗?”
“——再等等,教授!”艾丝特尔及时察觉到斯内普的意图,立刻出言挽留了他,“作为今天获胜的奖励……陪我来一局简单的酒桌游戏,好吗?”
“所以现在找到——不,等等……为什么?”
“不。”
“我还以为您也想尝尝呢。”艾丝特尔笑意盈盈,故意做出了邀请的手势,“请便——也许不合您的口味。”
酒杯最终还是被不轻不重地放回了台面上。尽管斯内普很想把里面的液体直接倒掉,但罗斯默塔女士还在附近,他大概无法那么粗暴地处理她的作品。“你退队了?”他问。
“……”
的确,在艾丝特尔的“庇护”下,这几年斯莱特林队的比赛过于顺利了。斯内普接受她的理念,但随即又抛出了新的问题,“你选中的找球手,谁来指导?”
“对,对……”伍德不在乎这个,敷衍地应了两声便继续追问,“可你为什么……明明还能再多打一年啊?!”
斯内普步入酒吧,用那只手端起了台面上的杯子。无需凑近,浓烈的气味便让他皱起了眉头。
伍德如鲠在喉,看向自己杯中剩下的啤酒泡沫——它甚至称不上真正的啤酒,只是一份大杯暖黄色甜饮料而已。
“我想您应该也都听见了?”
“当然不是!你这是在逃避!”伍德闻言又一次差点就要跳起来——真的跳起来了。“逃避困难,逃避挑战,即便你知道自己可以战胜它!”
“可我并不认为。”艾丝特尔别过脸,低声说道,“我变慢了——不太明显,但我能感觉到,也许是……体型原因吧。”
她用来应付伍德的说辞太蹩脚,斯内普只当那是笑话。“我是说,真正的原因。”
“猜猜我跟邓布利多聊了什么?”等待的过程中,艾丝特尔主动开启了话题——这可真是帮了伍德大忙,除了魁地奇,他没有任何能和女生交流的素材。
斯内普无意深究她目前的心态究竟如何,想当然认为那句自嘲只是她酒后神志不清的自我贬低。但有一点他可以确定,高倍望远镜已经可以从他的采购清单中移除了。
] “……”
这听上去并不像游戏。斯内普本能地想要拒绝,但却在下一秒瞥见了她脸上淡淡的红——由酒精制造,却足以以假乱真。酒吧里的客人在方才便渐渐少了,罗斯默塔女士离开吧台,和坐在窗边的另一位夫人聊起了天。斯内普心神微动,松开眉头,掏出怀表放在了桌上。
艾丝特尔眯起眼睛,尖利的反问中也都是酒精和生姜的气息,“邓布利多应该还来不及告诉您吧?”
“我怎么可能猜得到……”伍德抓了抓头发,可怜又不确定地说,“或许……魁地奇?”
“弗林特虽傻,但也不是一无是处,我相信他能把队伍管理好。”艾丝特尔早已设想了一切,容不得任何人为她拒绝,“还有,以我现在的心态……的确不适合再比赛了。”
“什么?!”伍德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
“别大惊小怪的,小朋友,我年底就满十八岁了。”
“希格斯和我都快毕业了,按资历的话应该是弗林特,但我之前一直对他不太满意……今天他终于通过了我的考验。打得很 干净,对吧?”
灰色的布料里隐约透着光,伍德探头一瞧,里面赫然是一颗休眠状态下的金色飞贼。
“那天晚上,是您的初吻吗?”
“你觉得我今天的表现怎么样?”她突然问。
全是些毫无意义的问题。斯内普冷静地一一回答了,每一条都没有花费任何思考。随她吧,只有一分钟而已……就当是工作之余的必要休息——
“答对了。”艾丝特尔微微一笑。
伍德犹豫了两秒钟,“……很好。”他不情不愿地说了实话。
“……你只有一分钟。”
斯内普盯着她满是神采的淡蓝色眼睛,“……不是。”他低声答道。
艾丝特尔合上口袋,淡淡地解释:“纪念我在霍格沃兹的魁地奇生涯——我退队了。”
“鉴于您在门外‘无意中’听完了我和伍德的整段对话,我认为是的。”艾丝特尔故意本起脸正色道,紧接着又自然地切换成了一贯的迷惑性很强的微笑,“拜托,不会占用您太多时间。”
“……我恰好路过。”斯内普冷声为自己解释道,随后又继续问,“原因?”
“对,就像这样——但要再快一些!”艾丝特尔也加快了语速,像是醉得不轻,“您喜欢吃甜食吗?”
“不。”
“……好吧。”艾丝特尔向他的固执妥协了。她又喝下一口,慢慢道,“球队需要锻炼,需要成长,需要经受挫折的考验……他们现在太依赖我。”
伍德来了精神,坐直身子准备听她接下来要说什么,却见她冲自己神秘地眨眨眼,将手探向身后大衣的口袋,就好像那里也藏着一瓶未成年人不宜饮用的高度烈酒,“——瞧,这是我要来的纪念品。”
每颗金色飞贼都具有□□记忆,能识别出第一个接触到的人,以防在抓球时产生争议。比赛结束后,金色飞贼无法再次投入使用,往往会被收回——只有在一些重大的国际赛事上才会随奖杯颁发给表现出色的找球手。“……纪念什么?这次获胜?”他有些嫉妒地问。
“嗯?随你怎么认为吧。”艾丝特尔举杯又抿了一口酒,抬起头笑眯眯地看着他,“反正在离职之前,我已经为斯莱特林找到下一个找球手了……你呢?”
说到这,她将酒杯转过半圈,语气也变得轻快了起来,“马蒂诺更慢,所以看不太出来。总之,在‘坠下神坛’之前,急流勇退要更加明智,是不是?”
“不。”
杯中的液体已所剩无几,艾丝特尔却没有显露出任何醉意。斯内普不打算再停留,最后又瞥了她一眼就要离开。
“快问快答——您只需要答‘是’或‘不是’就可以,很简单吧?”
“好,那我问了……”艾丝特尔得到应允,流露出了对她而言稍显幼稚的兴奋。她伸手小心地揭开表盖,在秒针的滴答声中琢磨着自己所好奇的问题,“我想想看……您最喜欢的颜色是黑色吗?”
“啪嗒”——但这一次,她只是伸手替他盖上了表盖。
斯内普深知自己不光彩的偷听行为在接下来的三个月内很可能会被反复提及。“……玩什么?”权衡之下,他忍辱负重地坐在了之前伍德的座位上。
“时间到了,教授。”艾丝特尔取出一枚金币放在台面上,轻快地跳下座椅,拿起了大衣,“再见,和您聊天很开心。”
三把扫帚的门被从里面愤然推开,伍德就这样结束了和艾丝特尔的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私人约会——但仅仅几秒钟后就有人握上了外侧的木质门把手。
——柠檬和蜂蜜的香甜,生姜与肉桂的辛辣,以及主旋律中的、威士忌营造的眩晕感,全都经由她的呼吸融进了这份图穷匕见的意外提问里。秒针一刻不停地持续奔跑着,但斯内普仿佛遗忘了“快问快答”的含义,他瞠目结舌,就像中了定身咒,任由艾丝特尔的容颜在面前放大,却无法掌控自己身体的移动,正如她口中的“那天晚上”。
艾丝特尔没有立刻回答他。这时,调配好的热威士忌被罗斯默塔女士推了过来,顶着伍德怀疑又急切的目光,她双手捧起杯子,轻轻抿了一口。
“您睡觉时会开灯吗?”
“……在你眼中我很闲吗?”
“别大惊小怪的,好吗?”艾丝特尔摇摇头,“说实话,我很早就有这个打算了,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接班人。”
“您喝酒吗?”
“——再等等,教授!”艾丝特尔及时察觉到斯内普的意图,立刻出言挽留了他,“作为今天获胜的奖励……陪我来一局简单的酒桌游戏,好吗?”
“所以现在找到——不,等等……为什么?”
“不。”
“我还以为您也想尝尝呢。”艾丝特尔笑意盈盈,故意做出了邀请的手势,“请便——也许不合您的口味。”
酒杯最终还是被不轻不重地放回了台面上。尽管斯内普很想把里面的液体直接倒掉,但罗斯默塔女士还在附近,他大概无法那么粗暴地处理她的作品。“你退队了?”他问。
“……”
的确,在艾丝特尔的“庇护”下,这几年斯莱特林队的比赛过于顺利了。斯内普接受她的理念,但随即又抛出了新的问题,“你选中的找球手,谁来指导?”
“对,对……”伍德不在乎这个,敷衍地应了两声便继续追问,“可你为什么……明明还能再多打一年啊?!”
斯内普步入酒吧,用那只手端起了台面上的杯子。无需凑近,浓烈的气味便让他皱起了眉头。
伍德如鲠在喉,看向自己杯中剩下的啤酒泡沫——它甚至称不上真正的啤酒,只是一份大杯暖黄色甜饮料而已。
“我想您应该也都听见了?”
“当然不是!你这是在逃避!”伍德闻言又一次差点就要跳起来——真的跳起来了。“逃避困难,逃避挑战,即便你知道自己可以战胜它!”
“可我并不认为。”艾丝特尔别过脸,低声说道,“我变慢了——不太明显,但我能感觉到,也许是……体型原因吧。”
她用来应付伍德的说辞太蹩脚,斯内普只当那是笑话。“我是说,真正的原因。”
“猜猜我跟邓布利多聊了什么?”等待的过程中,艾丝特尔主动开启了话题——这可真是帮了伍德大忙,除了魁地奇,他没有任何能和女生交流的素材。
斯内普无意深究她目前的心态究竟如何,想当然认为那句自嘲只是她酒后神志不清的自我贬低。但有一点他可以确定,高倍望远镜已经可以从他的采购清单中移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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