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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才的事,各人都心绪复杂。

    在场所有人噤若寒蝉。

    章婮亦伸手要帮扶。

    晋子瑾不语。

    虞珧摇头。

    不会疯病又严重了吧。

    路上

    郦芜没有要任何人扶,“我自己可以。我还没到站起来都要人扶的地步。”

    诸相玟心里发毛,但知道晋子瑾无法拿她如何。

    “是吗?既是不请自来,搞成如此场面,怎还能事不关己?”晋子瑾平静的神色与话音,听得诸相玟愈觉不妙。他转头看向郦芜,“母后不治罪吗?”

    看人远去,不耐地低斥一句,“吵死了。”

    继续与郦芜道:“奴才让人送您回去?”

    东禄烦躁地扬手扇了她一巴掌,“德妃冒犯皇后,奴才这是替皇后打的。”

    东禄也无话可说。看着她身边的虞珧,她神色如常未被此事惊扰。

    神像在其中看起来面目不清。

    她身形晃了晃站直身,看到刘悠正看着她,朝她失意地笑了笑,“如你所见,我现在就是这样。”她将头枕在同她一块儿站起来的虞珧肩上,“我与她,想也差不多了。”

    虞珧还在摆弄手里的娃娃,捏着它的小短手。

    “太子只是与小瑾长得像。小瑾才不与他一样。”她捧着布娃娃转了个圈,提到小瑾便内心欣喜,“小瑾天下第一好~”

    虞珧摇头。怀里抱着小瑾。

    流珠立刻上前扶她,“娘娘。”

    “德妃是二皇子的生母,从前很是得宠。即使如今恩宠不再,依旧在宫里四处作威作福。奴婢以为她就是那刁钻刻薄的性子。皇后曾被幽禁过一年,差点被废除后位,有传言是德妃害的。不过,这些都是奴婢听说的。”

    郦芜恍惚找回一些现实的理智。

    方才的事几乎消耗尽了她所有的精气,此时疲惫的已是无法再想其他。她站了起来,走去外殿,又跪在神龛前的蒲团上念念有词的祷告。

    只是见过那么几面,她并不喜欢。

    跪坐地上捂着脸哭泣的郦芜身形一僵。

    虞珧察觉,跪坐她身侧搂住她,目光朝晋子瑾看去。

    改为二十杖,在床上躺个一个来月,让她长长记性今时已不同往日,也差不多了。

    她如今还是不要惹她的好。

    三十下,基本最后就剩几口气。

    “……虞氏你一点都不感兴趣吗?”

    郦芜的声音适时响起,“德妃到静和宫闹事,搅扰本宫与诸位姐妹聚会。”她像是冷静了下来,“杖责三十,禁足三日。”

    “皇后娘娘还是比我好一些的。”

    他只能继续说,“奴才瞧着虞氏倒是未被吓到。那德妃……殿下,杖三十怕是要将人打死。”

    目光越过他,正看着晋子瑾。

    郦芜仍是趴在那儿,背对着他。

    东禄立刻叫人将诸相玟控制住,无视她的叫嚷。

    晋子瑾走后,郦芜撑着要站起,目光留恋地往两人离开的方向看去。

    他吩咐静和宫的宫人更换桌上的饭菜,又向郦芜走过去,俯下身,“殿下本是想让娘娘您放宽心,与人聚一聚能舒心一些,倒是不想反而闹出事来,惹您不快。”

    虞珧看向晋子瑾。

    虞珧看她走了,疑惑地站起跟着她走到外殿。看到被烛火照亮的神龛。

    连华收拾殿中准备着一会儿入睡。虞珧坐在妆镜前,握着娃娃摆弄它在妆台上行走。

    郦芜仍没有反应,虞珧拍了拍她的后背,“皇后娘娘,您不说话,她要跑了。”

    连华看向她手里怪异丑陋的布娃娃,“不像。你这个东西丑死了。”

    她眼里就只有那个破娃娃。

    她担心因方才的事虞珧没吃饱,但她不在那儿,留下虞珧并不能让她放心。

    觉他与晋文偃相似极了。

    “打个二十板子差不多了。”

    晋子瑾面上些微笑意,却一股子凉薄,“险些要以为你是皇后了。母后的小宴,是请德妃来主持的?如何搞成这幅模样。”

    二人回到重光殿。连华发现静和宫的事未对虞珧产生任何影响。

    她看向众人,“诸位姐妹自行用膳吧,我今日怕是不能继续奉陪了。”

    诸相玟素来识相不与他打交道,她觉这太子或许不似表面随和。

    “太子殿下很像小瑾。”

    连华说得饶有兴致,看虞珧,她却似乎根本没在听。眼里只有她手中的破布娃娃。

    “有何好看的。你下去吧,送些点心来给虞氏。”

    天还没黑,殿中的窗却已都让厚厚的帷幔遮住。

    虞珧内心里害怕晋文偃,只是却不得不去靠近晋文偃。

    “是。”流珠退下。

    远离人群后,他与晋子瑾道:“皇后娘娘一直还是记着那件事。”

    虽与她的小瑾相像,可并不是她的小瑾。

    连华一愣。她都听了。

    “不准说小瑾丑。他很漂亮。”虞珧转头蹙眉一脸冷肃看着连华。

    “皇后,你便是这般做皇后的吗?假公济私。你问问她们,你凭什么!”

    得到回应,便回身继续鼓弄。

    郦芜抬起头,想要回头,最终却也不过转身看着东禄,视线的余光欲看晋子瑾,又惧怕地躲避过去。

    梳了一会儿,回过身举起娃娃给连华看,“好看吗?”

    诸相玟大叫起来,“你自己发疯,你要打我三十?就算你是皇后……”

    轻声提醒她道:“皇后,殿下让您治罪呢。”

    流珠扶着郦芜离开。郦芜回头抓住虞珧的手,看着她道:“你跟我来,我有话问你。”

    太子平日性子和善,与后妃关系也不错。但对诸相玟一直很冷淡。

    一会儿阿娘带小瑾回重光殿。

    杖三十,多少带着私人恩怨。

    众人齐齐往后退,留纯妃、德妃突出于众人之间。m.yaxuanshuwu.com

    “好好好,天下第一好看。”

    连华噤声。

    他收回视线。

    今日郦芜消耗太大,没有精力留她多说些什么。虞珧在殿中吃了许多点心,吃饱后就离开了静和宫。

    晋子瑾视线扫过虞珧与郦芜。眼底愈发冰冷,看向德妃诸相玟。

    “与太子相熟吗?”

    东禄带笑看着众人,躬身行一礼,“德妃娘娘扰了诸位娘娘的兴致。若是诸位娘娘还有兴致在,可继续将这顿晚膳用完。奴才这就让人换一桌上来。”

    虞珧被她拉着离去。章婮些许失落。

    郦芜见她是无论何时都不放下这个娃娃。

    “本宫是皇后,你以下犯上。”

    连华等候在外,感到有些忐忑。

    “是。”

    诸相玟见情况不妙,已是转身想要走。东禄拦住她,“德妃娘娘,皇后宫里可不是您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连华对在静和宫的见闻颇多感触。

    听她认同的话,虞珧心下满意,收回视线。

    走入静和殿,里头很是昏暗。燃着烛火。

    诸相玟略微后退。

    诸相玟呆滞住,不可置信她竟会受此屈辱,要再吵嚷,东禄从饭桌上夹起一块米糕塞进她口中,“这算是皇后娘娘请德妃娘娘吃这顿饭了。带下去吧。”

    听闻皇后与太子关系不好,她没想到他会来。

    虞珧坐在妆镜前,手中握着一柄木梳,梳着布娃娃并不存在的头发。

    “虞氏认得太子吗?”

    晋子瑾向虞珧、郦芜又看去一眼。虞珧灰黑清润的眸正静静看着他。

    她不知她怎么了,肩上还有她留下的温热湿意浸透了肩头的衣料。

    郦芜拉着虞珧走入内殿在榻上坐下。流珠询问她,“娘娘,可要请御医来给您看看。”

    “……好看。”

    “一些陈年旧事,终是无法过去。”

    “小瑾就快会走路了哦。小瑾会    

    太子吩咐杖三十,按规矩不论是谁一视同仁。

    若只是静和宫里那些无头苍蝇一般的宦官,怕不敢真实实地打德妃三十杖,但负责杖刑的是东宫里的宦官。

    连华默然。

    “听闻皇后娘娘设宴,不请自来。哪成想,皇后娘娘如此不欢迎我。并非我愿如此啊。”

    东禄见此,颔首,站直身转身回头推着晋子瑾离开。

    “皇后娘娘身体要紧。”众人都没有留她。

    郦芜低头叹息,看向虞珧,“被我吓到了吗?”

    郦芜打断她的话,倚靠在虞珧身上整个人仍似无力支撑起身子,唯独声音听来还掷地有声。她没有回头,怕看到晋子瑾。

    郦芜紧紧抱着虞珧,仿佛想要将自己缩起来。虞珧感受到她无法克制的颤抖,还有耳边压抑不稳的喃喃气声,“不要不要……”

    这疯病还能好吗?

    此时已是天黑。二人披星戴月走在宫道上。

    她不禁想要联系一下李思源来给她看看。

    郦芜看她平淡的反应,确实不像关系亲近的。

    “确实。”说着又道:“不过,太子的身体还是很折磨着皇后的样子。母子二人看着关系很冷淡。”

    比起小瑾,太子更像晋文偃。

    “认得,我见过。”

    晋子瑾听她发话,目光示意东禄干活。

    郦芜摇了摇头,“你与太子回去吧。”

    她低头摸了摸怀里小瑾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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