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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珧直起身,绕过晋子瑾往外走。晋子瑾转过轮椅回身看向她的背影,“阿娘会不喜欢残疾的孩子吗?”

    “南赵公主,现在是晋国皇妃,丽妃。”

    “嗯。”

    “我已经洗干净了,阿娘。”晋子瑾很是耐心,他觉得只有在这里,他才会有这些耐心,“这个味道,阿娘不喜欢吗?”

    明明就被她弄得脏污,洗不干净。

    虞珧清亮的眸些许迷蒙,“小瑾为何问这些?”她紧张地握住晋子瑾的手,“是阿娘做得不好吗?总是很没用,陛下也不愿见我。”

    “喜欢。小瑾无论如何,我都喜欢。”

    可这个才是小瑾。那个是谁?

    南赵巫术。

    虞珧蹙眉,放下了手里的小蒲扇抓住他的手,“怎么了,是阿娘对你不好吗?往后不会的,阿娘就只有你。小瑾的一切都会好起来。”

    “小瑾自己洗干净了吗?真的吗?”

    虞珧从思绪里回身,抬头看向忽然就到了身边的晋子瑾,她点了点头,“小瑾也知道阿娘容易忘事吗,阿娘并不是故意的。”

    虞珧看他像是心神不在,不信任的样子,站起来俯身轻吻了一下他的额头,“小瑾怎么能不信我呢,我就只有小瑾了。”

    他们是不是一样?

    那这巫术,意欲何为。是她有意为之吗。

    他推着轮椅跟了出去,看着在庭院中忙碌的虞珧。这梦境里,他人都是模糊不清的。

    虞珧闻言回头,“小瑾会好的,莫乱说。阿娘从不会因为这些不喜欢小瑾。”

    晋子瑾撩开衣袖,手臂凑近她鼻尖,“这个味道阿娘会喜欢吗?”

    “是小瑾。宝贝小瑾。”

    “小瑾弄脏了好多,我洗不干净。”

前人清逸温和的脸,忽然想起什么。

    脑袋似是更加混沌,她一把握住晋子瑾的手,抛掉了脑海中所有的思绪,“阿娘手笨,弄脏了小瑾,要给小瑾洗干净。”

    她不是她自己了。

    “嗯。”晋子瑾应了一声。

    落寞地又笑了笑,“我为何说这些,小瑾一定是不爱听的。小瑾只需要开开心心。小瑾今日可开心?”

    不知不觉,晋子瑾到了她身边,“阿娘想知道,我是如何不能走路的吗?”

    晋子瑾抬眼看着她,她的目光坚定确切,便伸手握住她的手。

    晋子瑾并不纠正她的这些话,即使今日已是知道这些皆不过她不实际的疯话。

    她还在纠结,小瑾到底洗干净没有。但小瑾确实闻起来香香的。

    晋子瑾一直抬眸看着她,“我已经沐浴过了阿娘,很干净,不脏。”

    她晃了晃脑袋,觉得就算在梦里,脑子也感到不清醒。

    她总是不清醒,总是下意识回避许多东西。

    今日小瑾还被连华踢了一脚,她太没用了。不知可有伤到。

    晋子瑾睫羽微微颤动,垂下。

    晋子瑾一度以为,这一切不过是他因内心所缺而生出的幻象。

    他是不是,和小瑾长得一样?

    虞珧闻到他肌肤上淡淡溢出的花香,似是蔷薇。但微蹙着眉头,垂着眼还犹豫。

    他抬眸看虞珧,“阿娘知道我是谁吗?”

    白日,坐在轮椅上的那人。

    他道:“小时候,阿娘犯了错被幽禁入冷宫。那日是个雪天,皇宫被雪覆盖白茫茫一片。我去求父皇,跪在大殿外。那日,我没死,但也不能走了。”

    “只要小瑾开心,我便开心。其他的都不重要。”她俯身搂住晋子瑾的脖颈,“小瑾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在屋里等一会儿,阿娘去给你煎药。”

    “那阿娘是要负责的。”

    虞珧蹲在柴炉旁煎药,并未注意晋子瑾出了屋在不远看着她。

    “阿娘后来出来冷宫性子却已大变不似从前。”他说到此,停顿,见虞珧一脸认真听得入神,微移开视线,“我不想说了。”

    虞珧早已不是丽妃。但晋子瑾想她今已疯癫,未再多言刺激她。

    她的小瑾,会陪她说话也会关心她。她不允许连华欺负小瑾。可她总是保护不好小瑾。

    “阿娘知道自己是谁吗?”

    晋子瑾微弯唇角,忽然想到白日里的事,握住了虞珧的手腕,扶起袖缘,果真看到青紫淤痕,以往却未注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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