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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着许多日无梦。

    身处并非是在东宫。

    “他身边带了人,殿下不必太过担忧。日落之前,定是会回来。”

    “处理他们费尽周章且难以尽除。招安还能化为朝廷之力。日后再作乱,再平即是。”

    这婢女按陛下的意思应该杖毙。

    “殿下,已经让官府与那帮子流寇谈妥了。朝廷这边的条件,他们也愿意答应。”

    虞珧转头看东禄,“殿下是东宫太子吗?”

    “是我的婢女呀,小瑾。阿娘教你放风筝哦。”

    晋子瑾看到灰鸽脚上绑着的竹筒,伸手将其解下,将手中剩余的谷子喂给它,一边与魏谏道:“明日让人送我回驿站。”

    “妇人之仁,何成大器。天下大业,只会败在这样的人手上。”

    虞珧俯身在他身边,认真教他放风筝。

    “废了些功夫,但也妥了。不过这些流寇,最易出尔反尔。日后或许还会再作乱。”

    一进屋,李思源看到东禄身边坐着吃点心的虞珧,“哦。公主怎会在这儿?”

    “是。”魏谏应。

    “是小瑾。是我的……”

    “陛下是说太子待人仁慈么?”白子落下,此人道,“太子的性子,许是随了皇后娘娘。”

    “这是哪儿?”

    换个人,就会好吗?

    两指一松,飞射而出。

    虞珧的话音从未有过的轻快,笑容比阳光还要明媚。不见眼里化不开的郁郁寡欢。

    是吗?

    “我鼻子灵。”

    晋子瑾手中的箭矢搭上长弓,玉韘勾住弓弦,弓如满月瞄上了他。

    虞氏无碍。皇后无碍。

    晋子瑾已经猜到了。

    又或是,他已不再需要梦境来平心中空乏。

    粱翕站在晋文偃身后,听出些意思。

    虞珧一边回头看一边跑着,险些撞到晋子瑾。她停了下来看着眼前的人,面容清逸,“小瑾?”

    屋中的光线明亮,虞珧看她额头的伤,伸手碰了一下。

    殿下的事应该也已办妥,可以回去汇合。剩下的就是晋兴怀要处理的了。可不能让他太痛快。

    回到重光殿。连华未要虞珧给她的药,自己去御医署领了药。

    “那剩下的,就交给我的好二弟吧。”

    晋子瑾望着站在地面夕阳余晖明暗之间的四五只灰鸽,已将洒落的谷子吃得差不多。

    殿下,宫中皆平。

    崇阳公主。

    晋子瑾放下弓递回给身后的薛翌,“走吧。”

    薛翌站在门边看着他,“都妥了?”

    “太子还没找到吗?”

    李思源将虞珧膝上一点轻微的红也擦了药后放下她的裙裾,站起身,“好了,无大碍。”

    无梦。

    ……

    东禄不语。

    只见远处一骑在马上的身影手中握剑,在混乱的流寇之中往后撤退。

    东禄让虞珧回去坐着吃点心,不多时,李思源就拎着药箱来了。

    晋子瑾抓住虞珧握着他的手,“她是谁?”

    虞珧握着他的手,与他放风筝。也会走在他身侧看着天上的风筝,让云琅推着轮椅。

    连华本以为自己会没半条命,现在还勉强能走,她意识到是看在虞珧的面子上饶过她了。

    “说不清。”东禄无奈摇头。

    “换一个,不如这个调教过的。www.zhhrzx.com”东禄俯身将虞珧扶起,“公主不必担心她。会留她好好的,还需她照顾您呢。”

    风和日丽。

    虞珧在两人间插话,“是小瑾给我的香脂。好闻吗?”

    “唔。”虞珧

    “我好想你。我好像很久很久很久都没见哥哥了。”

    陛下是说太子待人太过仁慈么。

    “云琅,你跑得好慢啊。都追不上我。”

    虞珧点头。她回头看向晋子瑾,松开虞珩向他走过去,俯身笑看他,“小瑾,那是我的王兄。”

    密树掩映之后,晋子瑾坐在轮椅上,一手握着长弓,微拨动拇指上的白玉韘。

    “阿珧。”

    李思源应,小心握起虞珧的手腕,看到她腕间麻绳留下的擦伤,取药擦拭,一面道:“东禄公公,我上次便想说了。公主腕间有股香脂气,我在殿下身上闻到过一样的。”

    “是啊。阿珧也是吗?”

    薛翌推着他离开。晋子瑾问他,“魏谏去了有多久了?”

    他不清楚。

    其侍女被杖责后一同放回。

    他在这里格格不入,她却在此焕发生机。

    晋子瑾微蹙眉。目光越过虞珧向虞珩看去,收回视线看着面前的虞珧。

    虞珧遂留下了云琅,推着晋子瑾出极乐殿,“小瑾会喜欢南赵吗?”

    晋子瑾看手中进食的灰鸽落到地上与同伴们一块儿进食去了,将食料都撒在地上,打开手中的细竹筒,展开其中信纸:

    进了兰台,虞珧看到一个身影,欣喜喊道:“王兄!”而后就跑过去,扑进了虞珩的怀里。

    薛翌站在他身后,“殿下,时间差不多了。”

    点头应是,走到虞珧面前轻轻扶住她,带她离开。

    那也不是小瑾。

    “我好想王兄。好想你啊,哥哥。”她抬起头,“哥哥想我吗?”

    她抱紧怀里的娃娃。

    她做什么?

    他提起药箱挎回肩头,“那我退下了。”

    “有吗?”虞珩笑盈盈摸摸她的头,“哥哥不一直都在吗?”

    “你还能闻到殿下身上的?”

    东禄命侍女打包了些虞珧喜欢的点心。待连华打完板子送回来,将点心包裹递过去,“这是公主爱吃的,带回去。不早了,送公主回去休息吧。”

    晋子瑾抬手,一只灰鸽落在他手背。

    晋文偃放下一枚黑子,神色戏谑,话音漠然,“他宫里的人,和他一样。”

    虞珧在他身后轻笑。

    回头,见虞珧面前一碟梨膏馅酥吃得最多,“公主若是喜欢,一会儿回去,多带些走。”

    虞珩低头看着怀里的妹妹,一脸笑意,“什么时候不想你呢?”他抬手轻拍了拍虞珧的头,“多大了,还往哥哥怀里钻。”

    脸上的笑容并未减退,她笑着将手中风筝的丝线递到晋子瑾手上,“小瑾,一起放风筝啊。”

    东禄与他道:“方才被当做擅闯的抓了,你看公主可有哪儿伤着。手腕,膝盖。”

    “公主,放纸鸢站在那儿也能放啊。”

    晋子瑾本怔怔看着她,倏然之间手里被塞入风筝线,不知所措。

    连华待她很糟糕。但孤寂的深宫,也算还有个人在。

    为何会关照她。

    魏谏眼见这只鸽子腹部微扁,“殿下,这是刚回来的吧?莫不是京中的消息。”

    次日。前一日晚间的事,晋文偃听了禀报。正坐在御花园凉亭与一臣子弈棋。

    清风摇曳,她追着纸鸢在庭院中小跑,衣袂发丝都随风扬起,神色欢快轻盈,可闻银铃笑声。

    她说着转过身看着晋子瑾,“小瑾要去吗?”

    虞氏夜半来东宫,已是处理好。

    连华感到疼痛地偏过头。

    晋子瑾点头。

    “殿下说得是。”魏谏认同此理。

    “丈夫。”晋子瑾在她话出之前,抢了她的话。虞珧在他身边笑起来,“小瑾乱说什么呢。阿娘这次原谅你了。”

    虞珧折腾了半个晚上已是疲惫,沾床就睡着了。

    云琅追了上来,“诶,这是……谁啊,公主。”

    “是,殿下。”

    虞珧忽然道:“我想去看看我的哥哥。还有父王、母后。”

    时至傍晚,薛翌回来小院。将院门合上。

    她来东宫也没用。小瑾还是乖乖的在怀里,也不会长大。

    对弈之人思棋未语。

    虞珧眸光清亮亮,看着他含着笑意点点头。

    不知是睡得好了,还是不好。

    “回去涂些药会好的。”

    晋兴怀闷哼一声中箭落马,随从侍卫乱作一团。

    “我喜欢阿娘。”

    “哥哥是去见母后吗?”

    虞珧站在极乐殿宽阔满是花草园圃的庭院里,手中握着丝线,连接天空一只青绿的纸鸢。

    东禄愈发沉默。李思源向他看去,目光似是问:殿下和南赵公主什么关系?

    “殿下不是不在宫中了么,如何……”

    李思源走到虞珧面前放下药箱,蹲下身。

    晋子瑾以为自己不会再做那奇怪的梦。这夜却是又见到虞珧。

    这其中只有两只是东宫所养的信鸽,剩余的许是那两只的玩伴,也或许是被食物吸引而来。

    “这是南赵,是我的寝宫。”

    或许因为是梦,这里的人对虞珧说出的称谓并不感到奇怪。

    “站在那儿放有什么意思。”

    东禄:殿下送香脂是什么时候的事?

    东禄不语。神色疑惑。

    魏谏上前,从他手中接过信纸,以火绒引燃。

    “二殿下!”

    两人回到文守的一处院落内。晋子瑾坐在院里,手中握着一把谷子,喂食院中栖落的灰鸽。

    想着信纸上寥寥几字,“虞氏夜半来东宫”。

    虞氏半夜发疯跑去东宫要找太子,闹了东宫半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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