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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乱臣贼子不降者,格杀勿论。”他冷冷下令。

    燕景焕环顾四下,眸如寒潭,杀意翻涌。

    众将士齐声应诺,声震宫阙。

    “狗男女!你们不得好死!沈星晚,你害死我儿!你害死我儿!!!你这个毒妇!你这个贱人!该死的是你!是你”

    他一声令下,身后银甲如滔天浪潮般呼啸而动。

    一切尘埃落定,燕景焕轻柔牵起沈星晚的手:“走,我们回家。”

    沈星晚怔怔看着这一切,仿佛置身于杀戮末日,又仿佛身处黎明前的最后一场暴风雨。

跳,鼻尖满是他血汗交杂的味道,却从未觉得如此安心。

    随着一声令下,死士飞奔前往传令,大军登时分作数股,迅速扑向尚未肃清的角落。

    她自然明白,所谓打入冷宫,便是软禁致死。

    只可惜,如今已物是

    晨曦穿透翻涌乌云,映照着破败的宫墙,一抹金光洒落,散落在两人交握的指尖上。

    燕景焕眸中杀意渐渐淡去,语气也温和了几分,淡淡吩咐道:

    四周死士同时动了,几乎是瞬息间,张嫔已被扑倒在地,死死按住。

    破败冷宫中,张嫔被拖拽至一处破败不堪的寝殿里,扔在冰冷潮湿的砖地上。

    “您若安分,仍可高坐太皇太后之位,享尽尊荣,颐养天年。”

    看到燕景焕揽着沈星晚走出来,众人齐齐单膝跪地,山呼:

    她低着头,仿佛一夜间苍老了十多岁,连步伐都失了往日端庄威仪,只是木然地向前挪动着。

    沈星晚伏在燕景焕怀中,听着这一切,心中百感交集,很不是滋味。

    “给哀家奉茶”

    张嫔,恐怕连今夜,都活不过了。

    晨光穿透血雾,照得宫墙高耸,鸦雀无声。

    “诸将士听令!随我,清剿余孽!”

    一场宫变,生死算计,血流成河,到头来,仍是胜者为王。

    偌大的冰冷殿宇中,无人回应,寂静的可怕。

    “肃清宫城,彻查叛军党羽,抵抗不降者,就地诛杀。”

    僵持许久,太后见实在捱不过去了,终是叹息一声,冷声吩咐道:

    整个皇城,都在浴火重生。

    “贱人!赔我儿命来!!”

    今日之后,一切将尘埃落定,只待君临天下。

    她已被折磨得几近癫狂,批头散发,眸中仍恨意滔天,疯魔捶地,哭嚎不止。

    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如雷,穿透硝烟,传遍四野。

    死士咬牙狠狠捂住她的口鼻,将呜咽挣扎不止的她拖了下去。

    沈星晚伏在燕景焕怀中,眸中没有半点怜悯。

    这一场鏖战,他们终是赢了。

    “张嫔言行无状,得了失心疯,着打入冷宫,永不得见天日。”

    她虽知晓皇位之争,历来如此,却仍无法不感叹这其中的残酷。

    那匕首带着锐利的破风声,狠狠扎进了他的肩头,血花绽开的瞬间,溅了沈星晚满脸!

    他眸光深深,喉结微动,“嗯。”

    太后怔然许久,茫然望着不远处桌案上早已凉透的茶壶,有些恍惚。

    他微微一顿,唇角勾起冷笑,眸光森寒,泛着凛冽杀意。

    他步履沉稳,蜷缩在他怀中的少女面色苍白,纤细指尖紧攥着他的衣襟,仿佛生怕一个不小心,便会抓不住这份安全感。

    而太后,则被燕景焕的死士一路送回了寿康宫。

    沈星晚抬头,看到不远处沈云朝身着戎装,策马而立,眉眼冷峻。

    直到那抹纤瘦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晨雾尽头,他才收回目光,浑身的冷意如潮水般重新蔓延。

    “回家。”

    张嫔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始终垂着头,身形颤抖,看不清面上表情,只觉衣袖下紧握着的双拳,极力忍耐似地微微发颤。

    第113章 报应

    她深知,如今到了眼下这般光景,大势已去,已无任何选择可言。

    燕景焕望着她泪眼婆娑的模样,心下一紧。

    既硬要逆天而行,那便要做好被天收的觉悟。

    “太后娘娘,你能历经两朝,自然是个聪明人。”

    沈星晚被突如其来的肃杀气势震得心中一颤,忍不住攥紧了手指。

    哭嚎咒骂声在甬道中回荡,悲凉凄厉,越来越远,终于淹没在泛着腥甜的晨光中。

    宫墙之下,瘫仰着许多衣衫不整、手持兵刃的宫人侍卫,那些心怀鬼胎之人,无一幸免。

    张嫔匆匆往前跑了几步,同沈星晚擦肩而过的瞬间,猛然暴起,似一头绝望的母兽,泪水模糊了双眼,尖声嘶喊:

    寒光一闪,一柄锋利匕首自她袖中疾刺而出,直直朝沈星晚胸膛扎去!

    一行人沉默前行,直至太后与张嫔即将踏出甬道之际,变故骤生!

    “那我等你。”沈星晚眼眶发酸,哽咽道:“早些回来。”

    话音未落,他俯首挨近她,轻柔吮去她腮边泪珠,“别哭了,不疼的。”

    言罢,他亲手将她交给赶来接应的邢舟,目送着她乘上马车,缓缓离去。

    燕景焕低头安抚望了她一眼,抬眸挥手示意众人肃静。

    太后心中一凛,浑身力气仿佛被这一句话彻底给抽干了。

    “燕景焕!”沈星晚尖叫出声。

    走出甬道口时,天色微曦,漆黑暗夜终于过去,天际泛起金色曙光。

    几乎是本能反应般,燕景焕骤然转身,长臂一收,将沈星晚牢牢护入怀中。

    她哆嗦着唇,几度欲言又止。

    这是他自己选择的道路。

    燕景焕轻笑,眸光宠溺,抬手指尖点了点她眉心,“我还死不了。这乱局,总得有人收拾。”

    立刻有死士走上前去,对太后做了个请的手势,太后无法,只得垂下头去,由死士引着,缓步离去。

    他弯下腰,俯身抄起她膝弯将她打横抱起,穿越满地狼藉血迹,踏出这片杀戮炼狱。

    沿途,死士们已将各处叛军余孽清剿得七零八落。

    两人相携而行,晨光渐盛,照亮满地未干的血迹和四处横陈的尸骸。

    寿康宫中早已撤去一众伺候的宫人,只余一座空落落的大殿。

    魏子麟倒在血泊中,昔日那个疯狂的少年,最终也沦为了夺嫡之路上的牺牲品。

    “是!”

    远处沈云朝所统领的援军大部队高举旌旗,殷红鲜血同银色甲胄交相辉映,硝烟滚滚中,大军压阵,如同翻涌而至的山海。

    “是!”

    她抿唇,颤着手撕开自己裙摆上最柔软的纱料,小心翼翼地替燕景焕包扎肩头的伤口,指尖止不住地颤抖。

    “参见摄政王!参见王妃!”

    她回头望向身侧的燕景焕,只见他满身血痕,面容苍白,肩上仍在渗血,却宛如一尊不败战神,决然挺立在这纷扬乱世中。

    晨光破开夜色,薄雾尚未散尽,甬道出口处,一片死寂。

    沈星晚猛地抬头,脸色惨白:“那你呢?你还伤着!”

    宫门外,早已抵达的援军黑压压的一片甲胄森然,旌旗猎猎,银甲将士们整齐列阵,恭迎摄政王。

    四面八方,不时传来兵戈交击之声,那是尚存的各方势力,试图趁乱夺权,却又被铁蹄无情碾碎的绝望挣扎。

    他虽也满身是血,神色却冷静如常。

    燕景焕站定,左手护着沈星晚,右手紧紧按住流血不止的肩伤,冷眸锁定太后,声音低沉冷冽:

    他揽紧了她,护着她避开满地血迹,一步步向外走去。

    太后步履踉跄地走进殿内,四顾无人,凄凉无比。

    燕景焕一手拥紧她,箍紧她微微颤抖的身子。

    “识时务者为俊杰。”

    跟着太后的宫人俯首领命而去。

    她与沈云朝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只一瞬,便心照不宣地确认了彼此的安全。

    她鼻头一酸,忍不住扑进他怀里,低声呜咽。

    她疯狂挣扎,口中咒骂不休,声声凄厉。

    她闭了闭眼,良久,颤声道:“哀家老了老糊涂了悉听摄政王安排。”

    她眸光迷蒙,思绪仿佛回到了数十年前,那些万众仰望的风光时刻。

    而留着太后,不过是为新帝登基之时,保留一线尊脉血统,顺天应命的表象罢了。

    “早些认清现实,对大家都好,你说是么”

    跄着走到高座前,扶着扶手缓缓坐下,面色惨白,手指无力地颤抖着。

    他温凉指尖抹去她颊边的泪水,柔声道:“嗯,听你的。”

    若再执迷不悟,只怕下场连张嫔都不如。

    藏身在甬道密室中的太后与张嫔,亦被搜查押解而出。

    “太后娘娘受惊,送太后回宫休养,派人好生守卫照顾,不得有误。”

    她踉

    燕景焕双手稳稳抱着沈星晚,血腥浸染的玄色蟒袍拖拽在地,溅落一路斑驳暗红。

    太后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一怔,回头一看,面色霎时惨白如纸。

    燕景焕低声在沈星晚耳畔道:“我送你出宫,外头有邢舟的人护送你回府,你先回府休息。”

    太后一身素白长衫,华冠倾斜,面色惨白,双眸混沌茫然,显然已失了心气。

    燕景焕微微颔首,却不说话,直静静望着太后,似乎在等她表态。

    她眼眶泛红,咬着唇,哽咽道:“别逞强了你在流血快去医治好不好?”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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