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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砺哼笑一声,“你签了保密协定了?选拔通过了?”

    妻子嗔怪地看了卡洛斯一眼,将手里的松饼和枫糖放在餐桌上。

    “快,切上来!”任组长的声音里也难掩激动。

    风起看着远处的夕阳,“大二,我父亲牺牲之后一个月。”

    “相对速度正常,姿态未受到干扰。”杜铭的声音依旧冷静。随着他的确认,福波斯渐渐淡出屏幕,而列星一号的轨迹依旧稳定延伸。

    “啊——那就没有现场感了——”

    晚间新闻里,的确放出了一张照片,“据悉,小行星’烛龙’已经掠过火星,我国的’列星一号’火星观测器拍到了它珍贵的影像……”

    “干什么?”严砺抱起双臂。

    “距离重新拉开至80公里。”技术员的声音从扬声器中传出,带着明显的放松。

    “拍摄任务完成。”屏幕上的轨迹线再次闪动,绿色的路径开始缓缓弯折,准备脱离拍摄点。

    “要撞上了——”阿娜尔握紧了双手。

    屏幕上,代表列星一号的绿色轨迹终于和拍摄位置重合。www.czyefang.cc会议室里爆发出一阵掌声。

    他的心脏跳得飞快。有那么一瞬间,他几乎觉得,只要他还能计算,那就不会存在任何轨道偏差。不会有一艘航天器在小行星上坠毁,不会有人在一片荒凉中苦苦跋涉。

    卡洛斯抱起女儿转了一圈:“那爸爸今天就做你的超级英雄。”

    天台上的风停了,风起也沉默着。

    “福波斯距离列星一号50公里。”程昊的声音。

    风起屏住了呼吸。要安全避开啊,她想。

    “到你了!”阿娜尔转向严砺。

    杜铭没有说话。他的左眼里,“烛龙”正在视频里缓慢旋转。他的右眼里,熟悉的未知天体再次出现,在黑暗的宇宙,对它投来一瞥。

    任组长点了点头,难得露出一丝笑意:“干得好,各位。”

    会议室里,阿娜尔站起身,双手叉腰:“为什么不给我们看‘烛龙’照片嘛!”

    她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在与整个宇宙对视。

    视频的最后一帧,“烛龙”正在脱离火星引力。太阳的光芒刚刚掠过火星的晨昏圈,将星球分成明暗两半。红色的沙丘在光线的映照下,呈现出一种苍凉壮烈的美感。火星上空,“烛龙”的身影像一只飞驰                                                而过的巨龙,俯视着将这片荒凉之地。

    她和风起坐在宿舍楼的楼顶,感受温热的海风吹过脸庞和手臂。

    阿娜尔坐起身,小声问:“叔叔是?”

    杜铭不由自主地笑了,伸出左手,和程昊击掌。

    “列星一号的图像发回来了!”程昊突然站了起来,大声报告。

    “今天贴艾莎。”小女孩笑得灿烂。

    然而,屏幕上方红色的轨迹线提醒着所有人,福波斯正以惊人的速度接近。

    风起拍拍阿娜尔的胳膊,“晚点新闻上可能会有图片。”

    “列星一号轨道,第三次确认完毕。”杜铭的声音响起,依旧是冷静,毫无波澜,像是一捧沸水洒进雪地里,稳稳地压住了所有紧张和慌乱。

    “开始拍摄。”

    “不要,爸爸就是爸爸,艾莎保护爸爸!”

    “福波斯通过拍摄点。”分析员的声音终于打破了压抑的沉默。

    “风起?”阿娜尔看向她?

    “呵,”严砺伸出手,在阿娜尔的手心随便点了一下,“庆祝过了。”

    人类的视线从来追逐着彗星和小行星。

    “风起,你是从什么时候决定当航天员的呀?我是大学毕业才决定的呢。”

    与此同时,卡特琳娜站在海边,望着风平浪静的海面。太阳从海平线升起,金色的光芒洒在她的脸上,海风卷起她的长发。

    视频开始播放,列星一号的镜头缓缓转动,追随着“烛龙”。“烛龙”的一侧缓缓转向太阳,光线斜斜洒落表面。太阳光勾勒出‘烛龙’表面崎岖的轮廓,将陨石坑的深度和岩石的锐利边缘凸显得更加立体。黑暗与光明交织,使它看起来仿佛一头沉睡的巨兽,一只正在睁开的龙瞳,怪物正在苏醒。

    糸川表面布满大小不一的岩石,“贝努”(Bennu)的表面由大块岩石和碎屑覆盖,“维斯塔”(Vesta)表现有火山活动的遗迹。

    “太美了。”程昊轻声说道。

    太平洋彼岸,卡洛斯推开家门,小女儿扑进他的怀里,手里拿着一张贴纸,熟练地贴在他的额头上。

    “我父亲以前是战斗机飞行员。”

    “高分辨率相机开启。”

    “是啊。”风起微笑。

    屏幕上的数据突然停顿了一瞬,

    “击掌庆祝啊!快点!”

    大屏幕上,“烛龙”的图像渐渐显现。起初是模糊的一团阴影,慢慢地,那阴影的边缘变得清晰,显示出“烛龙”庞大的身影。它如同宇宙中的一座孤岛,冰冷、庞大,在“列星一号”的镜头里留下惊鸿一瞥。

    严砺也抿起了嘴唇,目光一错不错地盯着屏幕。

    阿娜尔双击放大——“这和其他的小行星没什么区别嘛!肯定是选过的照片,也没提到和福波斯的擦肩而过。”

    “但也太可怕了。”两秒之后,杜铭松开了紧握的拳头,接上了程昊的话。

    风起不由得一笑,方才的紧张也跟着散去。她的右手和阿娜尔的右手轻轻相碰。

    “这些细节,都是要保密的。”

    指挥大厅里,掌声再一次响起。任组长走到杜铭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很好,轨道调整完美。做得不错。”

    “是啊,这样想一想,多亏我们选择航天呢。要是让我错过这些,那得多遗憾啊!”

    指挥大厅里也在庆祝。掌声从大厅的一角逐渐响起,逐步扩散到每一个席位。

    技术员:“列星一号,准备离开拍摄点。离开拍摄点5公里。”

    “嘿!杜铭!”程昊探过神来,高高举起右手,“牛逼!”

    探测器的主相机捕捉到福波斯经过的一瞬间——一道巨大的阴影从列星一号下方掠过,短暂地笼罩了整个探测器,仿佛一场无声的日蚀,只有火星见证了它们的擦肩而过。

    在遥远的拍摄距离下,“烛龙”表面的尘埃形成了模糊的光晕,显得格外梦幻。

    屏幕上,福波斯的影像逐渐缩小,最终消失在另一侧的轨迹线中。

    “这就是‘烛龙’啊。”大厅里的人们窃窃私语。

    “安全交汇!”阿娜尔伸出手,手心朝向风起,“Highfive!”

    风起不再说话。阿娜尔抿了抿嘴,搓揉着自自己的辫子。

    “安全交汇!”程昊用力地挥了一下拳头。

    他握紧了右手,仿佛抓住了一切不确定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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