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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缇半张脸掩在围巾里,水润的黑瞳仁里像是撒了碎星子,亮晶晶地照进了庄写意的心尖。

    孩子,你这样说你哥真的没事吗?

    “二!”

    应缇侧坐在沙发上,短暂的打量了下忽然出现的男孩。

    “多吃点。”

    “什么?”应缇不太懂青少年的心理,更不懂对方一会儿                                                严肃一会儿笑。

    青春期的孩子很难有自制力,即使在他上的管理比较宽松的国际高中,熬夜看电子产品的同学也不在少数。

    庄写意忽然上前一步,怀里抱着一束不知道从哪儿摸来的一束花。

    无一不在撩动她的心尖。

    清瘦的少年站在不远处,拉开冰箱门拎出罐可乐就往嘴里灌,侧脸和庄写意有几分相似。

    她的新年,到来了。

    “或许,哪天我可以画个你呢。”她稍稍退后些,视网膜得以把眼前人整个框入她眼中。

    “应缇,你愿意和我谈恋爱吗?”

    庄写意做饭出乎意料地味道还不错,只是口味偏清淡。

    应缇点头接下,低垂的脸上是抿起的唇和拼命往下压的唇角。

    应缇的心脏快速跳动,鼻尖嗅到玫瑰花香。她低头,光线昏暗的江边也能分辨出花束火红的色泽。

    庄写意停下咀嚼的动作哼笑一声,伸手用公筷给应缇夹了筷子菜。

    “庄——哦,你在呢,进来端菜。”庄写意一手扶着拉着门,对沙发上的少年说完后转向应缇。

    “你这汤味道好淡。”庄述情放下喝干的汤碗,咂摸着嘴点评两句。

    应缇进门后就乖乖坐在沙发上,视线随着边走路边系围裙的男人进了厨房。

    庄述情还想再说什么,厨房门“咔嗒”一声打开。

    “你好,我是应缇,你哥哥的……朋友。”

    “你视力挺好?”庄写意紧了紧脖子上的围巾,从大衣口袋里摸出副手套给应缇套上。

    “走吧。”女孩转身看他,手指下压围巾,露出一点水红的唇瓣。

    时针快指向零点,江边汇聚大量人流,他们来得有些晚,只能站在稍远些的高地上。

    “你在学校挺有名的。”少年在她对面的沙发坐下。

    “因为我整个高中都不玩手机。”

    “上边风大,戴上。”

    “好啊。”

    “三!”倒数还在继续。

    高中的生活并没有多美好,所以很多她也记不清了,或者说是大脑为了保护她而模糊掉那些不美好的回忆。

    “真是想不到,你竟然能受得了庄写意那个装货。”

    看不出来啊,庄写意你小子腰挺细。

    夜风扬起一点他的的头发,得益于良好的视力,她可以清晰地看见男人镜片后的长睫颤动。

    烟花炸开的轰鸣充斥她的耳膜,柔软的玫瑰花瓣触上她的下巴,耳畔男人说话时唇齿间的温热气流。

    “还好吧,那会儿邻居家姐姐是美术生,我跟她一块画画可以打发很多时间。”应缇想了想道。

    女孩任由男人抓着她的手,她歪歪头,仰着脸靠近他。

    “今天我做饭,能吃海鲜吗?”

    炒菜和炖汤食材新鲜,应缇意外地觉得,庄写意口味和她还挺搭。

    “十!九!八!”

    “能。”

    “不会无聊吗?”庄写意听她这么说,第一反应是皱了皱眉。

    “要吃饭了,去洗洗手。”

    等对方一口气喝完饮料,她才开口。

    应缇抓着杯子的陶瓷把手,氤氲升腾的雾气中,她笑着点头。

    烟花转瞬即逝的光亮映进她的瞳仁深处,她的视线越过庄写意的肩膀,望向远处激动欢呼的人群,心也变得雀跃起来。

    雪峰江贯穿整个洛川市汇入长江。

    “和我去看烟花吧。”

    绳子随着手指用力一拉抽紧,两片布料包裹腰部曲线,中间一根牵着两端的细绳看着岌岌可危,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掉。

    “一!”

    “雪峰江边待会放烟花,要去看吗?”

    应缇彻底失去所有抵抗力,不由地腹诽。

    他的话题跳得太快,应缇来不及反应只能吐出一个无意义的音节。

    分贝太大时人会陷入短暂失聪的错觉,但此刻烟花盛放的巨响也掩盖不了男人在她耳边的低语。

    “啊?”

    “我是庄述情,我哥的弟弟。”

    少年说完才后知后觉发现他嘴里的装货与他只有一墙之隔,他小心地回头,看见厨房门依旧紧闭后放心地清了清嗓子。

    应缇忍着笑意,对他点点头。

    电梯停在二十六楼,房子是一梯一户,男人打开门邀请她进去。应缇掩在发丝间的耳根热度未褪,差点同手同脚踏进去。

    “嗯。”

    “呵——”少年笑出声,遂又捂住嘴,“朋友?他知道你只是把他当朋友吗?”

    庄写意朝她摇了摇手机,上边是主办方的宣传。

    “咻——”

    时间快到了,下方的人群开始倒数。

    “原来他是去接你了。”

    应缇看着男人关上门,转头借喝水的动作掩饰上扬的嘴角。

    可惜身边的亲哥完全不接他的话,男人虚虚握着筷子,“你今天怎么不回去?”

    她听见烟花升空。

    应缇还记得初中地理课上的知识点,但是在洛川呆了十多年,这还是她第一次来江边。

    吃完饭时间已经不早了,庄述情被打发去洗碗。庄写意泡了茶放到她手边,“要出去走走吗?”

    看样子数量还不少。

    他实在是想不到应缇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夜晚温度骤降一个梯度,应缇的手紧紧捂在兜里,雪地靴柔软的鞋底踩在石板路上只能发出一点微不可查的声响。

    海鲜全清蒸蘸酱,她觉得酱汁味道还不错。

    她坐在两兄弟对面,庄写意吃饭时摘了眼镜,眉眼比起弟弟更凌厉些。

    “看着家里姑娘伺候爹你想回去?”少年白了他一眼,走到厨房又给自己添了碗饭,“看见那张老菊花脸我就吃不下饭。”

    男人俯身拉开她僵硬的胳膊,把花塞进她怀里。

    “不过没有手机的话确实会和社会脱节,上大学有手机后我才补上那几年遗漏掉的信息。”

    “这儿的视野好像也不错。”应缇手搭在眼睛上方望了望下面的人群,挨挨挤挤的人头间依稀能分辨出江沿边的烟花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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